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导致了一个很魔幻的现实……
天音宗的弟子们在山上可以御剑飞行、呼风唤雨、随手召雷法,但一旦下了山,进入世俗社会,就得乖乖装成普通人。
遇到记者采访,还得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说:“世界上没有神仙,大家要相信科学。”
赵瑞每次看到这种新闻,都觉得荒诞至极。
你们昨天还在天上飞来飞去,今天就对着镜头说没有神仙?
修行之人怎么能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一边喊着“相信科学”,一边御剑飞行;一边说着“封建迷信要不得”,一边随手就是一道***。
这不是双标吗?
赵瑞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反正他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顺便攒攒功德,修修仙。
至于那些大佬们要怎么忽悠普通人……那是他们的事,跟他没关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四师姐又发来一条消息:
“师弟你现在住哪个宿舍?晚上有空吗?师姐请你吃饭!”
赵瑞犹豫了一下,打字回复:
“今晚已经有约了,改天吧师姐。改天我请你!”
发完这条消息,他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回到学校,赵瑞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还算精神,才出了门。
崔雅已经把地址发了过来……学校后街的一家乡村土菜馆,名字叫“阿婆家的味道”,门面不大,招牌有些旧了,看起来开了有些年头。
赵瑞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崔雅站在店门口,正跟老板说着什么。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清清冷冷的,跟昨晚那个钻进他怀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见到赵瑞走过来,崔雅抬手朝他招了招,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赵瑞有些不自在地走过去,心里莫名有些别扭。
主要还是因为……他是个男的,结果让女生请客吃饭。
这事儿要是传回班上,被那些社畜知道了,估计能说他一整年。
“来了?坐吧。”崔雅指了指靠窗的位置,自己先坐了下来,“我已经点好菜了,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点了几个。”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赵瑞倒了一杯开水。
赵瑞在她对面坐下,道了声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四周。
小店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墙上贴着泛黄的菜单和几张风景照,角落里摆着一台老旧的立式空调,嗡嗡地吹着凉风。
环境倒是挺安静的。
赵瑞放下心来,开始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应付这顿饭。
菜陆陆续续地上桌了。
第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赵瑞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韭菜炒鸡蛋,家常菜,很正常。
第二道菜端上来的时候,赵瑞依然没有警觉。
枸杞炖鸡汤,滋补养生,也很正常。
第三道菜……爆炒腰花。
赵瑞的眉头微微一动。
第四道菜……牛鞭黄鳝炖鸡肾。
赵瑞的眼角开始抽搐了。
第五道菜……蒜蓉蒸生蚝。
赵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韭菜、枸杞、腰花、牛鞭、生蚝……
这他妈不都是壮阳的吗?!
赵瑞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对面的崔雅。
崔雅正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牛鞭放进他的碗里,脸上挂着温柔体贴的笑容:
“多吃点,这家店的食材很新鲜的,尤其是这个牛鞭,老板说都是从乡下收来的土货,比城里超市买的好多了。”
赵瑞嘴角抽了抽。
他现在百分之两百确定,这顿饭绝对有阴谋。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崔雅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没有。”赵瑞僵硬地笑了笑,夹起那块牛鞭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味同嚼蜡。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赵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意识像泡在水里的棉花,沉重而模糊。
天花板。白的。
窗帘。米黄色的。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混着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钟,然后像被雷劈了一样猛然清醒。
又是这个酒店。
又是这张床。
又是同样的体香。
他缓缓低下头……崔雅正蜷缩在他怀里,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睫毛微颤,像是睡得正香。
赵瑞整个人都麻了。
靠!!!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同样的情况……他又栽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涌上心头。
他堂堂筑基期人仙,天音宗百年来唯一的男弟子。
灵根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的天才修士,居然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了两次!
这要是被宗门那些师姐知道了,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这女人绝对没安好心……不对,什么叫绝对?她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可她是何时下的药?那饭菜她明明也吃了啊,总不能她自己给自己下药吧?
赵瑞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昨晚的细节。
吃饭,聊天,喝水……
喝水。
那杯水。
赵瑞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千防万防,他防住了饭菜,却没防住那杯白开水。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赵瑞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比起宗门那些师姐师妹,崔雅的手段简直是降维打击。
师姐们最多就是暴力了一点,追着他打一顿也就消气了。
可这位姑奶奶呢?直接下药,拖进酒店。
这是真正的险恶人心啊。
现实社会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正当赵瑞沉浸在自我反思中的时候,怀里的崔雅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轻轻动了动。
然后,赵瑞就不受控制地沦陷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场景……床头的电话响了。
前台小姐礼貌而坚定地提醒:“先生您好,退房时间到了,请问需要续住吗?”
赵瑞一把抓起衣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他扶着腰,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那背影,颇有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崔雅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抹意犹未尽的表情。
她没有急着穿衣服,而是慵懒地翻了个身,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了前台。
“你好,续住一天。”
挂了电话,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结印,缓缓闭上眼睛。
丹田之内,灵力翻涌,如同沸腾的岩浆,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
快了。
就差最后一步了。
崔雅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筑基期,她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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