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的雨季总是带着一股腐烂的腥气,像极了这片土地上流淌的鲜血。
“魔鬼佣兵团”这次的雇主是个狠角色,但对手更硬,当地最大的武装贩毒集团。原本只是简单的护送任务,却在穿越密林时演变成了一场遭遇战。
“老顾!左翼压不住了!那是迫击炮!”刚子(金刚)嘶吼着。
嗒嗒嗒……嗒嗒嗒……
手中的重机枪喷射着子弹,枪管已经烧得通红,弹壳在他脚边堆成了一座冒烟的小山。
老顾代号“魔王”,此刻也满脸泥污。
嗒嗒……嗒嗒……
他手中的突击步枪精准地收割着试图迂回的敌人,眼神冷得像冰:“刚子,封住路口!冷锋,带丽娜从侧翼摸掉那个炮兵阵地!”
“快!”
“收到。”
一道黑影如猎豹般窜出。
冷锋,代号“孤狼”。
砰……砰……
左手散弹枪轰鸣,右手唐刀出鞘。
他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唐刀划出的弧线比子弹更快,每一次挥砍都带走一条生命。
丽娜代号(狐狸)紧随其后,手中的短刃在近距离搏杀中泛着寒光,偶尔停下,架起***,砰!为冷锋清除远处的威胁。
然而,情报有误。对方不仅仅是一个连的兵力,而是一个整编营。
战斗陷入绝境。
“撤退!任务取消!”老顾对着对讲机怒吼。
轰隆……
一枚***在他身旁爆炸,气浪将他掀翻在地。
就在掩护众人退入装甲车时,一颗大口径狙击弹穿透了雨幕。
“噗!”
击中了冷锋的后背,冷锋猛地一颤,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战术背心。
但他没有倒下,掉过头来,拿起***。
砰!回头爆了狙击手的脑袋。
“冷锋!”丽娜扑过去,想要拖住他。
“别管我……快走!”冷锋咳出一口血,后背的伤口在流血。
“要走一起走!”丽娜红着眼,手中的短刃疯狂地挥舞,逼退了两个试图冲上来的敌军。
老顾冲过来,一把扛起冷锋,嗒嗒嗒……刚子用机枪扫出一条血路。
魔鬼佣兵团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冲出了包围圈。
三天后,魔鬼佣兵团的营地。
冷锋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军医苏文代号(死神)摇了摇头,对老顾说:“命保住了,但腰部神经受损,以后不能再剧烈运动,更别说打仗了。”
窗外,正下着雨。
丽娜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冷锋的手。她看着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的冷锋,又看了看满身伤痕的老顾。
“老顾,”丽娜的声音很轻,语气坚定,“我和冷锋,退出魔鬼佣兵团。”
刚子道:“老大,我也退出!”
老顾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良久,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好!魔鬼佣兵团,不养闲人,但也不会强留要走的人,我不会亏待兄弟。钱我会打到你们账上,够你们过下半辈子。”
“谢谢。”丽娜低下头,眼泪滴落在冷锋的手背上。
那对曾经在金三角雨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孤狼”和“狐狸”,在这一天,离开了魔鬼佣兵团,从此消失无踪。
华夏龙国,福省,泉城。
傍晚的余晖将老城区的青石板路染成了一片暖橘色,空气中弥漫着沙茶面、土笋冻和五香卷交织的复杂香气。这是泉城最负盛名的美食街,喧嚣、拥挤,却充满了勃勃生机。
在美食街的中段,有一家名为“锋味福鼎肉片”的小店。店面不大,只有四张桌子,但生意却出奇的好。
“老板,两碗肉片,多放紫菜,辣油要特辣!”
“好嘞,稍等!”
应答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洁白的围裙,头发利落地向后梳起。他手里握着一把厚重的不锈钢刮刀,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一团团晶莹剔透的肉泥在案板上被刮得啪啪作响,随即如行云流水般被刮入沸腾的大锅中。
这双手,稳定、有力,指节处却有着常年握持硬物留下的厚茧。
如果此时有金三角的毒枭站在这里,一定会吓得肝胆俱裂。这双手,曾经握着的不是刮刀,而是那把令人闻风丧胆的唐刀;这双手,曾经在泥泞的雨林中,用散弹枪轰碎过无数敌人的胸膛。
他,就是曾经的“孤狼”,冷锋。
“刚子……醋没了,去库房拿两桶。”冷锋头也不回地喊道。
“来了来了,这帮食客,醋当水喝啊。”后厨里钻出一个壮得像铁塔一样的汉子,手里提着两桶陈醋,正是曾经的机枪手“金刚”,现在的帮厨刚子。
冷锋嘴角微微上扬,这种平淡的烟火气,是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两年前,金三角的那场混战,子弹穿透腰部的剧痛仿佛还在昨夜。
当他醒来,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丽娜守在他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
老顾扔给他们一张银行卡,那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安家费,还有一句:“都滚吧,别死了。”
他们滚了,滚得远远的,滚回了这片和平的土地。
“小心烫!”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冷锋的思绪。
丽娜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福鼎肉片走到食客面前。
她剪去了曾经的长发,留着一头干练的齐耳短发,脸上总是挂着温婉的笑意。那把曾经收割生命的短刃,早已不知去向;那把百步穿杨的***,也换成了手中的托盘。
现在的她,只是冷锋的妻子,这家小店的老板娘。
“老板,这肉片真劲道,比我在福鼎吃的还好吃!”食客竖起大拇指。
冷锋擦了擦手,笑道:“那是,真材实料。”
确实劲道,毕竟是用当年练刀的手劲摔打出来的肉。
夜深了,食客渐散。刚子哼着小曲儿在后厨洗碗,冷锋拉下了卷帘门,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丽娜坐在桌边数着今天的营业额,眉眼弯弯:“今天赚了不少,该把那辆二手面包车换成新的了,刚子去进货也方便点。”
冷锋点了一根烟,却没抽,只是静静地看着烟头明灭。
“怎么了?”丽娜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作为曾经的顶尖侦察兵和狙击手,她的直觉从未消失,只是藏得更深了。
冷锋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刚才有个客人,一直在看我。”
“看你怎么了?你长得帅呗。”丽娜打趣道。
“不,”冷锋摇了摇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仿佛那只蛰伏的孤狼又苏醒了,“他的眼神不对。那是见过血的眼神。而且,他走路的时候,左脚落地很轻,那是为了掩饰战术靴磨损的声音。”
丽娜数钱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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