后面光线狂闪，又是一道超强的雷击。
“救我！！”
滋溜——两道镭射光劈出去，擦着暴风女的龙卷风边缘炸开一团电浆。
这声音——卧槽。不就是暴风女，经常大清早拿龙卷风催命那娘们。
墨镜男吹掉镜片上沾的灰，“偷袭？他喵的，真当我不存在。暴风女，你出息了。”
“暴风女！”我扭过头，风压灌进嘴里，喊出去的话被撕成碎片又拼回来，“你跟天煞一伙？！”
她悬在半空，电弧缠满全身，头发在电流里根根竖起来，眼睛发出刺眼光芒，笑得张狂。
“学院成长太慢了。天煞直接把我从昨天的无名小辈——变到我自己都觉得强到超乎想象，哈哈哈！”
龙卷风裹着万伏电流，光是站在边缘脸就被电麻，没时间跟她耗。
“墨镜男，拖住她。”我拽了一把夹克男的袖子，“跟我上楼找变形女，没时间了。”
不对！太慢了，忘了一张王牌。
“闪电银！！学院要被端了，你还在喝饮料？！你还欠我个人情。”
刺啦。易拉罐拉开的声音从半空中飘下来。
啵——风灌进破碎的窗户，玻璃渣还在窗框上挂着。
嗖，下一秒，我和夹克男被送到十楼。
闪电银歪着头看我，易拉罐夹在指缝里，挑了挑眉。“有这么严重？”
“你看看坐在那里的人是谁。”我的话音刚落。
“你们怎么来了？”办公桌后面，刚才那个变形女“院长”站起来，笑容温和得没有一丝破绽，双手交叠在身前，“闪电银，夹克男，我们学院的优秀学员，来来来，进来喝杯咖啡。”
我瞪大眼睛。这个狡猾的变形女——什么时候又变回去了。
“盘金是吧？”他转向我，眼神里带着长辈的慈祥，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早有所闻，草根，你也过来。明天散学典礼，我要特别点名表扬闪电银和夹克男——奖励丰厚。”
闪电银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读懂了——你把我叫来，就是看这个？
夹克男和闪电银的表情完全就是像见到院长一样毕恭毕敬，特别听到奖励丰厚。
直接拆穿？闪电银会觉得我在瞎胡闹。夹克男会觉得我被一本破书骗了。
怎么办……
边往办公桌走，脑子边转。
变形女能变成任何人，外貌、声音、神态，全是复制粘贴。
但她有一个东西复制不了——底线。
她是天煞的人，骨子里高傲，更是一位女性。
一个男人冲上去亲她，我看你怎么继续端着！
但是我的一举一动除了夜游会干扰，他俩会觉得我不靠谱，不帮我。
我得两头稳住！
“闪电银，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我需要单独跟院长聊聊，不允许打扰！夜游敢动我，你直接爆头。”
我走到办公桌前，盯着“院长”的眼睛。“院长，你不是可以控制人心吗？”
“当然。”他微笑，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指尖有规律地敲着，一下，两下。院长的习惯动作。
“那假如——我现在想给你一个法式热吻。你能阻止我这个想法吗？”
空气冻住了——场面异常尴尬。
闪电银的易拉罐停在嘴边。夹克男的眉毛挑到了发际线。办公室里的挂钟忽然变得很响，咔嗒、咔嗒、咔嗒。
我也是被逼的。
想不到这张皮囊比我想象的厚。
她居然纹丝不动，还在笑，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你这孩子，超能力要用在有意义的地方。我从不会阻止任何人的想法和举动——只要不过分。”
“哦。”我一把搂住他，“那搂住你也不算过分？”
她的肩膀在我手臂里僵了一瞬。很细微，但我感觉到了，有明显的抗拒，但还在撑。
“那亲你一下呢？”
我收紧手臂，嘴贴上去。
啵——她没反应。手还搭在桌面上，指甲扣进……
再来一口。
嗙——
一股力道把我猛推出两米，后背撞在书架上。文件夹哗啦啦砸了一地，脊椎骨撞得生疼，但我在笑。
推我的那一瞬间，她没控制住——那只手，从院长的宽大手掌变成了一只女人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暗红色。只露了不到半秒，又变回去了。
她明显兜不住了。
“够了——！”
“院长”的身体开始扭曲。光头长出银发，发丝像水银一样从头顶倾泻下来。
方脸收窄，颧骨变高，肩膀缩成女人的弧度。
“藏不住了吧？”
闪电银放下易拉罐。夹克男的金刚爪弹了出来。
变形女见势不妙，身形一晃，变成了夜游的模样。
蓝皮肤，尖耳朵，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嗨。”她顶着夜游的脸往门口退。
语气轻快得过了头，“刚才那个假院长被我晾在半空中，给她的颜色看看，我这就去捡回来——”
夹克男，亮出了爪子。
我喊道：“闪电银，控制住这个假夜游。”
我转身冲向窗口，对着外面喊：“夜游！你给我出来！定位变形女——她上一次出现的地方在哪？快！院长肯定在那里，他有危险！”
一道蓝色烟雾在窗外炸开。
夜游悬在半空，竖瞳扫过房间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的尾巴抽了一下空气，啪的一声脆响。
“……原来刚才是你变成院长的，我知道了。”他闭上眼睛，眉头皱紧，指尖在太阳穴上轻轻敲着。“变形女上次位置已感应出来——百公里外，一座废弃工厂。”
变形女想跑。夹克男的爪子已经架在她脖子上，六道金刚爪反射着灯光。
“击晕她。交叉绑——手脚都要绑。”我盯着夜游的眼睛，“然后把她锁进保险柜，可以防止她会变形跑掉。”
夹克男一爪背拍下去，力道精准。
变形女闷哼一声，软倒在地上。
夜游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团成一团塞进了走廊尽头的铁柜里，钥匙拧了两圈。
“好了。”他转身，把手搭在我和夹克男肩上。闪电银随后自己跟上。
夜游发动定位瞬移。三秒极速穿梭。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胃像是被甩到头顶又落回原处。
再站稳时——空气里全是灰尘和铁锈味。
我们站在废弃工厂，巨大的水泥柱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钢筋从断裂处戳出来，锈水顺着裂缝往下淌。
正前方大约五十米，天煞站在废墟中央，一身暗色长袍，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下巴的轮廓。
磁力王垂手立在他身后。
更远处，一根倾斜的水泥柱里嵌着一个人形——院长。半边身体被镶进水泥柱里，只露出头和半边胸口。
眼睛闭着，脸上全是灰。呼吸很浅，他被控制住了，很虚弱。
天煞跟磁力王说了两句话，然后整个人化成一道暗影，往学院的方向飞去。
现场只剩磁力王。
夹克男弹出爪子：“一旦被发现，我们都会被砂石化，怎么救？”
我记得那本书。写过此时——
闪电银企图干扰天煞，他的闪移规律三秒后被识破，先是脚被砂石化，接着......
“闪电银。”我攥紧拳套，“你去干扰磁力王拖时间。引开他，我们趁机救院长。千万记住——三秒后必须撤，否则你会……”
他咧嘴一笑，根本没听我说完，银色的头发在风中抖了抖。“还没我拖不住的人。”
“喂——！第四秒你不跑就死定了——急什么！话都没说完！”
他化成一道银色闪电冲进废墟。
呯——第一拳砸在磁力王的护盾上，冲击波把地面的碎石震得跳起来。
嗙——第二拳绕到背后，磁力王被逼退两步，手掌上的砂石化还没成形就被闪开。
两秒。一路顺风。
一秒。磁力王低头，双手按着太阳穴，果然找到了闪电银下一步的落点。
他的手掌往下一按——正好按在闪电银刚落地的那只脚上。
砂石化从脚踝开始蔓延，灰色像水流一样往上爬，漫过小腿，爬上膝盖。
闪电银抽腿，抽不动。
“夹克男，院长，夜游你们先撤——！”我嘶吼。
他还不知道天煞的实力有多恐怖。沙子爬过大腿，很快他就会死。
我攥紧拳套。拳套在发烫——狼头图腾亮起来，暗沉沉的瞳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一定是警告我快离开。
可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我再不上，他就挂了。
快——拳套越来越烫。能破砂石咒的人……不是书上写的，是我自己想到的。
对。就是他。
握紧拳套，准备召唤。
拳套还没发光，一股寒意从脊椎底端蹿上来。
“咯咯咯，盘金帅哥，你这次打算这么破坏我们的计划。”
我明明看见夜游把她塞进保险柜，钥匙拧了两圈。
什……怎么回事？变形女怎么出来的，除非有内鬼。
她身后不远处的空气还在微微扭曲，像高温路面上的热浪。一道传送门刚刚闭合的痕迹。
她单手拎起我的后领，把我整个人提离地面。另一只手变出一把匕首，刃口贴着我的喉咙。
“这次谁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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