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朝廷的任命诏书送到了韩府。韩馥被正式任命为冀州牧。这在洛阳城内也是个相当大的消息。
冀州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大州。人口众多,粮仓广阔,士族势力也十分强盛。那种地方的州牧之位,不是寻常的小州可以相提并论的。
然而真正拿到任命诏书的韩馥,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真的……就一定要去吗……?”韩馥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连胡须尖都耷拉了下来。
“难道就不能一直让我留在洛阳吗……?”
韩和看着父亲这窝囊的模样。心里也是觉得有些好笑。。
“陛下的旨意都已经下了,您还能怎么办。难道是要违抗圣旨吗?”拿着任命诏书的太监说道
“那我拿生病当借口呢。”
“这可是董大人亲自给你安排的位置”
“……这、怕是有些危险了。”
张氏在旁轻笑。“你就别那么胆小了。再怎么说,冀州牧也是个高官要职啊。”
韩馥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官阶高才可怕啊……万一弄不好,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位置啊……”
韩英拽了拽韩馥的衣袖。“父亲,您别太担心了。不是还有哥哥在嘛。您要相信哥哥现在的能力是可以为你排忧解难的”
韩馥看着韩英片刻,带着哽咽的声音说道:“……要不是因为英儿你啊,爹早就跑路了。”
“哎呀。”韩英轻声笑了笑。看着她的模样,气氛一时缓和了下来。
出发当天。韩府门前如同闹市。有搬东西的仆人,也有前来看热闹的洛阳群众。。货车排成长队,仆役与侍从们忙得不可开交。前往冀州可是一段漫长的行程。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现在的军队。身着黑甲的千余骑兵。这是由张辽统率的兵力。张辽骑在马上,带着肃穆的气场环视着四周。
在他身旁,还有高顺的几百名步兵。高顺麾下的士兵虽然人数不多,但气场截然不同。他们言语极少、行动井然有序,是一群受过高强度训练的士兵。
韩馥看着眼前的这支军队,才略微松了一口气。“……有了兵马,倒是稍微好些了……”但他脸上依旧写满了怯色。
张辽瞥了一眼韩馥,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会安全护送至冀州。州牧大人不必过于担心。”
韩馥尴尬地笑了笑。“啊,阿哈哈……我相信你……”
远处,李儒。站在一棵树下。被树的阴影遮挡着,,视线的尽头是曾经的妻子张氏和女儿韩英。
张氏像是有感应一般。回头望了望。发现了他,一瞬,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然而他们却无法像对方倾诉。因为作为董卓女婿的李儒,其危险的处境。甚至都不能和张氏以及女儿相认,让妻儿跟随韩馥是最好的选择。。在这短暂的情感交汇中,却沉淀着最深刻的内疚、思念、无奈与托付。尚不理解所有状况的小韩英朝着父亲轻轻挥了挥手。看到这一幕,李儒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慢慢地点了点头。没有选择和他们道别。只是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对李儒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啦。
“只要能活着就行。祈求你们能够平安。”
队伍中的韩和悄悄地转过头,注视着藏身在树下的李儒。刹那间的对视。李儒表面上虽维持着泰然自若,但韩和却能够读懂那干枯表情下涌动的感情。韩和默默地合拢双手行拱手礼。虽然没有多余的话语,但那简短的动作中却饱含着沉重的承诺。‘母亲和妹妹就由我来守护。请你不必担心。’
李儒也轻轻地点头回应。有你,我就心安啦!
伴随着嘎吱作响的车轮声,队伍开始缓慢移动。张辽在最前面散发着威严的气场,高顺稳稳地守护在后方。趴在车窗上的韩馥直到洛阳的街道渐渐在视线中变得模糊,却依然不断回头,难以割舍心中的依恋。
“真的要离开了啊……”
他哽咽的声音散落在风中。
“到现在还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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