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走到家门前,她有着模拟中的记忆,同样在模拟中她修行了《太上忘情经》,不受记忆的影响。
推开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院门时,门轴发出一声熟悉的“吱呀”轻响。
阿宁站在门槛外,眨了眨那双清澈如鹿的眼睛。
就在上午,她脑海里刚刚走完了数万年的沧桑岁月,甚至清楚地记得,三炷香后,院子里拴着的那只大黄狗会因为抢骨头而咬伤来串门的邻居小丫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沉甸甸的记忆妥帖地收进心底,嘴角重新扬起一抹属于少女的娇俏笑意。
她迈过门槛,脚步轻快得像只归巢的燕子。
果不其然,刚走到院中,大黄狗便龇牙咧嘴地扑向了正端着簸箕的邻家小丫头。
阿宁眼疾手快,随手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精准地抛进狗嘴里,大黄狗瞬间摇起了尾巴,呜咽着啃了起来。
“宁姐姐,你咋知道这狗要咬人?”小丫头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
“猜的呀!”阿宁笑眯眯地凑过去,顺手捏了捏小丫头肉乎乎的脸颊,她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
有了这几万年的记忆,这街坊邻里间的鸡毛蒜皮、弯弯绕绕,在她眼里简直就像是在看一本已经翻烂了的画本。
她不仅要回家,还要把这柴米油盐的平淡日子,过得比谁都痛快。
穿过小小的天井,阿宁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屋檐下剥毛豆的母亲。
母亲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鬓角还沾着一点灶灰。在那些漫长的模拟里,阿宁曾无数次眼睁睁看着母亲在乱世中受苦,或是为了几文钱与人争执。
可此刻,看着母亲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阿宁的眼眶微热,但属于少女的娇憨瞬间掩盖了所有沧桑。
“娘!我回来啦!”阿宁像只树袋熊一样扑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母亲的脖子,把脸贴在她带着皂角香气的肩膀上蹭了蹭。
母亲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笑着用沾着豆荚皮的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这野丫头,出去一趟野得连家都不认识了?快洗手,你爹刚去街口打了半斤猪头肉,正给你热着呢。”
“就知道爹最疼我!”阿宁松开手,笑嘻嘻地挽起袖子,熟练地走到水盆边洗手。
她看着水盆里自己那张完好无损、胶原蛋白满满的脸,心中暗笑。
那些在模拟中让她看在眼中的算计、那些四处游走的奔波,这一次,她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多给。
既然模拟让她带着记忆回来了,那她就要用这双看透了未来的眼睛,护着爹娘,守着这小小的院落,把这市井里最平凡的烟火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仙人教了你啥啊?”母亲好奇地打量着阿宁,这才没几天,性格就变了那么多,不好奇都说不过去。
阿宁手中捏着,一颗极品灵石,“老师教我们一些简单的法术。”
“法术?”母亲不太理解,但想看看阿宁是怎么做的。
阿宁轻声念诵口诀。
母亲就看到,一根淡蓝色的丝线飞出缠住豆荚皮,然后开始清理。
“这?!”母亲哪里见过这场面,直接惊得说不出话了。
“娘,我邀请老师晚上来我们这做客,我要打下手。”
母亲定了定心神,“好,那我们得赶紧的了。”
一家人正围着八仙桌,就等着白枫的到来。
院外偶尔有剑光划过天际,那是镇上的散修在赶路。
阿宁目不转睛的盯着碗里的肉,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记忆力可是很久没有吃到父母做的菜,她很是怀念。
院门前突然多了一道清冷如霜雪的白衣身影,眼神睥睨,仿佛刚才瞬移过来只是为了看风景。
“咳……”白枫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忽地看向院子里的桂花树,“好徒儿,我来了,有没有好吃的啊?”
“有有有,老师您快点过来坐吧。”阿宁笑眯眯地站起身,像只树袋熊一样凑过去,顺手把一块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塞进师傅手里,“灵气凝滞是因为这桂花糕太香了。您尝尝,这可是我从老镇长买的三百年灵蜜揉的面,专门给您解馋的。”
白枫握着那块软糯的糕点,清冷的耳根处悄悄泛起一抹可疑的微红。
他轻哼了一声,故作矜持地咬了一口,随后别过脸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嘟囔:“……火候还是差了点,下次多蒸半刻钟。”
阿宁看着老师傲娇的背影,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
有了这几万年的记忆,她太清楚自家老师的脾气了,这位在外面一剑能劈开一座山的绝世大能,私底下就是个傲娇的吃货。
她重新坐回桌前,夹起一块最肥的猪头肉塞进父亲碗里,笑得眉眼弯弯。
在那些漫长的模拟里,她曾无数次为了几块下品灵石在秘境里和人打得头破血流,可现在,她连手指头都不用动,只要乖乖待在家里,全天下的好东西都会排着队送到她面前。
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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