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内,血腥味还未散尽。
林辰没废话,反手抵住房门,目光直接落在地上那堆灰白色的粉末上。王虎的肉身已化飞灰,只留下几样未被风化的遗物: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件崭新的内门弟子棉袄,还有一枚刻着“赵”字的玉佩。
“发财了。”
林辰嘴角微扬,先抓起那件内门棉袄。雪蚕丝混纺,灵气逼人,往身上一披,连经脉里的寒意都被驱散了几分。
紧接着是储物袋。灵力探入,禁制脆弱得如同虚设。
下品灵石三十块! 荧光流转,灵气逼人。
黄阶下品武技《碎石拳》! 炼体刚猛,正好拿来伪装火灵根。
回春丹、聚气丹数瓶! 外门弟子抢破头的修炼资源。
寒铁匕首一把! 锋锐无匹,杀人越货必备。
这一波,直接把家底给掏空了。
林辰将战利品一股脑收好,目光转向地上的骨灰。心念一动,丹田内的幽冥鬼盾微微震颤,一股吸力传出,地上的骨灰瞬间被吞噬殆尽,连渣都没剩。
毁尸灭迹,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
“嗡!”
左手食指上的玄铁戒猛地一烫,警兆突生!
林辰脸色微变,瞬间收敛气息,将骷髅战将收回戒指,鬼盾沉入丹田。
“林辰!开门!”
门外传来一声暴喝,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辰瞳孔微缩。
这声音,他太熟了。
执法堂李执事,赵元朗的靠山,灵徒七重的高手!
“来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冷静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惊恐欲绝的表情。他踉跄着拉开房门。
门外,李执事一身黑衣,三角眼泛着寒光,身后跟着两名执法堂弟子,杀气腾腾。
“李……李执事?”林辰声音颤抖,双腿发软,“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李执事没说话,大步跨进屋内。
目光扫过满屋狼藉——劈碎的桌子,地上的血迹,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王虎呢?”李执事开口,字字如冰。
“王……王师兄?”林辰脸色煞白,结结巴巴,“他……他说要抢我东西,还要杀我……”
“然后呢?”李执事一步踏出,灵徒七重的威压轰然落下,压得林辰膝盖一弯,差点跪下。
“然……然后……”林辰“噗通”跪地,涕泪横流,“那个怪物就出现了!他杀了王师兄,还要杀我……是执法堂的师兄们赶到,他才跑了……”
“怪物?”李执事冷笑,蹲下身捏住林辰下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什么样的怪物,能在执法堂眼皮子底下杀人,还能全身而退?”
“我……我不知道……”林辰浑身发抖,眼神涣散,“他……他眼眶里冒着绿火……像鬼一样……”
“绿火?”李执事眼中精光一闪,“乱葬岗的怨灵?”
“可……可能吧……”林辰点头如捣蒜,“他杀完人就散了,变成一堆骨头……”
李执事死死盯着林辰,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眼前这个少年,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眼神里只有恐惧。
一个灵徒一重的废物,怎么可能杀得了灵徒三重的王虎?
“哼。”
李执事松开手,站起身,冷冷挥手:“搜!”
两名弟子立刻翻箱倒柜。
林辰跪在地上,低着头,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在赌。
赌王虎的尸体已化飞灰,赌鬼盾吞噬得干干净净,赌李执事找不到半点证据!
片刻后,弟子回报:“堂主,没有尸体,没有打斗痕迹,只有血迹。”
李执事眉头紧锁。
没有尸体,没有证据,只有林辰的一面之词。
“乱葬岗怨灵作祟……”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却无从定罪。
“林辰。”李执事突然开口。
“在……在!”林辰浑身一颤。
“从今晚起,你搬到外门丙区去住。”李执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里靠近乱葬岗,怨气重,适合你这种‘招鬼’的体质。”
林辰心中一沉。
外门丙区,那是外门最荒凉的绝地,阴气森森,连鬼都不愿意去。
李执事这是要把他发配边疆,借刀杀人!
“是……是……”林辰不敢反抗,低头应下。
“滚吧。”李执事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
林辰踉跄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茅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李执事才冷冷收回目光。
“堂主,就这么放过他?”一名弟子低声问道。
“放过?”李执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把他扔到丙区,用不了三天,他就会被那里的怨灵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传令下去,封锁消息。赵元朗和王虎的死,就说是乱葬岗怨灵作祟,任何人不得再提。”
“是!”
……
外门丙区,破败茅屋。
林辰坐在床上,脸色阴沉如水。
李执事的杀意,他已经感受到了。
把他发配到丙区,不是惩罚,是谋杀。
“想让我死?”
林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看看,是谁先死。”
他心念一动,玄铁戒光芒一闪。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声中,一具森白的骷髅缓缓站起。眼眶中,幽蓝的火焰静静燃烧,散发着灵徒三重的火系灵力波动。
林辰伸手,抚摸着骷髅的头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戏,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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