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调查陆续传来反馈。
赵宏远做生意激进,常年向外放贷,靠着高利息赚取利润。不少债务人被高额债务压得喘不过气。
名单上一共十七名债务人,逐一核实不在场证明。大部分人有人证、监控佐证,慢慢被排除。
只剩下一个名字引起所有人注意:陈立山,36 岁,曾经经营一家生鲜肉铺,从事猪肉屠宰加工整整十二年。
三年前,陈立山向赵宏远借款八十万扩建商铺,遇上市场萧条,生意崩盘无力偿还。利滚利之下,欠款飙升至一百三十万。赵宏远多次上门催收,手段粗暴,查封陈立山仅剩的铺面,逼得陈立山夫妻离婚,老母亲气病住院。
刘梅龙敲着记录本:“时间线、职业、恩怨全部对上!陈立山掌握屠宰分割技巧,完全有能力完成这种剥皮刮骨操作。”
“但是现在有一个难题,陈立山失联了。手机关机,租住的房屋空无一人,邻居说昨天傍晚收拾行李匆匆离开。”
郭嘉凯补充:“我们查到,陈立山最近一直在城西一带打零工,活动范围距离废弃屠宰场仅仅三公里。”
黄欣婷轻声提醒:“不要过早下定论。极端报复型罪犯,在完成复仇之后,有两种走向。一部分人选择立刻逃亡,还有一部分人会停留在附近,反复回味复仇过程。而且我们需要确认,他是否具备独立囚禁受害者的场地。”
陆光海开口:“立刻全城布控,重点排查城西各个路口客运站、短途汽车站。另外前往西侧山沟搜索,寻找囚禁地点。”
大量警力铺开搜寻。两个小时后,搜寻队伍在西侧山沟一处废弃小石屋,发现关键痕迹。
小石屋狭小密闭,地面散落绳索,墙面有大量挣扎摩擦痕迹,地面采集到和死者匹配的毛发。这里正是赵宏远被囚禁的第一现场!
石屋墙角,找到了一枚遗失的屠宰专用双刃刮刀碎屑,材质和推测的作案工具完全吻合。
证据链条进一步指向陈立山。
可整整一天搜捕,依旧找不到陈立山踪迹,仿佛人间蒸发。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张梅娟送来一份详细尸检报告,一条细节扭转了所有人的思路。
“陆光海,一处关键细节。施暴顺序有异常。凶手在施暴过程中,多次停顿,并非一气呵成。并且多处伤口力度忽轻忽重。正常常年屠宰人员下手稳定,力量不会波动如此巨大。除此之外,我在尸体衣物上找到一丝特殊人造纤维,是维修工装布料,和肉铺工作服材质不符。”
陆光海心头一震:“难道我们的方向出现偏差?”
黄欣婷迅速调整心理画像:“如果行凶者不是陈立山。那存在两种可能性:一,存在两名同伙;二,有人利用陈立山和赵宏远的深仇,借刀杀人,嫁祸陈立山。”
“嫁祸……” 刘梅龙皱紧眉头,“谁会这么做?”
陆光海沉思片刻:“重新梳理赵宏远债务名单,除了债务人,看看谁从赵宏远死亡这件事里能够获利。”
重新复盘账目,一个名字浮出水面 —— 王腾。
王腾是赵宏远生意上的合伙人,两人合伙放贷。赵宏远手握所有借贷账本,大量资金往来全部由赵宏远管控。两人近期爆发巨大矛盾,王腾多次想要分割资金,被赵宏远强硬拒绝。一旦赵宏远死亡,很多私下无凭证债务会变成死账,但王腾可以借机侵吞合伙资产。
同时调查发现,王腾早年在机械厂做维修学徒,私下自学解剖知识,爱好猎奇血腥影片。
郭嘉凯瞪大双眼:“所以凶手是王腾?那陈立山去哪里了?”
“很有可能,王腾提前找到陈立山,假意想要出资帮他还债,诱骗陈立山前往偏僻地点,随后控制。他打算把所有杀人罪名全部推给陈立山,自己全身而退。” 陆光海做出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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