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昨夜回到自己茅草屋，决定天一亮就去玄天宗。
躺在木板床上，他辗转难眠，压不住心里的好奇，他又坐起身用眼睛到处扫视。
可没过多久，一阵阵眩晕席卷而来，眼球灼烧般酸痛。睡意汹涌袭来，接着一头栽倒，沉沉睡去。
他不知这名震诸天的玄瞳可不是这么用的。这么用伤身耗神。
……
天刚蒙蒙亮，罗浩就揣着一股闷气出了门。
昨夜架没打赢，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宿，归根到底就是两个字——大意。
今儿非得找陈林讨回来不可，顺便把那笔烂账要了。
说起这债，也是陈林自找的。
几年前他搭茅草房，缺几根梁木，跑去向罗浩父亲借了一两银子，转头就去村长那儿买了木料。
罗浩父亲是个混子，见陈林好拿捏，把利息定得很高。
谁知这一借，像滚雪球似的，利滚利，几年下来竟滚到了五两。
陈林还在睡觉。
哐当一声，房门被狠狠踹开。
“陈林！昨天是我大意让你占了便宜，不信我们再打一架。”
罗浩进来见陈林是睡着的，伸手就打算偷袭。
陈林惊醒。
只见罗浩径直抓向他的肩膀。
他侧身轻巧躲开，抬眼看向他：
“罗浩，你以后都打不赢我了，看在你姐姐份上，我不打你。”
罗浩扑得一个踉跄，怒火直冲头顶。
“放屁，老子不信，来，老子打死你。”罗浩挥拳而上。
“你是谁老子？”
陈林眼底掠过白光。
啪！
清脆耳光响彻狭小茅屋。
罗浩的拳头停在半空，脸歪向一边。他愣住了，立刻捂着脸，满眼不可思议。
刚才那一巴掌太快了，他根本没看清陈林怎么动的。
原来昨天……真的不是大意。
罗浩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身体喊道：“陈林……你别狂！你欠我家五两银子呢！还钱！”
这时，门外传来喊声：“陈林！陈林！李老爷家请人哭丧，十个铜钱一趟，去不去？”
陈林推开呆若木鸡的罗浩，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去，这就来。”
经过罗浩身边时，他丢下一句：“听见没？等下我就有钱了。”
村口晒谷场围满了人。李家奶奶没了，停灵在那儿。可怪事来了，老奶奶嘴巴张着，怎么都合不上。
请来的孙道人又是念经又是画符，铜钱压舌，菜刀镇煞，累得满头大汗，那嘴还是张着，像是要咬人。
陈林也好奇，眼内白光一闪，
原来李奶奶是执念未放下，生前病痛折磨，十天粒米未进，活活饿死，舌根淤积一团郁结死气，常规手段化解不了这股郁结死气。
“李老爷，我可以解决问题。”
陈林在人群中喊道。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陈林。
“小子别胡闹！这可不是闹着玩！”
“陈林小娃，你一个哭丧的能做什么？”
嘲讽劝阻声此起彼伏，李老爷却心中却一动。
村里大小丧葬陈林参与无数，或许真有土法子，当即点头应允。
孙道人脸色瞬间阴沉，伸手指着陈林呵斥：“哭丧的，赶紧滚出去！别在这添乱子。”
“我若给李奶奶的嘴闭上了，你怎么办。”
陈林双手抱胸，一副玩味。
“如果你闭上了，我做你十年仆人，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做我的奴隶。”孙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无所谓，反正你赢不了。”陈林耸耸肩，走到棺材旁。
罗浩追过来，看见这阵仗，对着陈林冷笑道：“装神弄鬼，我看你怎么收场。”
陈林没理他，
从供桌上抓了个小饭团，随手捏了捏，塞进老奶奶嘴里，手指往里一顶。
说来也怪，那张开的嘴慢慢合上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锅。
“神了！”
“真合上了！”
李家人激动不已。
罗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比李奶奶刚才还大。
“你……你真给合上了？”
陈林拍拍手上的饭渣，转头看向孙道人。
“道长，十年仆人就不必了，帮我写封推荐信，我要去玄天宗。”
孙道人脸色阴沉，冷哼一声。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这小子不说，自己还把这事忘了？
他偶然从玄天宗一名外门杂役口中听闻一桩宗门秘事，近来宗门正在四处搜罗年轻男子，每送过去一人，便可领取百两白银的酬谢。
此事属于宗门暗地行事，极少数人知道。
孙道人心中贪念翻腾，面上却不露分毫，挤出一副和善笑意。
“我可以带你去玄天宗，但是你这小娃要听话，玄天宗我有的是熟人。”
陈林心中大喜。去往玄天宗的路终于有着落，心底暗自盘算，凭借这特殊本事，就算没法一步登天成为内门弟子，拿下外门弟子应当不难。
二人约好，次日破晓，准时出发。
一旁的罗浩，一字不落全都听进耳中。
这时，李家人捧着十两银子过来，塞进陈林手里，
“陈林，长本事了，这银子你拿着。”
陈林高兴的接过银子，数出五两，扔给还在发呆的罗浩。
“债清了，拿好。”
罗浩接住银子，手哆嗦了一下，眼神直勾勾的。
“陈林，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陈林没回头，揣好剩下的银子。
“我一直是这样，只是看在你姐姐份上，让着你。”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村口大槐树下，陈林早已等在那。
孙道人背着个破布包，黑着脸走过来。
“催命呢？这么早就在我家门口喊。”
话音未落，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罗浩气喘吁吁奔来，拦在二人身前。
“我也要一同前去！”罗浩挺起胸膛高声说道。
孙道人一喜，又是一百两，脸上却是平静如常。
陈林眉头一皱，转身便要离开。
“你去做什么，只会添乱。”
罗浩一把拽住陈林衣袖，压低声音：
“你不让我走，我便天天去找我姐姐告状，说你欺负我。”
陈林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
“你姐姐早已嫁人，还管得到我？”
罗浩急得满脸通红。
“你不带我，我就跟我姐说，当年你偷看她洗浴！”
陈林一阵无语。
当年不过窗边无意一瞥，偏偏被罗浩撞见，这件事竟被他念叨整整十年。
“跟上便是，若是一路拖后腿，我便直接把你丢进山沟。”陈林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我表姐也在玄天宗做杂役。”
罗浩跟在身后，有些自豪的说道。
“你表姐？上官青柔？”
陈林心中一动，昨夜罗诗诗似乎提过，要把上官青柔介绍给自己？
孙道人头也不回，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女杂役在玄天宗日子可不好过，你们去了玄天宗也要从杂役做起。”
陈林脚下踩碎一块碎石，语气淡淡。
“我的目标是内门弟子。”
孙道人嗤笑一声。
“好大的口气，等进了宗门，有你们落泪的时候。”
罗浩来回打量陈林与孙道人，小声嘀咕。
“陈林，你的本事究竟从何而来？”
陈林没有作答，抬眼望向远方云雾缠绕的巍峨山峰。
“想学？我不教你。”
……
三人踏上通往玄天宗的山道，云雾翻涌笼罩前路。
陈林满心憧憬宗门大道，全然不知，身侧这名引路道长，心中早已算好了两人的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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