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的微光穿透观测站的防辐射钢化窗，淡金色光线铺满操作台密布的数据终端。
林默准时起身，规整好制式军装，肩章上代表上士的两道杠干净利落。
一夜过去，昨夜觉醒系统带来的冲击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清冷淡漠的神情一如昨日，仿佛那能投放分身、解析万物的奇异系统，从未出现过。
前往监测主控室的路上，往来的技术兵、执勤精兵纷纷侧身让路，问好的语气带着发自内心的客气。
星际防护专项人才在前线本就稀缺，昨日林默仅用两小时便修正站内留存许久的监测误差，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年轻上士的专业能力无可替代。
观测站站长一早等候在主控室门口，手里拿着三份停泊战舰发来的通讯申请记录，笑着上前：“林上士，轨道三艘勘察舰昨夜反馈护盾波动异常，今天全天的外层防护监测全权交由你负责，设备、频段、资料库权限全部无限制开放。”
“收到，我会完成完整风险评估报告。”
林默应答简洁，没有多余寒暄，径直走到中央监测操作台坐下，指尖落在虚拟触控面板上，海量星舰护盾数据流瞬间铺开。
轨道上的三艘深空勘察舰常年穿梭小型虚空裂隙，舰体外围能量护网长期遭受辐射侵蚀，每天都会产生大量报废传感芯片、破损隔离镀层、过载烧毁的能量导流零件。按照战区管理条例，这类受损军工物资统一集中存放于后方废料封存仓，定期统一销毁，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毫无利用价值的垃圾。
连续三个小时的数据测算结束，林默调出废料申领申请模板，指尖快速编辑申请理由：采集护盾虚空受损样本，用于迭代星域防护演算模型，优化勘察舰停泊安全阈值。
这份申请理由合理合规，贴合他的岗位职能，站长扫了一眼便直接审批通过，甚至额外安排两名后勤兵协助他搬运封存仓内的报废零件。
堆积半间库房的破损芯片、变形合金镀层、断裂的能量导管被尽数送入林默的独立储物舱，全程没有任何人产生怀疑。在所有人认知里，顶尖技术人才研究破损零部件优化算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午休时分，站内人员大多前往公共食堂就餐，单人储物舱彻底隔绝外人视线。林默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心念一动，将库房内所有报废军工物资标记献祭。
【检测到军工级虚空防护零部件一批，资源价值判定完成，献祭成功。】
【获得系统积分：1270点。】
淡蓝色的积分数字悬浮在意识之中，林默冷静浏览面板内的积分消耗分类。
一千二百七十点积分不算丰厚，若是用来强化分身肉身资质，仅仅能小幅提升基础体能；若是解锁初级军工改良科技，也只够解锁基础护盾修复算法。
极致理智的思维快速推演利弊，林默选择暂时封存全部积分，不作任何消耗。
本体身处前线核心站点，稳定获取军工废料的渠道已经打通，后续积分只会持续累积，眼下没必要提前透支；分身目前仅在贫民窟活动，暂时没有遭遇致命危险，无需急着强化战力。
他将系统界面收起，恰好站长寻来，脸上带着拉拢的笑意：“林上士，战区技术部下个月有四级军士长晋升考核，以你的专业水平，只要提交一份防护优化方案，晋升十拿九稳，到时候你的资源调取权限还能再提一档。”
“我会认真准备考核方案。”林默淡淡回应，没有表现出丝毫期待，既不得罪对方，也不会暴露自己根本不在意联邦军衔晋升的真实想法。
同一时刻，距离观测站四百八十七公里外的底层棚户区。
昨晚分身躲在废弃钢架的缝隙蛰伏了半宿，清晨棚户区人流涌动，底层居民穿梭在泥泞巷道之中。
空气中弥漫劣质营养膏发酵的酸腐味，路边随处可见锈蚀报废的小型机械零件，偶尔还有流民扛着从荒境捡回的畸变细小残骨，试图和黑市小贩换取微薄贡献点。
分身依旧是那副瘦弱十六岁少年的模样，不起眼的外形完美融入底层人群，没有任何人多加留意。
他沿着巷道缓步游走，目光扫过路边被丢弃的零碎资源，心念同步连接本体系统，将几块畸变碎骨、废弃简易电路碎片依次献祭。
【低价值废料献祭完成，获得积分：16点。】
仅仅十六点积分，和本体随手一批军工零件换来的一千二百七十点差距悬殊。
分身默默记下数值差距，清晰得出结论：底层区域资源价值极低，仅适合搜集情报，想要快速积攒积分，核心渠道依旧依靠本体在前线观测站获取军工物资。
不远处的巷道拐角，两名身形壮硕的流民拦住一名佝偻老人，抢走对方仅存的半管营养膏，老人瘫坐在地面低声啜泣。
分身脚步未做半分停顿，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本体传递给他的底层逻辑清晰直白：无积分收益、无情报价值、无法带来长远布局收益的冲突，无需浪费任何精力介入。怜悯、冲动这类情绪只会徒增暴露风险，不符合最优生存策略。
游荡至午后，片区治安巡逻队的警报声忽然在棚户区各处响起。
分身捕捉到路边流民交谈的情报：每周二下午会开展无户籍人员专项排查，一旦抓获黑户，直接强制编入开荒辅兵队伍，送往高危荒境前线。
没有合法身份的分身一旦被抓捕，投放坐标大概率会被联邦设备反向锁定，最终牵连远在五百公里外的本体。
风险收益计算瞬间完成，分身不再停留，顺着棚户区外围废弃机械废墟的暗道，悄然撤离这片片区，寻了一处深埋地下的废弃管线夹层蛰伏，等待排查风潮结束。
夜幕再度降临前线观测站，林默回到隔音单人舱，意识同步接收分身一整天搜集的全部情报，一条条信息在脑海内分类整理。
贫民窟户籍排查、底层黑市资源价格、周边荒境低级畸变活动时间，所有情报全部转化为布局参考数据。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着一千二百七十点封存积分，内心定下规划。
接下来几日持续申领战区报废护盾零件，持续囤积积分，等积分积攒至五千点，便优先强化分身的肉身抗性与体能，让分身拥有独自深入荒境搜集高阶畸变材料的自保能力。
这时主控室传来紧急通讯提示，站长的声音透过终端传来，带着几分凝重：“林上士，轨道二号勘察舰舰体护盾出现不明虚空侵蚀，常规检测设备无法定位侵蚀源头，麻烦你立刻前往主控室调取深层数据排查。”
林默指尖轻点，挂断通讯，清冷的眼眸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不明虚空侵蚀，意味着舰体之上，存在常规设备无法解析的特殊虚空材料。
又是一笔可观的积分来源。
台前，他是安分守己、供联邦驱使的顶尖技术上士。
幕后，跨越五百公里的分身蛰伏暗处，双线布局的棋盘，已然稳步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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