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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omsday Restart: I Know Three Days in Advance

Chapter 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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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Doomsday Restart: I Know Three Days in Adv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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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往外走两条街,有一个农产品批发市场。

凌晨四点开市,散户能进。夏蛋六点半出门,走过去不到十分钟。他没打车——城中村的巷子太窄,出租车进不来。而且走路能让他理清思路,把接下来每一步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这个点早市已经过了最热闹的时候,但档口全开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粮食和泥土混杂的味道,混着远处肉类档口飘来的腥气。三轮车"吱嘎吱嘎"地穿来穿去,搬运工赤着膀子扛着一袋袋大米往小货车上码,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有人在骂骂咧咧地讨价还价,有人在打电话催货,声音又快又急。

夏蛋站在市场入口,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味道。粮食的味道。

上辈子末日后他再也没闻到过这个味道。末日里的空气是铁锈、腐肉和变异孢子混合的腥臭,偶尔在废弃的仓库里能翻到一袋发霉的大米,但那种米已经不是米的味道了。

而现在,整条街都是粮食的味道。

夏蛋没有感慨太久。他走进市场,目光扫过一家家档口,迅速锁定了一家规模较大的粮油批发商。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正拿计算器算账,头也不抬。档口里堆满了各种规格的米面油,从五十斤装的大袋到散装的桶装,应有尽有。

"大米批发什么价?"夏蛋问。

"东北珍珠米,一块三。泰国香米一块八。五常稻花香两块二。"老板的手指在计算器上翻飞,头也不抬,"要几袋?"

"珍珠米,两百袋。"

老板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上下打量了一遍。一个瘦巴巴的小年轻,穿着地摊货的T恤和运动裤,脚上一双磨了底的板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消化两百袋大米的人。

两百袋。五十斤装。一万斤。一万三千块。

"你开饭店的?"老板狐疑地问。

"对。"夏蛋面不改色,"新开的,食堂那种。给我留个电话,我下午叫货车来拉。先交一千定金。"

他说着掏出手机,扫了老板的收款码,转了一千块。

老板看了一眼到账信息,态度明显好了几分:"行,两百袋珍珠米给你留着。你几点来拉?"

"下午两点之前。"

"没问题。"

夏蛋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他不需要货车。他会在下午两点之前回来,趁市场人少的时候把米一袋袋"收"进空间里。两百袋大米,按五十斤一袋算,总重一万斤,五吨。空间仓储三十立方,一袋大米约0.06立方米,两百袋约12立方,绰绰有余。

但这个操作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大庭广众之下凭空消失两百袋大米,太招摇。末日前虽然没人在意这些,但万一有监控呢?万一有人拍视频呢?他不想给自己留任何隐患。

所以他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

办法是——分批。

他先在这家订了两百袋大米,然后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在每家档口零散地买:

这边三十袋面粉,那边二十桶食用油。食盐一次买一百袋,白糖五十斤。压缩饼干问了三家,最便宜的一家卖四块一包,他一口气要了两百包。午餐肉罐头,梅林牌的,批发价三块五一个,他要了三百个。八宝粥,整箱的,一箱二十四罐,三十二块一箱,他要了一百箱。

每家档口他都用了同一个套路:谈好价格,付了定金或全款,让老板把货码在档口门口,说"货车马上来拉"。然后趁周围人不注意——通常是在老板转身招呼下一个客人的时候——意念一收,东西进空间。

这招他试了三次就熟练了。操作要点是:意念集中,想象目标物品被"吸"进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类似想象自己体内有一个黑洞。东西就真的消失了。没有光效,没有声音,没有烟。干净利落。就像那东西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唯一的问题是心理上的。每次东西凭空消失,他都得强行忍住那种"这太不真实了"的眩晕感。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物理常识告诉他不可能是真的,但末日后两年的经历又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不可能的事情太多了。

两个小时内,夏蛋花掉了一万八千块。这几乎是他全部积蓄的五倍——其中三千七百二是自己的,剩下的是信用卡提现。

空间仓储里塞了:

东北珍珠米 8000斤(另外两千斤下午来收)

中筋面粉 2000斤

食用油(5L装)200桶

食盐 500袋

白糖 200斤

压缩饼干 300箱

午餐肉罐头 500罐

八宝粥 200箱

矿泉水(550ml×24瓶/箱)100箱

打火机 50个

蜡烛 100根

急救包 5套

常备药品(消炎、止泻、退烧、抗生素)各若干

这个量,够一个人吃三年。够三个人吃一年。够上辈子他那个六人小队吃四个月。

上辈子末日头一个月,一袋五十斤的大米在黑市上能换一把匕首。两个月后,一袋大米能换***枪——有人愿意用枪换一袋米,因为枪可以抢,但米抢不着。三个月后,有人为一罐午餐肉杀人。

不是比喻。是真的杀人。

夏蛋知道这些。他太知道了。这些记忆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每一颗都生着锈,拔不出来。

但他也知道,光有食物不够。末日初期最致命的不是饥饿,是暴力。

黑雨降临后的头三天是最混乱的。城市秩序崩溃,通讯中断,电力瘫痪。普通人在恐慌中四处逃窜,而那些被黑雨淋到、开始变异的人和动物,会成为最初的杀手。

上辈子夏蛋在末日第一天就差点死在一变异野狗嘴里。那条狗之前可能是谁家的宠物,但黑雨之后体型暴涨了一倍,獠牙外翻,眼睛变红,见到活物就扑。

他需要武器。

这个问题在末日前的中国几乎无解——民用枪械管控极严,普通人搞不到枪。但夏蛋不需要枪。末日里最实用的武器不是枪,是刀、弩、和陷阱。枪的声音太大,开一枪能引来方圆五百米内所有的变异生物。上辈子他见过一个有枪的人,开了一枪之后被三十多只变异鼠围攻,死得很惨。

刀和弩就不一样了。无声,精准,近距离致命。

他打车去了城南的五金批发城。

在一家刀具档口前,他停了下来。货架上摆着各种厨刀、砍刀、折叠刀、多功能钳。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正在刷短视频。

夏蛋挑了二十把剁骨刀——刀背厚、刀刃宽、重心靠前,适合劈砍。又选了十把柴刀——比剁骨刀长,弧度大,适合扫割。最后五把***,刀身最厚,能砍小树。又买了一百米尼龙绳、五十米铁丝、两箱扎带。

"开餐馆的?"老板终于抬起头,看了看他选的东西。

"嗯。"夏蛋还是这个答案。

"这剁骨刀卖得不错,你是第二个今天来买二十把的了。"

夏蛋没接话。他把这些也收进了空间——在五金城的厕所隔间里,一个一个地收。比批发市场方便多了,厕所没监控。

然后他在隔壁档口买了二十套工兵铲、十把撬棍、五把断线钳、三十把折叠刀、五把多功能工具钳。

最后一样东西他找了好几家才找到。

一家户外用品店的最里面角落,积了灰的货架上,摆着两把入门级复合弩。售价一千二一把,射程五十米,拉力35磅。配了二十支碳素弩箭。夏蛋试了试手感——拉力偏轻,准度一般,但比没有强。他买了两把,又加了一百支弩箭。

"玩射箭的?"店员问。

"打猎。"夏蛋说。这不是谎话。末日后他确实"打猎"——打变异生物。

从五金城出来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太阳很大,晒得柏油路发软,热气蒸腾。

夏蛋站在路边,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距黑雨降临:64小时22分

生存积分:80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物资有了,武器有了,车明天到手。

但有一件事他还没做。

一件上辈子他到死都在后悔的事。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多声,快挂断的时候才接起来。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冷淡、疲惫,带着一种"你又要干什么"的防备。

"喂。"

"姐。"夏蛋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你还知道打电话?"他姐夏梅的声音里满是讥讽,"上次打电话是什么时候?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我是不是还得给你磕一个感谢你还没把我删了?"

夏蛋没反驳。上辈子他确实跟家里联系少,跟这个姐姐更是从小关系就别扭。姐姐大他四岁,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车祸走了——一辆渣土车闯红灯,把他们父母的车撞成了铁饼。姐姐十六岁,正在读高中。从此姐姐半工半读,端盘子、发传单、缝衣服、摆地摊,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硬是把自己和他拉扯大了。

姐姐指望他有出息。供他读大学,指望他毕业后找份好工作,娶个好媳妇,过个体面的日子。

结果呢?他大学毕业后做了个物流调度员,月薪六千五,租住在城中村,连女朋友都没有。三十岁的人活得像个大学生。

姐姐失望。他也愧疚。两个人就这么别扭着,越别扭越不联系,越不联系越别扭。上辈子最后一次通话是末日爆发前两周,姐姐打电话来问他周末回不回家吃饭,他说加班,不回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上辈子末日爆发后,他第一反应是给姐姐打电话。打了十七个,没人接。后来信号断了,他再也没打通过。他不知道姐姐是死是活。不知道外甥女朵朵还在不在。

这个悬念折磨了他两年。每天晚上闭上眼,他都会想:姐姐是不是也在某个废墟里找食物?朵朵那么小,才六岁,她能活下去吗?

他不敢想答案。

"姐,你听我说。"夏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在家吗?"

"在。怎么?大清早打电话,不会又是借钱吧?"

"不是。"夏蛋深吸一口气,"姐,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不管你觉得多荒唐,你信我一次。"

"……什么事?"夏梅的语气变了,从讥讽变成警惕。

"今天之内,把你和朵朵能买到的所有食物和水买回家。米面油盐,罐头,矿泉水。能买多少买多少,把家里塞满。"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夏蛋以为信号断了,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夏梅的语气变了,从讥讽变成那种姐姐特有的、敏锐的、一眼看穿弟弟的语气,"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欠了钱?要躲——"

"不是。"夏蛋打断她,"姐,我解释不了。说了你也不信。但我需要你做。三天之内,不要出门。家里备好水、食物,门窗关紧。三天后你会明白。"

"夏蛋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姐。"他的声音突然沉下来,低沉得不像二十六岁的人,"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这一次,你就信我。"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夏梅叹了口气:"买多少?"

"能买多少买多少。把你的信用卡额度刷爆。"

"……你疯了。"

"嗯,可能吧。但你就买。回头我给你转钱。"

"你能有什么钱……算了。"夏梅的声音里有一种"这个弟弟没救了但还是惯着吧"的无奈,"我买。但你要是骗我,我这辈子都不认你。"

"不会骗你。"

夏蛋挂了电话,站在烈日下,深吸一口气。

上辈子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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