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团子看着秦耀缓缓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巴,就那么靠近过来开始啃咬。
完了!这就算是完了!
秦耀心中大声哀嚎。
然而那黑团子一口啃住秦耀的灵魂却是猛的一顿!
数条闪烁着银色光芒的细小金属锁链,猛的从秦耀灵魂内迸发而出,犹如一张大网般将黑团子死死的缠住。
黑团子大惊:“这!这是什么东西?不对!不对!你,你的灵魂怎么是这样的结构?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啊啊~!!!”
黑团子嘶吼着,银色的锁链开始融合进黑团子的身体之中,就那么在它体内游走蜿蜒。
秦耀愕然的看着黑团子嘶吼、挣扎、求饶,最后,那只瞪圆的巨大眼球内部,都能瞧见有银色锁链的游走的痕迹。
不片刻功夫,黑团子的大眼中就彻底没有了黑眼仁儿,只剩下银白色的一片,闪烁着和银色锁链一样的光芒。
锁链缓缓朝回收束,居然是拉扯着黑团子就那么融合入秦耀的灵魂之中。
秦耀顿时感觉到一种十分古怪的融合和充实,随即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朦胧间,就那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在秦耀灵魂完全陷入沉睡的时候,黑色的柔软团子开始变形,化为一股半液态的物质,流入秦耀通体经脉、血管、甚至是骨髓之中。
他腹部的伤口在飞速的愈合着,敦实、矮壮的身躯,质朴发红的面孔,也都在悄然改变着形状。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耀缓缓张开了双眼。
入眼就是一片灰茫茫大雾弥漫的天空,几片冰冷的雪花飘荡下来,扑打在他的脸上刺激得他连打几个机灵。
“嘶——”秦耀轻嘶一声,彻底恢复了清醒。
环视周围一圈,干!还是在这喜平关的冰冷城墙上面。
他多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荒唐的迷梦,多希望一睁眼就回到了蓝星华夏的大学校园内。
可惜……哎?
还不等秦耀继续哀叹,他就发现自己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儿。
眼下的他,正被绳索五花大绑着,被捆得跟只蚕茧似的丢在冰冷的地面上。
秦耀先是茫然,再是挣扎,拼命挣扎几下后他就挨了几脚,直接被踹得蜷缩起身体彻底老实了。
“兔崽子,你还能醒啊?你怎么不直接睡死过去呢!”
陌生的呵斥声。
秦耀忍着被踹疼的腹部抬头一瞧,只见一个身穿暗甲的陌生士兵正站在他面前,满脸戏虐的看着他冷笑。
秦耀就呆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按照他的记忆,他是糊涂的参与了守城战,然后被那个鬼巫给夺舍了。
当然,傻乎乎的鬼巫没想到他秦耀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估计是出现了一些关于灵魂的奇妙技术性问题,导致鬼巫夺舍失败。
于是乎,眼下秦耀还是秦耀。
可,为啥要绑住他还踹啊?他好歹也是参与了守城战的士兵吧?
“走吧,千户大人要见你。”
士兵上来一把薅住秦耀的脖领子,把他轻松提了起来,推搡着五花大绑的他就朝前踉跄而行。
一路推到一处城墙边,秦耀一眼就瞧见了个盔甲颇为精美的中年将军。
还不等他琢磨,膝盖窝儿就先挨了两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兔崽子终于醒了?”龙翼镶饶有兴致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秦耀。
秦耀抬头,满脸迷茫:“这,这位大人……”
龙翼镶摆摆手:“本千户龙翼镶,你小子是喜平县卫所的?叫做什么名字?是哪家军户的子弟?”
秦耀心里就打个突,打从他穿越以来,一直就没弄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的名字,甚至不知道这身体的长相。
龙翼镶见他不言语顿时冷笑:“哼,你不是卫所兵吧?”
秦耀嘴巴动了动,没敢多说。
不是他不想糊弄辩解,实在是一点情况都不清楚,他连那个什么喜平县在哪都不知道。
龙翼镶眯缝起眼睛:“哼,看来是个流民,我早就说流民靠不住,李兆明那家伙……咳!”
立国已经超过二百年的大夏皇朝早已有了明显的颓败气息,流民还真的不算罕见。
每逢战事,实在凑不足士兵的卫所就会弄些流民来填人数。
流民们几乎没经历过军事训练,又没有边城子弟的战斗意志,所以逢战而逃实在不算稀罕事。
龙翼镶上下打量秦耀一遍:“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做流民之前想必也是个富家出身的?”
秦耀闻言一愣,细皮嫩肉?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顿时就呆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如今他这具身体早就没了穿越而来时候的那种矮壮敦实,反而纤细瘦弱肌肤白皙。
这熟悉无比的身体,明明就是他在蓝星上自己那具本来的身体啊!
明明是魂穿过来的,为什么如今又恢复了自己的本来样貌?
见秦耀呆滞,龙翼镶皱眉道:“小子,装傻充愣可是没用,你是不是在战斗之中装死逃生来着?”
秦耀赶忙解释:“不不不,回大人,小的我那也是拼过命的!在城墙上和黑毛怪……哦不,和鬼族厮杀,后来又遇到了那个什么鬼巫的,这才被贯穿了腹部昏厥了过去!”
龙翼镶闻言只是冷笑:“厮杀?你?”
两名士兵顿时上前,一把撕扯秦耀的前襟儿,露出他的肚皮来。
一名士兵冷笑着伸手,在秦耀肚子上拍得啪啪响:“你被贯穿了腹部?伤呢?伤在哪了?”
秦耀哑口无言,是啊,他的伤呢?
又一名士兵给他解开绳索,强行握住他的手掌张开来看:“小子,你说你上阵厮杀过?你自己看看你这手,有握过兵器的痕迹吗?”
秦耀的身体那可是在蓝星上娇生惯养出来的。
十几年除了拿笔,真就是没干过任何的重活,手掌肌肤白皙细嫩,连个红痕都没有。
秦耀哑口无言,根本无从辩解。
龙翼镶冷笑:“兔崽子,你还有什么话说么?”
秦耀冤得几乎吐血:“大,大人,我真的……”
龙翼镶却已然不耐烦了,摆摆手,顿时两名士兵上前来,一人按一只手,就那么把秦耀就地按倒。
龙翼镶则抽出腰间佩刀,举起来对准他的脖颈:“我适才当着将士们的面放过话,说要亲自砍掉你的脑袋!小子,下辈子记得不要再做避战的懦夫!”
秦耀惊恐大叫:“大人!冤枉!冤枉啊~!小人我……”
“父亲!”正在此刻,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随即一阵金属甲片碰撞声响,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走将过来。
龙翼镶手上的刀子就一停,扭头看着来人满脸微笑:“晓燕,你那边都收拾好了?”
来的是一名身穿暗甲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将,正是龙翼镶的独生女,龙晓燕。
龙晓燕微笑点头,又看看跪在地上眼泪八叉的秦耀:“父亲这是?”
龙翼镶笑道:“哦,一个装死避战的小兔崽子,我正要行军法,你且等一等,我砍了他再和你说。”
秦耀嗷嗷的就叫唤起来:“大人我真的冤枉啊!我真的打过鬼族!我我我,我是耥耙手,耥耙手!我的兵器还在那边丢着呐!”
龙翼镶冷笑:“这就是你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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