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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合体境！嘛？”，众人颤音。
另一边，殷沭雪合体境实力的一剑一出，顿时，四周窥伺的目光退去。
再无一人敢出头。
殷沭雪冷哼一声，收敛气势，回头看向被弟子架着的林川，眼中闪过一抹柔情，无人见到。
林川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走吧。”殷沭雪轻声说。
林川没有回应。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女人。三百年前的那一幕还在脑海中反复播放，那种被背叛的痛苦刻骨铭心。可现在，她又救了他。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另有图谋？
林川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他不能心软，从现在开始，他必须小心每一个人，尤其是，殷沭雪。
天魔门，坐落于苍茫山脉深处，占地千里，宫殿林立。作为青州魔道第一大宗，其底蕴深厚，强者如云。
然而此刻，整个天魔门都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炸开了锅。
“什么？门主带回来一个废物？”
“听说那人被九幽锁体雷锁住了，修为全废，以后就是个普通人，不，比普通人还惨，他会不断吸收周围灵气，却无法修炼，等于一个永远吃不饱的饿鬼。”
作为普通弟子，他们只知道表面真相，只知道九幽雷锁体不能修炼。而不是需要付出大量资费还是能修炼。
虽然没多大区别。而且他们已经收到了门主要动用全宗的资源培养林川了。
“门主疯了吧？这种人留在宗门只会浪费资源！”
“就是，咱们天魔门虽然家大业大，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议论声中，林川被安排在了天魔门最偏僻的一座小院里。院子不大，只有三间房，但胜在清净。
殷沭雪亲自为他布置了聚灵阵，试图帮他缓解身体的痛苦。
然而九幽锁体雷太过霸道，聚灵阵不但没有帮助，反而让更多的灵气涌入林川体内，加剧了他的痛苦。
“撤掉。”林川咬着牙说。
殷沭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挥手撤去了阵法。她看着林川苍白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你……真的不能修炼了吗？”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林川冷笑一声：“怎么，你也怕我是个累赘？”
“我不是那个意思。”殷沭雪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你。”
“帮我？”林川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殷沭雪，三百年前你一剑刺穿我心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帮我？”
殷沭雪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林川，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林川打断她的话，“你说啊，我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理由来。”
殷沭雪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当时我们……我们被人控制了心神。不只是我，还有苏瑶和柳青鸾，我们都被人下了摄魂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川愣住了。
摄魂咒？
那可是上古禁术，能够操控人心神的邪恶法门。施术者可以通过这个咒语，完全控制中咒者的行为，甚至连记忆都会被篡改。
“你说的是真的？”林川的声音有些颤抖。
“千真万确。”殷沭雪擦了擦眼泪，“这些年我一直都在调查这件事。当年对我们下咒的人，很可能就是……”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
“是谁？”林川追问。
殷沭雪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那个人太强大了，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会对你下手。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殷沭雪认真地看着他，“林川，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当年的过错。我会动用天魔门的所有资源，帮你恢复修为。”
林川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殷沭雪的话。摄魂咒确实存在，但谁能保证她说的就是真的？也许这只是她编造的谎言，为了掩盖自己的背叛。
“你先休息吧。”殷沭雪见他沉默，也不再勉强，“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我已经让人去搜集九幽锁体雷的资料了。据说这种雷劫虽然霸道，但并非无解。”
“只要能找到足够的天地灵物，是可以慢慢冲开封锁的。虽然需要的资源可能是常人的百倍千倍，但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缺资源。”
林川没有回应。
等殷沭雪走后，他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识海中，一块古朴的石碑静静悬浮着，上面刻着两个大字——契命。
这就是他的契命系统，也是他前世最大的依仗。只要与人签订契命之约，他就可以消耗自己的资源来提升对方的实力。资源可以是灵石、丹药、功法，甚至是他自己的寿命。
但讽刺的是，这个系统对他自身的实力提升毫无帮助。他就像一个永不停歇的熔炉，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前世，他把最好的资源都给了那三个人，换来的却是背叛。
这一世……
林川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一世，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不过，殷沭雪刚才说的话，确实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动摇。如果当年她们真的是被人控制了心神，那他的仇恨岂不是找错了对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川警惕地看向门口，却见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小丫鬟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公子，门主吩咐奴婢给您送药来了。”小丫鬟怯生生地说。
林川看了一眼那碗药，没有说话。
小丫鬟将药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又说：“公子，门主她……其实很关心您的。您昏迷的时候，她一直守在旁边，三天三夜没合眼呢。她还说，就算倾尽天魔门的所有资源，也要帮您恢复修为。”
林川冷笑一声：“倾尽所有资源？她倒是说得轻巧。你知道我要恢复修为需要多少资源吗？是常人的百倍、千倍！就算是天魔门，也未必供得起。”
小丫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川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药，眼神晦暗不明。
殷沭雪，你到底是真的愧疚，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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