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休息室,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
杨蜜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指尖不断敲击桌面。
“匿名举报精准抓住要害,十有八九就是周明远搞的鬼。他明面上暂时退让,背地里直接向监管局递材料,打算借官方的手拆分我们。”
丫丫眉头紧锁:“一旦监管认定我们刻意利用谢彦心智不足,侵占他的创作收益,我们所有人演艺生涯直接断送,还会面临巨额赔偿。”
赵莉影一脸焦急:“可我们从来没有强迫谢彦,所有歌曲收益我们都打算单独给他存起来,只是还没来得及拟定正式合同。空口无凭,我们拿什么自证?”
刘天仙轻轻开口:“难点在于谢彦的精神状态。外界早就认定他心智残缺,到时候工作人员问话,只要表述稍有偏差,所有指控都会坐实。”
大甜甜看向坐在角落的谢彦,他正拿着一支笔,在草稿纸上胡乱涂鸦,看上去和往常一样懵懂无害。
“要不我们提前和谢彦沟通一下,教他明天怎么回答问题?”
杨蜜立刻摇头:“不行!监管约谈全程录像,一旦被认定我们提前串供,情况只会雪上加霜。只能让谢彦实话实说。”
谢彦听见几人谈话,抬起脑袋,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明天有人来找我聊天吗?有没有糖果?”
刘思思蹲到他面前,放缓语气:“谢彦,明天来的工作人员会问你很多问题,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害怕,也不要随便顺着别人的话点头。”
“哦,好。”谢彦随口应下,转头继续涂画,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天上午九点,休息室房门被敲响。
两名监管局工作人员推门走入,随行还有一名第三方心理观察员。
为首的中年男人拿出证件:“各位,我们接到实名线索举报,现在依法对相关情况开展问询。按照规定,问询全程录像,希望所有人配合。”
杨蜜站起身:“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其他人暂时到隔壁房间等候,我们单独和谢彦谈话。”工作人员说道。
几女心头一紧,却没有办法拒绝,只能依次走出休息室。房门关上,隔绝内外。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一观察员,还有谢彦。
工作人员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尽量温和:“谢彦,不用紧张,我们只是简单问几个问题。你认识杨蜜、佟丫丫她们几位女士吗?”
谢彦点点头:“认识,姐姐们对我很好。”
“她们有没有强迫你写歌?有没有威胁你,把你创作的歌曲收益全部拿走?”
问话抛出,门外隔着玻璃偷听的几个女生心脏猛地悬起。
谢彦歪着头思考几秒,咧嘴笑:“没有呀,姐姐不会逼我。我想写就写,不想写就睡觉。写歌赚到的钱,姐姐说帮我存起来,以后给我买大房子。”
观察员低头记录,工作人员继续追问,步步设套。
“那你知不知道,和普通人相比,你思考事情比别人困难?你有没有能力自主决定歌曲交给谁使用?”
这话十分刁钻。只要谢彦承认自己无法独立做决定,就等同于坐实几女钻空子控制他。
谢彦盯着桌面,沉默许久。
工作人员互相对视,暗自等待想要的答案。
就在这时,谢彦开口:“我有时候笨笨的,但我知道谁真心对我好。周明远想要我的歌,只愿意给我蛋糕。姐姐们会担心我饿不饿,下雨提醒我添衣服,不一样。”
“我们不谈周明远。”工作人员把话题拉回正轨,“假设,几位姐姐利用你的弱点占有你的作品,你分得清吗?”
谢彦忽然抬头,眼神一瞬清明:“分得清。谁真心,谁算计,我心里清楚。”
观察员猛地抬眼,拿起记录本快速书写。
第一轮问询暂时结束,工作人员走出休息室。
杨蜜一行人立刻围上来。
“同志,情况怎么样?”
中年工作人员面色平淡:“暂时没有发现直接证据证明几位存在侵权行为。但是重点来了,心理观察员给出初步评估,谢彦认知能力不稳定,存在间歇性认知障碍。为了保护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权益,监管局给出两个方案。”
丫丫急忙追问:“什么方案?”
“第一,尽快寻找谢彦法定监护人;第二,在监护人确定之前,谢彦所有创作资产,暂时交由官方第三方托管。所有歌曲版权收益,禁止任何人私自处置。”
杨蜜脸色一白:“第三方托管?一旦资产托管,我们筹备的新歌宣发直接停滞,周明远就能趁机抢占市场!”
“这是规章制度,我们必须执行。”工作人员顿了顿,补充一句,“另外,我们收到消息,鼎盛娱乐周明远,已经正式提交申请,想要成为谢彦临时监护人。三天之后将会举行听证会。”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几人浑身发冷。
赵莉影失声:“他动作这么快!只要听证会通过,谢彦所有创作,全部落入周明远手中!”
“听证会我们可以到场申辩,但是我们缺少核心筹码。”刘天仙冷静分析,“想要否决周明远的申请,我们必须证明,周明远会损害谢彦利益,同时我们具备照料谢彦的条件。”
大甜甜忧心忡忡:“可周明远财力雄厚,能请到顶尖律师,我们胜算太低。”
众人一筹莫展,所有人下意识看向谢彦。
谢彦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把玩着手里的画笔,仿佛听证会和他毫无关系。
杨蜜深吸一口气:“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联系律师团队,收集周明远过往侵害音乐人权益的证据。谢彦,你上次提到三年前被抢走歌曲的音乐人资料,你还记得更多细节吗?”
谢彦慢悠悠点头:“记得,我有存放线索的地方。但是想要拿到东西,需要晚上独自过去。”
丫丫立刻警惕:“不行,现在周明远盯着我们,你单独外出太危险。”
“不去不行。”谢彦眨眨眼,“没有这份证据,听证会我们赢不了。”
几女还在争论出行方案,杨蜜的私人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彩信。
点开图片的瞬间,杨蜜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照片拍摄于一条偏僻小巷,画面里,一名戴着鸭舌帽的黑衣人,手里拎着一支针管,照片下方附带一行冰冷文字:
想要阻止听证会?今晚午夜,独自带谢彦前往城郊旧仓库。
记住,只准你们两人到场,不许通知任何人,否则,那些陈年旧事,永远见不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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