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灼热的火灵力瞬间席卷了整个百花谷,那光柱如火龙般撕裂沉沉夜幕,直上九霄,热浪扑面而来,谷中盛放的百花被风卷着,漫天落英纷飞,在橙红光柱的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整个观星楼里的人瞬间僵住,所有人都猛地转头望向梅庄方向,脸上写满了震惊。
陆临渊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还不等众人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那橙红光柱的中央,骤然又爆发出一道更为凝练、更为霸道的暗红色光柱!
一里一外两道光柱交织缠绕,直冲天际,沉沉夜空都被染成了烈焰般的赤色,恐怖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四散开来,观星楼的窗棂都嗡嗡作响。
“怎么可能!”陆临渊失声低呼,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与玄机子、虞夫人对视一眼,三人眼中都满是震惊。
同为元婴期修士,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灵力爆发——那是元婴期修士突破境界,才会出现的天地异象!而且这股火灵力的霸道程度,分明是从元婴初期,一举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热浪席卷着整个百花谷,谷中修为低微的修士被冲得连连后退,几乎站不稳脚跟。唯有那漫天飞舞的落英,在火灵力的包裹下,非但没有被焚毁,反而愈发娇艳。
磅礴的火灵力在夜空中盘旋汇聚,最终凝结成一朵栩栩如生的业劫红莲,在半空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带着焚尽世间万物的威势,最终又化作漫天火雨,温柔地散入百花谷的每一个角落。
异象散去,天地间重归寂静。
片刻之后,一道清朗爽朗的笑声,裹挟着元婴中期的磅礴威压,在整个百花谷的上空悠悠盘桓,穿透了观星楼的门窗,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各位,久等了!”
话音落时,一道月白身影踏空而来,转瞬便落在了观星楼的主位之前。男子乌发高束,羊脂玉簪映着灯火,面容清贵秀美,下颌那颗朱砂痣艳气逼人,正是消失了一月之久的百花谷谷主慕沉烟。
他负手而立,元婴中期的威压缓缓释放,不怒自威,目光淡淡扫过脸色惨白的陆临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道青灰身影也踏空而来,稳稳落在了廊下。少年腰间悬着忘川剑,周身冰灵力与业火交织相融,气息稳稳停在了筑基初期,正是闭关一月的云尘。
廊下的洛凝看着他安然无恙的身影,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稳稳落了地,眼底漾开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慕沉烟落定身形,目光扫过全场剑拔弩张的众人,抬手示意七位长老收了兵刃,随即视线越过满堂宾客,落在了廊下的云尘身上,眉眼间的冷意尽数化作温和笑意,朗声道:“云公子,请上座。”
她抬手示意的,正是主位左侧那张与三大掌门平齐的主宾案桌。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了云尘身上,满是震惊与不解。那可是与元婴大能平起平坐的位置,这少年看着不过二十上下,方才异象里也只显露出筑基初期的修为,何德何能坐这个位置?
云尘却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平淡无波:“多谢谷主美意,晚辈修为低微,不敢与各位掌门宗主同席,随意找个位置便好。”
他敷衍一句,便径直穿过满堂目光,走到了大厅最角落的空位坐下,南铃和洛凝也连忙跟了过去,一左一右坐在他身侧。
陆临渊和玄机子本还盯着云尘的身影,满心好奇这少年是何来历,可眼下慕沉烟突破的异象在前,哪里还有心思管一个筑基期的少年。两人对视一眼,注意力尽数落回了慕沉烟身上,眼底满是惊疑不定。
他们不信慕沉烟真的突破了元婴中期。五十年前幽冥蛇的蛇毒深入骨髓,他们比谁都清楚那毒的霸道,慕沉烟能靠着水灵术压五十年已是极限,怎么可能反倒是靠着火灵力突破境界?多半是油尽灯枯,临死前布下的障眼法,故意施法作秀,就为了震慑他们。
两人暗中催动神识,两股元婴期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朝着慕沉烟探去,想摸清她修为的虚实。可那两道神识刚靠近慕沉烟身侧三尺,就被一股无形的灼热灵力瞬间裹住,连一丝涟漪都没掀起,便被烧得干干净净。
玄机子和陆临渊同时脸色一白,神识受创,心底的惊意更甚。
宴席重新开席,慕沉烟端坐主位,举杯致辞,应对从容。陆临渊和玄机子几次旁敲侧击,一会儿问闭关的机缘,一会儿探她如今的修为境界,都被慕沉烟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半点口风都没露。
酒过三巡,陆临渊终于按捺不住,放下酒杯挑眉问道:“慕谷主,我记得你当年专修水灵术,一手寒川诀名动南大陆,早已臻至化境。怎么方才突破的天地异象,反倒是火灵力翻涌不止?难不成谷主竟弃了修了半辈子的水灵术,改修功法了?”
慕沉烟端着玉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闻言只是抬眼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淡淡道:“陆宗主好记性。”其余半句多余的话,半句也不肯多说。
陆临渊碰了个软钉子,脸色更沉,转头给玄机子递了个眼色。
玄机子立刻心领神会,摇着龟甲扇站起身,朗笑着开口:“诸位,距上次我等四大宗主论道,已有五十年之久。今日恰逢万宝盛会,群英齐聚,不如各位拿出些稀奇功法、绝世宝贝,让在座诸位开开眼,也算是给这盛会添个彩头,如何?”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莹光流转的龟甲罗盘,罗盘上刻满天干地支与符文,一拿出来,便有淡淡的天机气运萦绕。“这是贫道耗时三十年炼制的天机盘,能勘破万阵,预知凶吉,便是元婴修士布下的杀阵,也能探出三分生路,献丑了。”
众人凑近一看,纷纷惊叹,这确是一件难得的至宝。
紧接着,虞夫人也款款起身,怀中抱着一柄琵琶,温声笑道:“贫道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只近日习得一首《春涧曲》,便为各位助兴。”
玉指轻拨,琵琶声缓缓流淌而出,清越婉转,如山涧清泉淌过心尖,听得人心旷神怡,连周身运转的灵力都顺畅了几分。一曲毕,满堂喝彩,久久不绝。
终于轮到陆临渊,他冷笑一声,猛地拍了拍手。
两道黑影瞬间破空而来,落在他身侧,一只是通体漆黑、尾刺泛着幽蓝毒光的九阶鬼面蝎,另一只是鳞甲泛着寒芒、眼瞳猩红的幽冥蛇,两只灵宠周身都散发着堪比元婴初期修士的恐怖威压,全场瞬间哗然。
幽冥蛇一出,慕沉烟握住酒杯的手上便微微加了几分力。
陆临渊牵着那只幽冥蛇,一步步走到离慕沉烟只有几步远的地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说起来,这幽冥蛇,五十年前,是陆某技艺不精,没操控好这畜生,不小心让它咬了慕谷主一口,这么多年陆某一直心怀愧疚,还望慕谷主大人大量,不要介怀。”
这话一出,满堂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聚在慕沉烟身上,等着看她的反应。
立刻便有看热闹的宗门掌门跟着起哄:“三位掌门都亮了压箱底的宝贝,慕谷主可有什么新玩意,也让我等开开眼?”
慕沉烟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清浅的笑意,语气平淡无波:“慕某不才,这些年没炼什么法宝,也没习什么新曲,尽钻研些没用的火灵术,白白浪费了五十年光阴。不过好歹钻研了五十年,也算小有所成,今日就献丑,亮一手给各位看看。”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骤然响起,那只还在吐着信子的幽冥蛇,身上瞬间燃起了一朵暗红色的业火。火焰无声无息,却霸道无匹,陆临渊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只堪比元婴初期的九阶灵宠,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瞬间化作了一捧灰烬,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剩下。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慕沉烟故作惊讶地轻呼一声,抬手掩住唇角,语气里却没半分歉意:“呀,实在抱歉。陆宗主,真是对不住,慕某刚突破,技艺不精,没控制好火候,不小心烧死了你的九阶灵兽。”
陆临渊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整个人愣了足足数息,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是他耗费上百年心血养育的九阶幽冥蛇,就这么一瞬间,灰飞烟灭了?
滔天的怒意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猛地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拍在案桌上,坚硬的灵木案桌瞬间四分五裂。
他周身元婴期的威压尽数释放,猩红着眼死死盯着慕沉烟,厉声喝道:“慕沉烟!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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