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赵瑞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想做幕后，当个词曲创作者不行吗？
写写歌，收收版权费，日子过得也挺滋润的……”
“不行。”
林婉清脸色一变，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你这张招人的脸，不放在台前发光发热，简直是暴殄天物。”她伸手指了指赵瑞的脸。
“你知道公司造型师上次看到你的照片是怎么说的吗？她说这张脸不进娱乐圈，是整个华语乐坛的损失。”
赵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被林婉清堵了回去。
“再说了，”林婉清嗤笑一声，“就你那点水平，还想当创作者？你写的歌能听吗？
上次你写给师妹的那首生日歌，调子跑到西伯利亚去了你知道吗？”
赵瑞无言以对。
那首歌确实写得不太好……那是他瞎写的！！
林婉清说着站起身来，走到赵瑞身边，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
下一秒，她的手臂已经搭在了赵瑞的肩膀上，整个人靠了过来。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进赵瑞的鼻腔。
赵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
他太了解大师姐了。每次她用这种亲密的姿态靠近他，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林婉清笑眯眯地开口了：
“师弟啊，师姐忙了一整个上午，又是开会又是审合同，腰酸背痛的……”
她拍了拍赵瑞的肩膀：“快，给师姐按按。表现好了，师姐给你转个大红包……88块。”
赵瑞脸色一垮。
“大师姐……”他苦着脸抗议，“外面的技师都168起步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少废话！”林婉清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气势十足，“快点！再废话就降到68了啊！”
赵瑞认命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搭在林婉清的肩膀上，开始给她按摩。
算了。
88就88吧。
总比没有强。
他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等老子火了，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师姐的咖啡换成枸杞水，让她也尝尝养生的滋味。
林婉清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嗯……手艺不错……左边左边……对对对……用力点……哎哟……舒服……”
赵瑞面无表情地揉着她的肩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赵瑞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力道不轻不重，穴位精准到位。
林婉清舒服得哼哼唧唧，整个人像一只晒太阳的猫，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赵瑞听着身后没了动静，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踮起脚尖，像做贼一样悄悄往门口挪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眼看就要摸到门把手了……
“去哪儿啊？”
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被惊醒的慵懒沙哑，却让赵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机械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看师姐睡着了，怕打扰你休息……”
“哼。”林婉清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眼睛都没睁开，“我有那么容易被糊弄吗？”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说正事。你有空多给二师姐和三师姐她们联系联系，她们近来也挺挂念你的。”
赵瑞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二师姐冷清雪，影后。
那张脸长得极具欺骗性，那张嘴更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赵瑞从小到大没少被她忽悠，偏偏每次被骗完了还帮她数钱。
最绝的是她的变脸功夫……前一秒还是凶神恶煞的母老虎，只要旁边出现外人，瞬间就能切换成温婉贤淑、知性优雅的女艺人形象。
奥斯卡不给她颁个小金人，简直是评委瞎了眼。
三师姐周嫣然，歌坛天后。
那是赵瑞童年时期的噩梦。
记得有一次在宗门，他不小心吵到了三师姐练歌，被这位姑奶奶追着他跑了整整一个上午。
从山头追到山脚，从山脚追到河边，最后他实在跑不动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喊“师姐饶命”，她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想想自从师姐们陆续下山，投入世俗界的公司工作以后，每年见到她们的机会，一个中指就能数得过来了。
有时候过年都凑不齐人，不是在拍戏就是在开演唱会，比领导人还忙。
“哦，我会联系二师姐和三师姐的。”赵瑞乖乖应道。
“对了，”林婉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
“你四师姐王欣雨也在金陵艺术学院，现在大三了。
你们在学校里要互相照应，她现在是咱们公司的当家小花，你可别给她添乱。”
四师姐王欣雨？
赵瑞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的女孩形象。
当年在宗门的时候，四师姐是最温柔的一个，从不欺负他，还会偷偷给他塞零食。
没想到她也在这所学校。
“知道了，我回学校就联系她。”赵瑞点了点头。
“嗯，回学校吧。”林婉清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睛，像是准备继续补觉。
赵瑞如蒙大赦，转身就要开门。
手刚碰到门把手，他又停住了。
犹豫了两秒钟，他还是硬着头皮转回身，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搓着手走到沙发边上。
“那个……师姐……”
“嗯？”
“你看……按摩也按完了……那个88块钱的红包……能不能先转下……”
林婉清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怕师姐赖账？”
“不敢不敢！”赵瑞连连摆手，“我就是提醒一下……怕师姐贵人多忘事……”
林婉清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戳了几下。
下一秒，赵瑞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微信到账：88.00元。
“拿到了就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林婉清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好嘞！师姐再见！师姐辛苦了！师姐好好休息！”
赵瑞一连串的彩虹屁脱口而出，人也已经闪到了门外，顺手把门带上。
站在走廊里，赵瑞看着手机里那孤零零的88块钱，心情复杂。
堂堂天音宗唯一男弟子，筑基期人仙强者，未来的华语乐坛天王，给人按了半天摩，就赚了88块。
说出去都没人信。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叹了口气，大步走向电梯。
算了，88也是钱。
攒着吧，总有一天，他会让大师姐加倍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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