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这女的果然直来直往,都不需要我去刻意制造氛围了,点击就送。
我按照阿牛教的套路,故作深沉,“唉,算了吧,我这种人,没人看得上。”
“以前谈过一个,谈了三年,最后还是分了。”
“她嫌我太闷,不懂浪漫。”
张悦放下烤串,“那是她没眼光!”
“我就觉得你这样的挺好的,踏实,靠谱。”
“那些油嘴滑舌的男生,我最烦了。”
我心里窃喜。套路生效了。
接下来,我按照阿牛教的,开始制造肢体接触。
她喝酒的时候,我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她不小心呛到了,我帮她拍了拍后背。
她伸手去拿远处的纸巾,我抢先一步帮她拿过来。
每一次接触,她都没有躲开。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凌晨一点,烧烤店都快打烊了。
张悦喝了整整十瓶啤酒,走路都摇摇晃晃。
我是头一回见这么能喝的女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我扶着她的胳膊说道。
“不用,我自己能走。” 她推开我,往前走了两步,踉踉跄跄,差点给摔了个狗吃屎。
我赶紧扶住她。“别逞强了,都是兄弟,我送你,出了事我交代不起!”
她没有再拒绝,靠在我身上。
她的身体软软的,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惊人的热度,又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洗发水的香味,令我心跳加速。
阿牛说的没错,这类女生,看着爷们,但又特别有女人味。
我扶着她,打了个车,报了她家的地址。
车上,她靠在我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我偷偷瞄着她的侧脸。
她挺好看的,五官立体,就是太中性了,要是留长发,那肯定是个大美女。
终于到了她家楼下,“我送你上去吧。”我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上去。” 她摆了回手,“谢谢你啊,方子,今天玩得很开心。”
“下次再一起出来喝酒打游戏。”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我心里一急,这就完了?那我之前的铺垫不都白费了?
阿牛说过,关键时刻要主动,绝不能怂。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张悦。”
她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干嘛?”
我鼓起勇气说道。“我喜欢你。”
“要不,咱俩,试试吧!”
她愣了两下,“你说什么?”
我又重复了一句,“我说,咱俩,试试吧!”
“你指的是?那事?”
她左手握着拳头,右手伸出两个手指,然后像里靠拢。
妥妥的暗示。
“对,就是那事!”反正都明牌了,我倒无需胆怯了。
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方子,你别逗我了。”
“我没逗你,我是认真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装作认真地说。
她止住笑,看着我,“不是,方子,你没搞错吧?我们才认识多久啊!”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shui我?”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是不是!”她盯着我。
”不是……“
她突然凑过来,强吻了我。
这个吻很霸道,很用力,带着啤酒的苦味。
我脑子一懵,受生理反应,反手抱住对面的曲线。
算了,既然是兄弟,先深入了解了再说!
我们跌跌撞撞地爬上楼,进了房间。
她的动作轻车熟路。我完全被她带着走。
衣服扔了一地。啃噬着各自。
就在一切都要水到渠成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
我喘着气,看着她,“怎么了?”
她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一脸无所谓,“没事,我在想得给你个名分,看在你这么主动的份上,确定了哈,就当固友吧。”
我:“???”
“固友?”
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 她点点头,“不然呢?你还真想谈恋爱啊?”
“什么是固友啊?”
“固友就是袍友啊!”
“啊!”
”袍友,袍泽,袍是外衣,泽是内衣,你懂吧!“
”我……我大概懂了点。“
“袍泽兄弟,亲密朋友,不会因为分手而离去,也能各取生理所需,比朋友更亲密,比恋人更稳定,不好吗?”
”这就叫固友,国外很火的,situationship!"
“咱们为什么不能正常谈?” 我问道。
“谈什么?谈恋爱?”
“对阿!”
“谈恋爱多麻烦啊。” 她翻了个白眼,“要哄,要陪,要报备,还要吃醋,多累啊!”
“兄弟才是一辈子的,固友各取所需,多好。”
“可是……”
“别可是了。”她打断我,“行就行,不行拉倒!”
“不愿意,你就走。”
我心里五味杂陈,进退两难。
走?我不甘心。妈蛋,都到这份上了,走了岂不是太亏了?
“行,袍友就袍友!共同进步!”
从那天之后,我和张悦成了固定袍友。
我们每周见两三次面。有时候是在她家,有时候是在酒店。
每次见面,吃饭睡觉打游戏,一条龙结束。
她果然跟阿牛说的一样,不粘人,不矫情,不用哄。
完事之后,她从不留我过夜,也从不问我在干嘛,跟谁在一起。
一开始,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轻松自在,没有负担。
时间久了,我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她的男性朋友实在是太多了,每天都有不同的男生给她发消息,打电话。
打游戏的,打篮球的,一起喝酒的。
她的朋友圈里,全是跟不同男生的合照,勾肩搭背,搂搂抱抱,亲密无间。
她跟我说,这些都是她的好兄弟。
可我看着那些男生看她的眼神,根本就不是看兄弟的眼神,我吃醋了,吃大醋了!
“宝贝,我想你了!”她卧去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语。
我当时就火了。“这是谁啊?叫的这么亲密!”
张悦看了一眼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哦,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开玩笑呢。”
“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我怒道。
“哎呀,你至于吗?“她皱着眉头,“袁方,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只是我袍友,管得着吗?”
“都说了是兄弟,爱信不信!”
我哑口无言。
我以为我是在玩她,没想到,是她在玩我。
奈何纸包不住火,还是有男的知道了我的存在。
他们开始在卧去上找我的麻烦。
“小子,离张悦远点,她不是你能碰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再敢纠缠她,小心我废了你。”
各种各样的威胁消息,铺天盖地而来。
“张悦,你瞧瞧!”
我把这些消息给张悦看,让她管管她的那些 “好兄弟”。
她却轻描淡写地说,“哎呀,他们就是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
“他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不会伤害你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她可以同时跟十几个男生称兄道弟,跟其中一个各取所需,还能让所有人都相安无事,如此时间管理,我真是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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