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锅滋滋作响，灵鼠肉独特的异香瞬间盖过了伙房里的陈年馊味。
鼠肉入锅，大火爆炒。没有姜葱去腥，他便从怀里摸出几根之前顺手摘的辛辣草根拍碎扔进去。
随着热气升腾，灵鼠肉香变的愈发浓香。
待灵鼠肉熟透后，秦毅并没有急着吃，而是先盛了一瓢冷水，将手中的菜刀细细洗净。
【物品：生锈的菜刀】
【状态：极度磨损（附带微量鼠血）】
【备注：虽然切开了妖兽，但它本质上还是一把破铁片。建议宿主尽快寻找磨刀石，或者换一把能配得上你野心的武器。】
“野心？”秦毅看着备注，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修仙界，他的野心很小，小到只是想活着，并且有尊严地活着。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秦毅不再多想，夹起一块灵鼠肉放进嘴里。表皮焦脆，肉质却鲜嫩多汁，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比刚才那颗聚气丹温和得多，却也更加绵长。
“好东西。”秦毅眯起眼，风卷残云般将一整盘鼠肉吃得干干净净。
随着最后一口肉下肚，他明显感觉到腹中那股热流开始向四肢百骸渗透，原本因为强行引气而有些酸痛的肌肉，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皮肤表面还渗出了一层黑乎乎的油腻污垢。
“伐毛洗髓？没想到这噬灵鼠还有这功效。”
秦毅大喜过望，顾不得油腻，直接冲到水缸边，用冷水将自己从头到脚冲洗了一遍。
洗去污垢，换上那身打着补丁的杂役服，秦毅顿觉神清气爽。他再次看向脑海中的面板。
【功德点：5】
【当前状态：凡躯（初窥门径）】
【可用功能：洞察之眼、临时推演（需消耗功德）】
“只有5点功德了。”秦毅摸了摸下巴，“看来杀一只老鼠只能算小功。想要激活更多功能，或者把属性点加上去，还得找更大的‘麻烦’。”
就在秦毅沉思间，门外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秦毅！秦毅那个小兔崽子呢？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尖锐刺耳，正是之前狼狈逃走的王强。
秦毅眼神一冷，慢条斯理地走出伙房。
只见月光下，王强带着三个五大三粗的杂役堵在门口，手里拿着棍棒，一脸戾气。
“王师兄，大半夜的不睡觉，带人来我这伙房做什么？”秦毅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神色淡然。
“做什么？你还有脸问！”王强指着秦毅的鼻子，眼中满是怨毒。
“刚才在伙房，你竟然敢对我动刀子！还抢了我的丹药！秦毅，你胆子肥了啊，信不信我现在就上报长老堂，说你勾结妖兽，意图谋害同门！”
“勾结妖兽？”秦毅像是听到天大笑话。
“王师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证据呢？”
“证据？老子就是证据！”王强狞笑一声。
“兄弟们，给我搜！那丹药肯定还在这废物身上！搜出来，打断他的腿，扔下山去！”
身后的三个杂役闻言，立刻就要往里冲。
这三人都不是善茬，平日里跟着王强没少欺负人，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拿着的棍棒上还带着倒刺。
秦毅眼神微眯，洞察之眼瞬间开启。
【目标：赵大（杂役）】
【修为：凡人（略强壮）】
【弱点：左腿旧伤，下盘不稳。】
【目标：孙二（杂役）】
【修为：凡人】
【弱点：贪财，胆小。】
【目标：李三（杂役）】
【修为：凡人】
【弱点：酒色过度，外强中干。】
一群乌合之众。
秦毅心中冷笑，右手悄悄摸向了后腰——那里别着那把刚刚“饮过血”的菜刀。
“谁敢动！”
秦毅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煞气。
他从身后缓缓抽出菜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王强，你刚才说，我要是杀了你，再喊一声‘妖兽偷袭’，长老们会信谁？”
秦毅一边说，一边一步步逼近。
“你……”王强看着秦毅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看……死物。
“你别忘了，我是外门弟子！你敢动我，执法堂不会放过你！”王强色厉内荏地吼道，脚下却不自觉地往后退。
“执法堂？”秦毅嗤笑一声，“这里可是后山伙房，半夜妖兽出没，误伤几个不开眼的杂役，再正常不过了。”
说完，秦毅猛地抬起手，菜刀直指王强。
“不想死的，滚。想死的，上来试试我的刀快不快。”
那三个杂役面面相觑，看着秦毅手中那把还在滴着（鼠）血的刀，又看了看平日里就刻薄他们的王强，脚步竟然迟疑了。
为了王强那点赏钱，把命搭进去？不值当。
“怎么？不动手？”秦毅冷笑，目光扫过三人，“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王……王哥，这小子邪门，要不……算了吧？”那个叫孙二的杂役小声嘀咕道。
“废物！都是废物！”王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毅，“好！秦毅，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明日早课，我要去执法堂告你！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说完，王强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那三个杂役见状，也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秦毅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王强这种小人，睚眦必报，今晚的事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明日早课……执法堂……”
秦毅收起菜刀，目光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内门山峰。
“看来，得尽快提升实力了。光靠一把菜刀和系统临时推演，可保不了一世平安。”
他转身回到伙房，看着灶膛里还未熄灭的余火，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既然系统说“除害”有功德，那这临渊宗上下，需要“清理”的害虫，恐怕不止这一只老鼠。
而王强，或许就是他下一个“刷功德”的目标。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做得更干净，更漂亮。
秦毅盘膝坐下，再次闭目，开始运转《基础引气诀》。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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