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拿上你的东西快滚!”
田芳被人像狗一样,赶出大门。
倒在地上,带的土鸡蛋碎了一地,苹果滚落的到处都是。
头磕在路沿上,蹭破了皮。
田江是城里大老板,暴发户,卖家具赚了不少钱。
田芳找弟弟借钱,田江每次都是躲着不见。
去门市被人赶出去,来到别墅,被管家羞辱!
穷人到哪,都不受人待见。
“妈……”
陈勇搀扶起倒在地上的母亲,“咱们走。”
“小勇,妈没有借到钱。你舅舅他……”
“妈,他们有钱人看不起穷人,这门亲戚,不认也罢!我就当没这个舅舅。”
“小勇,要不,咱把老宅卖了?少说也值十来万。”
“把老宅卖了,回去后,连个落脚地都没有,万不可卖老宅。妈……你先回去吧,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陈勇和母亲击掌,田芳回到了争渡岛。
陈勇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来到了许国宗的家。
许国宗刚埋葬完女儿,丧女之痛!
昨天,下班途中,又经历了一场车祸,没钱看病,在家躺着。
“许伯伯……许伯伯……”
陈勇站在门口,敲了敲木门。
“请进!”里面传来许国宗咳嗽的声音。
陈勇走进屋子,里面冷冷清清。
许国宗床上躺着,桌上还摆放着女儿许若熙的遗照。
“小勇……你来了?”
许国宗想爬起来,腿上的疼痛,让他起不来。
“许伯伯,您这是怎么了?”
“昨天晚上,工地下班,本想着看看你的父亲?中途发生了车祸。唉……”
“许伯伯,伤的怎么样?严重吗?”
“不算太严重,去医院拍了片子,修养上半年就好了。”
“小勇,你爸怎么样?住院了吗?我给他打电话,老打不通。”
陈勇搬了把椅子坐下,父亲和许国宗是老工友,关系最铁。事到如今,也就不隐瞒了?
看到桌子上,许若熙的遗照:“许伯伯,我爸他没住院。而且,我还看到了你的女儿……”
许国宗愣住了!
伸手摸了摸陈勇的额头:“小勇,你也没发烧呀,这孩子,咋净说胡话?我女儿都死了,你咋见到她?”
“许伯伯,我并没有说胡话。”
陈勇伸出手掌:“许伯伯,您只要和我对一下手掌,就能看到你的女儿了。”
“真的吗?”
许国宗不敢相信!还是照着陈勇的话,和陈勇手掌贴在一起……
很快,来到了礁石上。
许国宗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来到了一块礁石上。四周是茫茫无际的大海……
海风轻轻的吹,海浪轻轻的摇。
还看到眼前,虚空中,有一个灰色词条,数字是99。
许国宗感觉到出车祸,腿上的伤,不疼了!
站起身,在岛上走了一圈,啥事没有。
他还以为来到了阴曹地府?
“小勇,你是带我来到了阴间?海的对岸,就是奈何桥?我……我很快,就能见到女儿了?”
陈勇摇了摇头,笑了:“许伯伯,这不是阴间。是争渡岛。”
“争渡岛?”
许国宗懵了:“就这么大一块礁石,怎么会是岛呢?”
“许伯伯,争渡岛离这1000多里。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
“小勇,我……我车祸受的伤,怎么突然好了?”
“许伯伯,来到这争渡岛,回到了车祸发生前。”
“这里,还真的时光倒流?”
陈勇笑了,没有说话。
“小勇,那我……要是出去呢?”
“出去,就和原来出车祸一样,躺在病床上。”
“小勇,那我眼前,这个灰色词条,数字99,是什么意思?”
“许伯伯,灰色词条上的数字,是您的罪恶值。”
“罪恶值?”
“小勇,这罪恶值,是什么意思?我这辈子,没做过缺德事,怎么会有罪恶值呢?”
陈勇拉着许国宗的手:“许伯伯,您别担心!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何况,您的罪恶值不高!以后,会慢慢消除的。”
“小勇,你是说,以后我也会和你一样,消除这该死的词条。”
“是的。”
许国宗挠挠头,笑了。笑起来像个大男孩:“好了,不说这个了。快带我见女儿吧?”
陈勇也是头一次,看到进来的人,眼前有词条。
只有他和本人能看到,其它的人,都看不到。
进来的人,绝大部分,都会有不同颜色的词条,黑、紫、红、橙、蓝、黄、绿、青、灰……九种颜色,黑色最重,灰色最轻。
许国宗就是最轻的那种。
没有词条的人,少之又少。陈勇和他的父母,就没有。
海面上,肖竹撑着竹筏过来。
许国宗看到,一根竹竿,撑着竹筏,海上划行,看不到人。
吓得躲在陈勇身后:“鬼……鬼啊!”
“许伯伯,别怕。这里没有鬼怪,也没有神仙。你看到的这根竹竿,他是个人。”
“竹竿……是人?”
“没错。他叫肖竹,来自民国,你可以叫他先生。”
“民国的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他跟你的女儿一样,探索洞穴遇难,灵魂附身在这根竹竿上。”
肖竹撑着竹筏靠在岸边,跳上争渡岛。
一步一步走来。
竹竿会划船,还会走路?
许国宗活了60岁,还从未见过,这么离奇的事情?
今天,小刀划屁股,开天眼了。
肖竹来到陈勇面前,弯腰:“主人,这位是?”
“他是我父亲的工友,许国宗。”
“老哥,请上船吧!”
“许伯伯,请!”
许国宗跟着陈勇,坐上竹筏,漂洋过海,来到了争渡岛上。一片苦寒之地。
陈勇给这里起名:寒鸦谷。
冰天雪地,银装素裹。
船一靠岸,一股寒风扑来。
一排排的冰树上面,停落数十只乌鸦。没有叫,静悄悄的。
寒鸦谷,名字由此而来。
陈老伯站在雪地里,看着工友,好兄弟许国宗过来。
曹操见许攸,两眼放光,飞奔的跑了过来。亲兄热弟,紧紧拥抱一起。
“老许……”
“老陈……”
“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老陈,你不是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怎么好的这么快?”
陈老伯笑了,没有说话。
“哦……”
许国宗明白了,老陈跟自己一样,来到争渡岛,时光倒流……
两个好兄弟重逢,手搭着肩。雪地里,跳起了蒙古舞。耳畔又响起了,马头琴的旋律……
这个时候,许国宗听到了女儿的声音:“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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