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演武场上的气氛却已凝滞如冰。
赵元朗死死盯着那“怪人”掌心的木柴,瞳孔剧烈收缩。
三百斤。
每一根都断口整齐,显然是被巨力硬生生折断的。这绝不是一个“废物”能做到的,更不是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跟班”能扛回来的。
“林辰,你搞什么鬼?这究竟是谁?”
赵元朗猛地抬头,眼中的惊疑瞬间化为杀意。他一步踏出,灵徒五重的灵力爆发,衣袍无风自动。
“装神弄鬼!给我把面具摘下来!”
一声暴喝,赵元朗右手成爪,带着凌厉风声直取“怪人”面门。这一爪若是抓实,头骨也要粉碎。
林辰纹丝未动,只是轻轻抬手,做了个“挡”的手势。
“咔嚓!”
并没有出现骨碎肉烂的画面。那佝偻的“怪人”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猛地抬起枯瘦的右手,稳稳接住了赵元朗的手腕。
透过破布缝隙,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赵元朗只觉手腕被铁钳箍住,透骨寒意直冲心脏。他拼命想抽回手,对方却纹丝不动。
“什么?!这不可能!你只是个杂役……”
“死。”
林辰轻吐一字,声音冷漠。
“怪人”眼眶中幽蓝火焰暴涨。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赵元朗的手腕,竟被那枯瘦手掌生生捏碎!
“啊——!”
凄厉惨叫划破长空。赵元朗痛得面容扭曲,冷汗浸透后背。剧痛激发了他的凶性,他怒吼一声,左手抽出寒光闪闪的长剑。
“流光剑法——断水!”
剑光如水,直刺“怪人”咽喉。周围弟子尖叫四散,谁也没想到赵元朗竟会当众拔剑杀人。
林辰眼神微冷。
“碎喉。”
心念一动,骷髅战将无视刺来的长剑,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如刀,精准切向赵元朗咽喉。
“噗!”
长剑刺穿了骷髅肩膀,却只刺了个空,穿透破布枯草,扎在空荡荡的肋骨间。
而骷髅的手刀,已狠狠切在赵元朗喉结上。
“咯啦。”
清脆碎裂声在演武场格外清晰。
赵元朗惨叫戛然而止。他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捂住脖子,鲜血混合碎骨从指缝涌出。他张大嘴想呼吸,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
“扑通。”
赵元朗双膝跪地,重重扑倒,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全场死寂。
杀人了。外门一霸,竟被一个“跟班”当众捏碎了喉骨?
林辰看着尸体,眼底冷芒一闪,瞬间换上惊恐表情。
“啊!杀人了!师兄杀人了!”
他凄厉尖叫,踉跄后退,指着“怪人”瑟瑟发抖:“你是谁?为什么要杀赵师兄?!”
“怪人”呆立原地,眼眶蓝火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破风声。
“住手!”
两道流光落下,身着黑衣、腰悬铁令的执法堂弟子现身。为首中年男子目光扫过全场,落在尸体上,眉头紧锁。
“何人敢在宗门内行凶?”
周围弟子回过神,纷纷指着“怪人”大喊:“是他!是那个跟班杀的!”“赵师兄只是摘他面具,就被捏碎了喉咙!”
中年男子目光一凝,冷声道:“拿下。”
两名弟子扣住“怪人”肩膀。
“咔嚓。”
触碰瞬间,“怪人”仿佛失去支撑,瞬间瘫软,化作一地散乱白骨和破布。
“啊!”弟子吓得后退。
中年男子上前踢了踢头骨,眼眶蓝火已熄,只剩毫无灵力波动的死人骨头。
“一具骷髅?”他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瘫坐在地、脸色苍白的林辰,“你是林辰?”
“是……是我……”林辰浑身颤抖,语无伦次,“我昨天在后山遇到这个怪物……他逼我干活……刚才赵师兄要杀我,他就突然动手了……”
“他是谁?来自哪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林辰抱头大哭,“他刚才突然散架了……吓死我了……”
中年男子盯着林辰许久,只看到一个被吓破胆的废物。
“搜。”
弟子检查白骨和木柴后回报:“堂主,这是普通凡人骸骨,无灵力残留,无操控痕迹。”
中年男子沉默。无灵力波动,无操控痕迹,死无对证。
“赵元朗恃强凌弱,当众拔剑行凶,死有余辜。”他深吸一口气,“至于这具骷髅……或许是乱葬岗怨气所化。既已消散,不必追究。”
他挥手:“把尸体抬走。林辰受惊过度,带回歇息。”
林辰被搀扶起来,路过尸体时,垂下眼帘掩去嘲弄。
怨气所化?死无对证?
赵元朗,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以此。
……
回到茅屋,房门关上,林辰脸上惊恐瞬间消失。
他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呼……”
长出一口气。虽然早有准备,但真杀了人,心跳还是快得有些失控。
不过,值了。
从今往后,青云宗外门,再无人敢随意欺辱他林辰。
那个“废物”已经死了。
只是可惜了,为了杀他,第一具骷髅算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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