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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ollapse of the Investiture of the Gods: Even the Sages Can't Stop Me

Chapter 14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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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The Collapse of the Investiture of the Gods: Even the Sages Can't Stop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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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辰于幽谷逆转因果、炼化劫火、自此执掌自身天命的同一时间,万里红尘之下,大商朝歌皇城,封神棋局的人间脉络已然彻底腐朽、轰然松动。

云中子一袭素白道袍,不染半点尘俗浊气,踏清风流云自终南山翩然而至,稳稳落于人族帝都上空。俯瞰大地,朝歌城阙绵延千里,殿宇巍峨、市井繁华,依旧坐拥人族数百年鼎盛气象,可在修士道眼之下,整座皇城早已外盛内衰、根骨糜烂。

帝都上空,滚滚奢靡浊气冲天而起,混杂无边暴戾杀伐戾气,层层遮蔽天穹清光。原本浩荡纯正、庇佑商汤数百年的人皇龙气,此刻黯淡浑浊、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只待最后一缕东风吹熄。朝野气机沉郁,民间怨隐深重,一派亡国倾覆之兆,已然昭显天地之间。

未入皇城之前,云中子心中尚存万载清修留下的固有执念。

他隐居终南山,修清正无为之道,守人间秩序纲常。半生认知皆是:世间乱象,起于妖邪祸世;王朝倾覆,源于鬼魅乱政。只要斩尽宫外妖氛、肃清朝堂邪祟,便可扶正人道、安定万民、续接大商气运。

此番入世,他本怀除妖护国、扶正乾坤之心,欲以一己道力,挽大厦之将倾。

可当真脚踏朝歌土地,亲见人间百态、朝野虚实,他固守万载的道心认知,便开始层层崩塌、寸寸瓦解。

朝堂之上,费仲、尤浑奸佞当道,谗言媚语蒙蔽圣听,忠良贤臣遭贬避让,朝堂无骨、公道不存;州府郡县之间,苛政繁重、税役无度,官吏盘剥百姓、鱼肉乡邻,民间疾苦累累,怨气潜滋暗长;四方诸侯拥兵自重、各怀异心,王室威严尽失,天下离心离德。

大商之腐,早已深入骨髓、烂至根基。

云中子立在长街之上,看尽繁华皮囊下的满目疮痍,心中第一次生出彻悟之感。纣王天性暴戾、奢靡荒淫,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亲小人而远贤臣,弃万民如草芥。这般人君,纵使无轩辕坟三妖入宫魅惑、无半点妖氛乱政,日积月累,也必将耗尽商汤气运,断送数百年人族基业。

妖乱从不是亡国之根,只是天道改朔、圣人落子的借口,是压垮腐朽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

道理虽通,可云中子依旧迈步入宫。

他不为救商,不为护朝,只为圆满自身道心,亲手走完这最后一程,彻底打碎心中残留的正邪执念、治乱妄念。旁人千言点化,不及自身亲证一见。

九龙帝殿之内,金玉堆砌、奢靡无度,酒肉脂粉之气弥漫殿宇,全然无半分人皇朝堂的庄重威仪。纣王高居帝位,沉湎酒色、荒废朝政,双目浑浊昏聩,早已失却开疆拓土、镇御四方的人君气魄,只剩沉溺享乐的昏庸麻木。

云中子步入大殿,不卑不亢,直言进谏,将亲手炼制的松木宝剑献上。此剑不含杀伐戾气,只蕴清正道门灵气,可镇宫闱邪祟、可肃清朝堂浊气、可压制妖魅阴氛。

他当众明言,此剑可除宫中妖邪,扶正朝纲,暂缓大商颓势。

纣王初闻此言,尚且半信半疑,暂且收下令剑,心中犹存一丝侥幸。可未等片刻,身侧妲己轻启朱唇,柔媚谗言绵绵不绝,句句诋毁道门修士,字字离间君臣大道,将忠言谏语歪曲为方外惑众之词。

昏君本就心智沉迷、心性浮动,经妖言蛊惑,瞬间勃然大怒,彻底摒弃善念。

“方外野道,妄议朝政,妖言惑朕!”

纣王一声怒斥,当即下令宫人薪火焚剑,驱逐方外修士。

大殿之下,熊熊烈火轰然燃起,赤红烈焰吞噬那柄承载着云中子万千执念的松木宝剑。木剑在明火之中噼啪碎裂、寸寸成灰,一缕清正道门灵气随之烟消云散,彻底消散在奢靡荒唐的帝宫之内。

宫外云端,云中子静静伫立,遥遥望见殿中烈火焚剑的一幕,心中最后一丝执着彻底破灭,再无半分波澜,只剩通透释然。

他轻声长叹,道心彻底澄明:“木剑可焚,大商气尽。非妖灭国,实乃自灭。”

至此,他全然读懂昔日幽谷之中,林辰那番跳出正邪、直达天道根源的至理真言。

封神大劫,从来不是仙妖纷争,不是善恶对决,更不是简单的除妖护国。

这是一场诸天圣人排布、天道更迭乾坤的宏大棋局。仙是棋子,妖是棋子,人皇是棋子,万千苍生、洪荒修士,尽数是可供牺牲、可供收割的棋局饵料。

世人诟病妲己祸乱朝纲、妖妃误国,却不知妖女只是圣人抛出的一枚弃子;世人纷争仙门正邪、阐截对错,却不知所有杀伐,皆是圣人收割气运、划分道统的手段。

昔日他执着斩妖除魔、扶正人间,以为自己在守护苍生、维系天道,实则只是困在表层对错之中,看不穿顶层布局,拦不住大势洪流。

他想救苍生,却挡不住人道腐朽;他想保山河,却挽不回天命倾颓;他想执守正道,却不知正邪皆是棋局设定。

一朝破执,万载大梦初醒。

云中子彻底挣脱阐教派系桎梏,摒弃师门纷争、人间兴衰、正邪执念,从此不再入世干预红尘,不再参与封神伐纣大局,真正走上冷眼观棋、独善其身、清净无争的超脱大道。

他心中牢牢铭记那名黑衣散修。若无林辰当日一语点破天机,他此生道心必将困于浅层表象,永远无法超脱棋局,勘不破天地大势。

红尘喧嚣依旧,朝歌浊气滔天,大商覆灭、周室当兴的天命大势,已然无可逆转。

云中子白衣拂袖,转身踏云远去,即将回归终南山清修,不问红尘世事。临行之际,他目光穿透万里云海,遥遥望向那片曾让他道心圆满的深山幽谷,轻声自语,语气满是敬畏与通透:

“洪荒变局已定,封神大幕全开。”

“那位阵道道友,跳出天命、逆转因果、不入棋局、不受桎梏,方是这天地棋局之中,唯一的逆天变数。”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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