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力迅速到位,拉起外围警戒线。
厚重铁门紧闭,内部一片死寂。
陆光海站在铁门前,侧耳倾听,隐约能听见微弱、压抑的呜咽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破门!”
液压剪剪断外置挂锁,铁门“吱呀”一声向内推开。一股潮湿霉味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室没有窗户,完全密闭,仅依靠一盏昏暗小灯泡提供光源。空间不大,大约十平米,四周墙面潮湿渗水。
一根粗壮铁链固定在墙体钢筋上,铁链末端锁住林晓语的脚踝。
女孩衣衫脏乱,手脚布满擦伤,面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看见破门而入的众人,瞬间崩溃失声痛哭。
“救我……求求你们,带我离开这里……”
周秀兰紧随其后冲进地下室,看见女儿的模样,母女相拥痛哭。
嫌疑人见到包围圈形成,没有试图反抗,只是靠在墙角,冷冷看着众人,脸上没有慌乱,只有被打断的烦躁。
男人名叫吴承安,四十二岁。
抓捕现场,张梅娟第一时间检查林晓语身体,初步体检:多处软组织挫伤,长期被铁链限制活动,下肢血液循环不畅,存在轻度营养不良,暂时没有致命外伤,但存在严重精神创伤。
“立刻送往医院进行全面体检,同步安排心理干预。”张梅娟快速叮嘱医护人员。
地下室内部勘查正式开始。
陆光海仔细勘察这间地下囚笼。
墙面贴着不少女性照片,大多是街头偷拍,林晓语的照片被摆在最显眼位置。角落摆放简易床垫、塑料便桶、大量速食包装袋。角落还有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扭曲文字。
黄欣婷拿起笔记本翻看,眉头紧锁:“典型占有欲变态心理。他把囚禁的女孩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记录每天的一举一动,幻想对方自愿留在身边。一旦受害者表现抗拒,他就会进行言语恐吓、限制饮食作为惩罚。”
郭嘉凯搜查吴承安随身物品,发现一把备用铁链钥匙、胶带、束缚绳。
刘梅龙开口:“吴承安,说说经过,你为什么掳走林晓语?”
吴承安垂着头,沉默许久,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年轻时相亲屡屡失败,被多名女性拒绝。久而久之,内心滋生怨恨。他认定,正常交往永远得不到女性的陪伴,只有强行控制,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伴侣”。
三年前,他买下这栋待拆迁小楼的使用权,改造地下室,打造密闭囚笼,一直在物色合适目标。
连续半个月,他蹲守奶茶店观察林晓语,摸清她下班路线。四天前傍晚,他谎称自己迷路,请求林晓语帮忙带路,诱骗女孩走进监控盲区,随后强行控制,拖拽至地下室囚禁。
四天时间,他白天外出,夜晚回到地下室,试图逼迫林晓语顺从自己。女孩不断反抗、哭喊,多次尝试逃跑,全部失败。每一次反抗,都会迎来断水、恐吓的惩罚。
“我没有打算杀她。”吴承安抬起头,眼神偏执,“我只是想要一个人陪着我。只要她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她。是她一直想逃走,逼得我不得不锁住她。”
陆光海冷声道:“任何人没有权利剥夺他人自由。你以暴力手段非法拘禁,长期限制人身自由,已经触犯刑法。”
吴承安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外面的人都看不起我,没有人愿意真心陪我。我只是想要一个不会离开我的人,有错吗?”
黄欣婷冷静剖析他的心理:“他认知完全扭曲。将自身情感失败全部归咎他人,无法理解人与人之间的自愿关系。在他的世界里,掌控等同于拥有。如果这次没有被抓获,一旦林晓语持续反抗,丧失利用价值,他极有可能升级暴力,最终痛下杀手。”
勘查继续深入,张梅娟在杂物堆内,发现另外几缕长发、女士发圈。
“陆光海,不止林晓语一人。这间囚室,之前囚禁过其他女性。”
线索陡然升级!本案不是孤立案件,吴承安极有可能是连环囚禁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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