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随老段移动,登陆舱内部呈长方形,两侧装有固定座椅和储物架,储物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勘探设备和应急物资。老段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放在操控杆上,深吸一口气后,按下了启动按钮。登陆舱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逐渐脱离空间站的对接端口,像一颗银色的流星,朝着哈斯星地表飞去。窗外的景象不断变化,从漆黑的太空到橙红色的星球表面,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久后,登陆舱平稳着陆在哈斯星北半球的一片平坦荒原上。着陆时的震动很轻微,老段解开安全带,打开舱门,一股带着沙尘的风从外面吹进来 —— 哈斯星的风没有地球的风那么凛冽,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金属味。他穿着厚重的宇航服走出来,稍许的失重感让他的脚步有些轻盈,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哈斯星的地表呈均匀的橙红色,脚下的土壤松软却不粘脚,用脚尖轻轻一踢,就能扬起细小的沙粒。远处的环形山连绵起伏,最高的一座山峰直插紫色的天空,山峰顶端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物质,不知道是冰还是其他矿物。细小的沙尘被风吹起,在宇航服的头盔上留下细碎的痕迹,面罩上的显示屏自动启动防尘模式,确保视线清晰。
“冰冰,已抵达预定勘探点,开始采集土壤样本。” 老段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兴奋,画面同步切换到他头盔的第一视角。他弯腰将采集器的钻头插入土壤,按下启动按钮,钻头旋转着钻入地下,很快就采集到一管橙红色的土壤样本。样本被送入采集器内部的分析仪后,屏幕上立刻跳出数据 —— 硅含量 42%,铁元素 18%,钙元素 5%,还有多种未知的微量元素,最关键的是,那类与末日病毒相似的微生物结构,正以微弱的频率在样本中波动。
“老段,注意记录微生物的分布区域!” 陈冰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把采集器的定位功能打开,每采集一个样本,就标记一个坐标,这样我们就能画出微生物的分布地图了。”
“收到!” 老段应了一声,按照陈冰冰的指示打开定位功能,然后提着采集器,沿着环形山的边缘慢慢前进。哈斯星的白天很长,相当于地球的三十个小时,此时正是白天的中间时段,天空呈现出最浓郁的紫色,阳光透过大气层洒在地表,形成一道道奇异的光影。他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采集了十几个土壤样本,每一个样本中都检测到了那种特殊的微生物,只是含量不同 —— 越靠近环形山的中心,微生物含量越高。
就在这时,老段的脚步突然停住,目光被前方岩石缝隙里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朵淡蓝色的花朵,花朵只有拳头大小,花瓣呈半透明状,像薄纱一样轻轻颤动,花瓣上沾着无数银色的细小颗粒,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花朵的茎秆很细,呈淡绿色,紧紧贴在岩石上,周围没有任何其他植物,就像凭空出现在这里一样。
“冰冰,你看这个!” 老段的声音带着惊讶,手指微微颤抖,他调整头盔上的摄像头,将花朵的画面清晰地传回到空间站,“之前的‘勘测者三号’机器人从来没拍到过这种植物,哈斯星的地表环境这么恶劣,竟然还有开花的生物?”
空间站的主控室里,陈冰冰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她放大画面,仔细观察花朵的每一个细节 —— 花瓣的纹理、银色颗粒的形态,甚至花朵周围的土壤成分。“老段,别碰它!” 她的声音立刻变得紧张,语速也快了起来,“哈斯星的生物未知性太高,我们对这里的生态系统一无所知,谁也不知道这朵花有没有毒性,或者会不会释放有害物质。先做远程观测,我用光谱仪分析一下它的成分。”
老段犹豫了几秒,目光紧紧盯着那朵蓝色的花 —— 他能看到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银色颗粒像星星一样闪烁,心里涌起强烈的好奇。作为一名勘探人员,他对未知的生物有着本能的探索欲,更何况这朵花生长在微生物含量极高的区域,说不定能和那种特殊的微生物关联起来,成为解开末日病毒秘密的关键。“冰冰,我觉得这朵花很重要。”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我会很小心,用密封盒把它装起来,不直接接触,就采集一点点样本,应该没问题。”
陈冰冰还想劝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她知道老段的脾气,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不会轻易放弃。而且,这朵花确实太特殊了,或许真的能带来重大发现。她叹了口气:“好吧,但你一定要小心,用特制的无菌密封盒,采集完立刻远离那里,一旦有任何异常,马上告诉我。”
“放心吧!” 老段脸上露出笑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无菌密封盒 —— 这种盒子是用特殊的防腐蚀材料制成的,能隔绝外界的一切物质。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将密封盒慢慢靠近花朵,生怕碰坏了脆弱的花瓣。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奇异香味透过宇航服的过滤系统传了进来,那香味不像地球的花香,反而带着一丝金属的凉意。
老段屏住呼吸,用特制的镊子轻轻夹住花茎,将花朵放进密封盒里,然后快速关上盒盖,按下密封按钮。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 盒子里的蓝色花朵突然开始融化,花瓣像雪遇到热水一样,迅速变成一团银色的粉末,粉末在盒子里翻滚着,很快就钻出几十只细如针尖的虫子。那些虫子通体银色,身体呈节肢状,移动速度极快,竟然 “咔嗒” 一声咬破了无菌密封盒的外壳,然后朝着老段的手爬去。
老段还没反应过来,虫子就已经爬到了他的手套上,锋利的口器瞬间刺破了宇航服的防护层 —— 这种防护层能抵抗高温和低温,却没想到会被这么小的虫子轻易咬破。虫子钻进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肉里。
“啊!” 老段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里的密封盒掉在地上,画面也跟着剧烈晃动,“冰冰!疼!太疼了!像被无数马蜂蜇,比那还疼一百倍!我的手臂…… 我的手臂好像要炸开了!”
空间站的主控室里,陈冰冰看着屏幕上混乱的画面,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抓住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老段!你怎么样?能活动吗?赶紧回到登陆舱,我马上启动应急医疗程序!”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 她知道,现在不能慌,必须保持冷静,才能救老段。
“我…… 我站不起来……” 老段的声音越来越弱,呼吸也变得急促,画面里能看到他的手臂在快速肿胀,宇航服的袖子被撑得变形,“冰冰…… 我好晕…… 好像…… 好像要睡着了……”
话音刚落,画面突然变黑,只剩下通讯器里传来的微弱电流声 —— 老段晕过去了。
陈冰冰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控制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但她没有时间悲伤,立刻擦干眼泪,抓起放在一旁的宇航服,朝着装备室跑去。装备室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应急设备,她快速穿上宇航服,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准确地扣好每一个卡扣,检查好头盔的通讯装置和生命维持系统。“老段,坚持住,我马上就到!” 她对着通讯器喊道,声音虽然带着颤抖,却充满了坚定。
陈冰冰推着 “救援者” 号登陆舱的对接装置,将登陆舱与空间站的出口对接好,然后走进登陆舱,坐在驾驶位上。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按钮,登陆舱的引擎发出轰鸣声,缓缓脱离空间站,朝着老段的着陆点疾驰而去。窗外的哈斯星越来越近,橙红色的地表在视野里不断放大,陈冰冰紧紧握着操控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一定要救回老段,一定要把他安全地带回空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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