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学,麻烦一下,你的御兽在吃我的御兽。”
墨姜看着桌子上的蜗牛和它下面的一趴菜,菜已经被它啃得薄了一层。
林子豪撇了一眼墨姜的课桌。
“都是御兽,吃一口怎么了。”
“可是我的菜好像有一点死了。”
林子豪干脆转过去,单方面终止对话。墨姜叹了口气,坐回到自己座位上,把菜往旁边推了推。
“吃吧吃吧,吃慢点,我并不想让我的菜死的太快。”
菜动了一下。
墨姜看着菜,心想倒是无所谓,毕竟他的菜能无限复生,就算只剩一滴菜汁,都能重新长成一颗菜。
毕竟是“卡”收复的东西,应该不至于太弱。
那是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一直被他当作扑克牌保管。直到一次他收拾东西,无意间把一张空白卡掉进自己菜园,偶然间发现白卡竟然收了一颗菜当御兽。
墨姜撑着脑袋,看着蜗牛啃他的菜,莫名被勾起了馋虫,有些饿了。
他打开书包,一只手在里面摸了摸,掏出来一包盐,往蜗牛身上一撒。
“墨姜!干什么呢!”
“我……”
“出去站着!”
墨姜用菜包起蜗牛,让盐均匀地涂抹在蜗牛身上,抱着菜和蜗牛走出了教室。
站是不可能好好站的,墨姜自认是三好学生,但三好学生也不会好好站的。
墨姜打开菜包,发现蜗牛蜷缩起来,菜上一滩水。他把蜗牛放在门口,甩甩菜,把菜揣兜里。
于是,三好学生墨姜,再一次逃课了。
“您好,我出学校。”
“你怎么不上课?!”
“老师让我帮他干活。”
成功溜出学校的墨姜在路上走着。路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御兽,大小不一。素质不一。
“麻烦,借过一下。”
墨姜面无表情躲过一滩即将掉在他头上的屎,抬头一看,是一个足足有五层楼高的巨型御兽。
“它肠胃不太好,多吃点蒜吧。”墨姜评价道。
“要你管!!!”
墨姜已经走远了。
他的目的地是医院。
医院里,上下都是白的。这一方素净的颜色,连希望都会被它生生磨掉。
墨姜径直朝楼上的永久住院区走去,走廊尽头,是一间可以被称得上是“温馨”的病房。房间里的墙面上画着女孩子的简笔画,还有不少贴纸,床单是浅粉色的。
比起一个病房,这个房间看上去更像一个女孩的房间。
正在处理点滴的护士看见了墨姜,愣了愣。
“我是她的哥哥。”墨姜看出来了她的疑惑,抢答道,“倒是你。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我……我是新来的实习生。你没见过我很正常。”护士有片刻的慌乱,但是马上稳住表情,笑道。
“嗯。”墨姜点点头,“那你还不走?我和妹妹单独聊几句。”
护士点头称是,快步离开房间,但是虚掩上房门,侧着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墨姜坐到妹妹的床边。姜姜早就给哥哥准备好了位置,眼睛亮晶晶的递给哥哥一封信。
“哥,院长叔叔让我交给你的信!”
墨姜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自从十年前起,他就没再有过什么额外的表情,情绪也少了很多。他妹妹拼尽全力想要帮哥哥找回多余的情绪,可是墨姜就好像坏掉了一样,始终无法感受到多余的情绪。
“嗯。姜姜好厉害。”
“哥哥就不能有点额外的情绪吗!”
“嗯!姜姜好厉害!!!”
姜姜鼓了鼓腮帮,转过去不理哥哥。墨姜看了看信,心缓缓沉进谷底。
妹妹的情况又恶化了。这次要开刀手术,手术费要三百万。
钱。
可他没钱。
快速获得一大笔钱,不赌博不犯法,只有三条路。要么把自己卖了,要么去地下格斗场打比赛,要么去接私人委托。
墨姜把信卷起来塞进口袋,拍了拍姜姜的头,离开了病房。
护士装作没有偷听的模样,撇了眼墨姜。看见墨姜离去,她才掏出来一个对讲机。
“喂?确定了,那女孩就是姓姜。”
另一边,楼下,墨姜敲开了院长的办公室。
“有护士伪造证明,潜进我妹的病房,请马上去逮捕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