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里，柳如烟瘫在角落的旧纸箱上，胸膛剧烈起伏，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包臀裙皱得不成样子，丝袜又刮破几个口子，她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缓了好半天，她才抬起水汽未散的眼睛，嗔怪地瞪了季伯常一眼，语气又软又委屈：
“你这人也太过分了，整整折腾一小时，还死死捂住我的嘴，差点把我闷死。”
季伯常正低头整理腰带，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那不是怕你喊出声，把丧尸招进来嘛。”
话音未落，门外骤然响起刺耳的抓挠声。
刺啦——刺啦——
不止一只。好几双手同时在门板上疯狂撕扯，力道大得整扇木门不停晃动，固定门板的螺丝嘎吱作响，随时都要崩开。丧尸低沉沙哑的嘶吼隔着门板钻进来，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季伯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房间里留下了血迹。量虽然不大，但那股新鲜的血腥味，对丧尸来说就是在黑暗中点亮一盏探照灯。
柳如烟脸上的红晕和温情一扫而空，脸色惨白。她双手死死抠着纸箱边缘，嘴唇打颤，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片刻后，她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张开双臂，想学电视剧里那样跟他相拥赴死。
可她当场愣住。
季伯常压根没看她，早就转过身在杂物架之间来回翻找。毛巾、绳子——有用，塞进背包。他视线扫到墙角几根木质拖把，眼前一亮，快步走过去，踩住拖把头双手猛力一掰。咔嚓一声，木杆应声而断，断面露出尖锐木茬。
他从杂物盒翻出防水胶带和一把十字螺丝刀，把螺丝刀紧紧绑在木杆顶端，胶带一圈圈缠死压实。一杆简易长矛就此完工，外形粗糙，但矛尖是货真价实的金属，足够洞穿颅骨。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后墙高处的通风小窗，把货架推到窗下，麻利地爬上去，推开积满灰尘的窗扇。
屋外，潮湿的冷风夹着细雨扑面而来。
这里是小区后院。雨比之前小了些，淅淅沥沥落在水泥地面。天空依旧阴沉，但视野开阔。季伯常探出半个身子快速扫视一圈——后院丧尸数量很少，寥寥几只漫无目的地晃荡，暂时没有朝这边聚集的趋势。
他心中瞬间有数。雨水能冲淡血腥味，雨声能掩盖动静，正好克制丧尸的听觉和嗅觉，是绝佳的天然掩护。
他缩回身子，看向还保持着拥抱姿势、一脸茫然的柳如烟，朝她伸出手。
“来。我带你活下去。”
柳如烟仰头看着他。窗外灰白的天光落在皱巴巴的保安制服上，他满头大汗，长相普通，但这句话说得平淡又笃定，不是安慰，是陈述事实。
眼泪再度涌了出来，这次不是害怕。
【柳如烟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0（满值）。忠诚锁定，永不背叛。】
季伯常伸手催促：“快点，趁外面丧尸不多。”
柳如烟抹掉眼泪，握住他的手。他轻轻一提就把她拉上货架，稳稳妥妥，毫不费力。柳如烟暗暗诧异——这人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通风窗口窄小，季伯常率先钻出去，在外墙边沿站稳，回身接应她。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她从窗口送出。墙面湿滑，高跟鞋站不稳，他牢牢攥着她的手腕，一点点下放，直到她的双脚安稳踩上地面。
“快下来！”柳如烟焦急地小声催促。
“不急。”季伯常蹲在墙沿上，目光锁定杂物间后门还在撞击门板的丧尸，“你找地方藏好，别出声。我要做个测试。”
“你疯了？”柳如烟急得直跺脚。
季伯常没有多解释。体质提升后实力大增，但丧尸的攻击模式、反应速度、致命弱点，他都没有实际摸清。眼下地形占优，雨声掩护，丧尸数量又少，正是实战摸索的最佳时机。
他握紧长矛，探出矛尖挑开门锁插销。
咔哒一声，门锁弹开。三只丧尸在惯性作用下踉跄跌入屋内，血腥味扑面而来，它们瞬间趴倒在地，对着血迹又抓又舔。
季伯常居高临下静静观察。视觉很弱，静止物体几乎无法识别；听觉灵敏，细微响动就能快速吸引；主要靠嗅觉追踪，但容易被浓烈气味误导。
他用矛杆尾部敲了敲金属货架。当、当、当。
三只丧尸同时抬头，嘶吼着扑向货架，疯狂抓挠。距离拉近到不足两米，它们终于识别到高处的人影，兴奋地层层堆叠，踩着同伴的身体向上攀爬，指尖几乎碰到窗沿。
时机到了。
季伯常双手发力，长矛自上而下狠狠刺出。噗嗤一声，螺丝刀矛尖径直扎入丧尸眉心，贯穿颅骨。十八点体质加持下的力量，让整个穿刺过程干脆利落，毫无卡顿。
他迅速抽矛，对准第二只丧尸下颚斜向上捅入，直捣脑部。第三只扑来的瞬间，他抬脚踹翻旁边的塑料清洁剂桶砸中丧尸，趁其动作一滞，长矛横向横扫，矛尖精准钉入太阳穴。
短短十几秒，三只丧尸全部毙命。
季伯常收矛站稳，活动了一下手臂。连续三次全力刺杀，手臂只是微微发热，完全没有酸痛感。高体质属性带来的是力量、耐力、恢复力的全面跃升。
他正准备跳下墙沿，身体里那股涌动的热流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击杀每一只丧尸时，都有一股暖流从矛杆传入掌心，沿着经脉涌向全身，最终在胸口汇聚沉淀。那种感觉像是喝了一口滚烫的热汤，但又更深层，仿佛在神经末梢上轻轻拨动了一下。
【击杀丧尸×3，获得进化能量+3】
【当前进化能量：3/10，累积满10点可开启进化面板】
一道半透明的全息界面在他眼前展开，上面显示着简洁的数据。击杀丧尸能获得进化能量，攒满十点就能解锁什么进化面板——这意味着一件事：在末日里，杀戮不仅是求生手段，更是一条不断变强的路径。如果他能源源不断地猎杀丧尸，他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甚至是系统的能力都会持续进化。
他压住心头的兴奋，把这个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你没事吧？”看到季伯常从窗户里出来，柳如烟才从灌木丛后面钻出来，快步跑到墙根。
她伸手挽住季伯常的胳膊，小声问：“接下来我们去哪？”
季伯常抬头看了一眼手表。末日爆发还不到一小时，他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安全据点，囤积足够物资。
他目光锁定物业楼一层的深处。
“先回物业楼，去消控室。掌握整栋楼的监控画面，看清所有丧尸的分布位置，后续行动才能彻底掌握主动权。”
他擦掉脸上的雨水，握紧长矛，迈步向前。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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