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十七分。
林默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图书馆里已经没剩多少人。
靠窗的位置还有两个女生低声聊天，最里面的考研区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管理员正站在门口催促最后几个人离开。
“同学，快关馆了。”
“好。”
林默收拾东西，将电脑塞进背包。
今天是他入学后的第三天。
大学生活和他想象中差不多。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开局，也没有小说里那种刚进学校就遇见美女、神秘老人或者系统觉醒的事情。
每天就是上课、吃饭、打球，偶尔来图书馆坐几个小时。
平静得甚至有些无聊。
他走出图书馆。
夜风迎面吹来。
校园里很安静。
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将地面照出一片昏黄。
林默低头看了眼手机。
00:17。
“这么晚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朝宿舍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十米。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嗡——
林默停下脚步。
一条短信。
没有号码。
只有一串乱码。
他皱着眉点开。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请确认，你是否还活着？】
林默愣了一下。
诈骗短信？
他正准备删除。
手机又震了一下。
第二条。
【如果你还活着，请不要回头。】
林默的手停在半空。
夜风忽然大了。
树叶沙沙作响。
他慢慢抬起头。
前面的路依旧正常。
教学楼。
路灯。
绿化带。
远处宿舍楼的灯光。
一切都没有变化。
林默却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
身后有人。
他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原地听。
没有脚步声。
什么都没有。
林默自嘲地笑了一下。
“还真信了？”
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身后依旧安静。
林默稍稍放松。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脚步声。
啪。
林默的脚步停了。
那声音也停了。
他没有回头。
几秒后。
啪。
又是一声。
距离似乎近了一些。
林默的眉头慢慢皱起。
他开始往前走。
身后的脚步也跟着动。
啪。
啪。
啪。
越来越近。
林默握紧了背包肩带。
突然。
身后的人开口了。
“林默。”
林默瞳孔微缩。
这个声音……
他太熟悉了。
因为那是他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林默。”
身后的声音又叫了一遍。
“你为什么不回头？”
林默的呼吸逐渐放缓。
他终于意识到。
事情不对。
不是恶作剧。
也不是有人模仿声音那么简单。
因为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
他根本没有听见任何人的呼吸。
林默继续向前。
但下一秒。
前面的路灯灭了。
啪。
第二盏。
啪。
第三盏。
整条道路上的灯光开始一盏接一盏熄灭。
黑暗从远处迅速蔓延。
林默停下。
身后那个“自己”也停下。
然后。
世界安静了。
林默低头看手机。
屏幕仍然亮着。
时间：
00:17。
一分钟过去。
数字没有变化。
两分钟。
还是00:17。
林默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他抬头。
周围已经没有了校园。
没有图书馆。
没有教学楼。
甚至连刚才的道路都消失了。
四周只剩一片灰白色的雾。
雾里站着一个人。
距离他大约二十米。
那个人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
身材和他一样。
甚至连站姿都一样。
唯独——
没有脸。
林默后退一步。
那个无脸人也向前一步。
就在这时。
他的视野突然闪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眼前强行打开了一块透明的屏幕。
几行血红色的文字浮现出来。
【检测到异常目标。】
【目标：未知】
【危险等级：E】
【状态：异常】
【死亡条件：未知】
林默僵住了。
几秒后，他抬手揉了揉眼睛。
文字没有消失。
是真的。
“什么东西……”
他喃喃出声。
无脸人突然停下。
它没有嘴。
却发出了声音。
“你看见了吗？”
林默没有回答。
“你看见自己的死亡了吗？”
林默的心脏狠狠一跳。
下一瞬。
眼前的文字再次变化。
【检测到第二目标。】
【目标：林默】
【状态：死亡】
林默怔住。
脑海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盯着那两个字。
死亡。
什么意思？
自己明明活着。
自己刚才还在图书馆。
自己明天还要上课。
自己甚至已经约好了明天下午和室友去打球。
怎么可能……
死亡？
文字继续变化。
【死亡时间：三年前。】
林默的呼吸骤然停止。
三年前。
这个时间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了他的脑海。
三年前……
他好像出过一次车祸。
那场车祸，他昏迷了七天。
醒来之后，所有人都告诉他：
你活下来了。
可现在。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告诉他——
他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林默死死盯着那行字。
突然。
无脸人笑了。
虽然它根本没有嘴。
“你终于想起来了。”
林默猛地抬头。
“什么？”
无脸人的脸开始变化。
一寸。
一寸。
皮肤、五官、头发……
像有人正在用一双看不见的手，把一张脸强行捏出来。
最后。
那张脸彻底成形。
是林默自己的脸。
它看着林默。
嘴角缓缓咧开。
“那你告诉我——”
“你究竟是谁？”
林默没有回答。
因为这一刻。
他眼前的死亡视界，再次浮现。
这一次只有一行血红色文字。
【警告：目标身份发生冲突。】
【林默，不应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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