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东洛杉矶的贫民区还浸在半梦半醒的昏暗里,巷口的垃圾桶翻倒着,散发出隔夜汉堡和啤酒混合的酸臭味。
苏辰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灰狗长途汽车站的站牌下,指尖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车票。
票是昨晚在手机上订的,单程到拉斯维加斯,五十六美元。
付完票钱,他全身上下就剩不到五十美元,连住一晚廉价 motel 都勉强。
“真够惨的。”
苏辰低头扫了眼手机银行里两位数的余额,心里自嘲了一句。
换做三天前,原主面对这种山穷水尽的局面,大概早就慌得六神无主,要么低头去求中餐馆老板赊账,要么厚着脸皮给国内很久没联系的亲戚发消息借钱。
但现在不一样了。
昨夜突破练气一层后,《银痕纳气》就像刻进了他的本能里,呼吸之间,丝丝缕缕的星辰之力便顺着毛孔渗入体内,缓慢却持续地淬炼着筋骨血肉。
一整夜没睡,他非但没有半点疲惫,反而精神抖擞,眼底清亮得像盛着晨光。
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略显蜡黄的皮肤,此刻也透出一层淡淡的莹润,肩背舒展,腰杆挺直,整个人的气质都悄然变了。
只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膝盖磨毛的牛仔裤,还有脚上那双开了点胶的帆布鞋,依旧写着“穷学生”三个字。
“嘀——”
破旧的灰狗大巴鸣着喇叭驶进站,车身晃悠悠地停在面前,车门“嗤”地一声打开,一股混杂着汗味、薯片味和廉价香水的热气扑面而来。
苏辰拎着包走上车。
车上没坐满,大半位置都空着,后排几个黑人老哥歪着头打盹,前排坐着个穿潮牌的白人青年,染着一头黄毛,耳朵上挂着银钉,正低头刷着手机,脚肆无忌惮地搭在前面的椅背上。
苏辰扫了一眼,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停下,抬手敲了敲椅背。
“麻烦让一下。”
黄毛青年抬眼扫了他一下。
目光从他发白的T恤扫到磨毛的牛仔裤,最后落在他那张亚裔面孔上,嘴角立刻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鼻子里哼了一声,脚慢悠悠地收了回去,身子却没动多少,只留出窄窄一条缝。
“黄皮小子,去打工?”
他操着一口蹩脚的俚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见,“拉斯维加斯可不是你这种人该去的地方,洗盘子的话,洛杉矶就够了。”
话音落下,前排两个同样打扮的白人青年回头看过来,发出几声哄笑。
苏辰面无表情。
这种程度的歧视,这三个月他见得太多了。
便利店收银员的白眼、学校同学的调侃、街上路人刻意的避让……在这片土地上,黄皮肤、穷,好像就是原罪。
换做以前,他或许会攥紧拳头隐忍,或许会红着脸争辩。
但现在不会了。
练气一层的灵识铺开,两米内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
黄毛青年搭在扶手上的手有多用力、呼吸频率有多快、眼底深处那点外强中干的虚张声势,全都无所遁形。
他就是个靠着一身潮牌装腔作势的小混混,欺软怕硬罢了。
苏辰没说话,侧身坐了进去。
坐下的瞬间,他的手肘看似不经意地轻轻撞了一下扶手。
“咔。”
一声细微的脆响。
塑料扶手直接凹下去一小块,裂纹顺着边缘蔓延开。
黄毛青年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道裂纹,又抬头看了看苏辰。
眼前这个亚裔少年明明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连胳膊都没他粗,怎么随随便便一撞,就能把硬塑料扶手撞裂?
错觉?
肯定是这椅子本来就快坏了。
黄毛心里给自己找补,可不知怎么的。
对上苏辰平静的眼神,他心里莫名一紧,到了嘴边的嘲讽愣是没敢说出口。
苏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懒得再搭理他。
《银痕纳气》自动运转,清晨稀薄的星光混着晨曦,丝丝缕缕地汇入体内。修为进度条从昨晚的1%,慢悠悠爬到了3%。
很慢。
但胜在永不停歇。
“等去了拉斯维加斯,开阔地方多,吸纳速度应该能快一点。”
苏辰心里想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裤缝。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钱。
修为要时间慢慢涨,科技点要美金去堆。拉斯维加斯就是他的第一站——用最低调的方式,捞第一桶金。
不能太张扬,不能赢太快,不然容易被盯上。
但也不能太慢,房租可不会等他。
苏辰在心里盘算着。
几万美金,换成科技点也就几千,买不起商城里那些上亿的大家伙,但兑换个基础算法、材料配方,足够撑起一家初创科技公司了。
等公司运转起来,钱生钱,科技点滚科技点,雪球才能越滚越大。
至于身边这个黄毛?
跳梁小丑而已。
他连生气的兴趣都没有。
可他不想惹事,对方却未必这么想。
黄毛憋了半天,见苏辰闭着眼不理他,反而觉得对方是怕了,刚才那点忌惮瞬间烟消云散,又开始找事。
他故意把身子往苏辰这边挤,胳膊肘怼着苏辰的胳膊,还假装在玩手机,时不时撞一下。
“不好意思啊,地方小。”
他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全是挑衅。
前排两个同伙回头看过来,等着看苏辰窘迫的样子。
苏辰睁开眼。
他没转头,也没看黄毛,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坐好。”
声音不高,很平静。
可不知为什么,黄毛听见这两个字,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就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回缩,可转念一想,自己三个人,对方就一个瘦弱亚裔,怕什么?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
“我坐哪儿关你屁事?”
黄毛梗着脖子,硬气了一句,伸手就想去推苏辰的肩膀。
他的手刚抬起来。
下一瞬,苏辰的手动了。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黄毛只觉得手腕一紧,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钻心的疼瞬间窜上来。
“啊——”
他痛呼一声,声音刚冒出来,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因为苏辰的眼神扫了过来。
很淡,很平静,没有怒火,没有凶狠。
可就是这一眼,让黄毛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眼神……根本不像看一个人。
像看一只蚂蚁。
轻飘飘的,没放在眼里。
可偏偏就是这种漠视,比破口大骂更让他心惊。
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碎了,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放、放手……”
他的声音都在抖。
苏辰轻轻松开手。
“坐好,别找事。”
还是那句话,语气没变。
黄毛赶紧把手缩回来,藏在桌子底下,手腕已经红了一圈,火辣辣地疼。
他低着头,不敢再看苏辰,心里又惊又怕。
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还有那眼神……太吓人了。
他那两个同伙也懵了。
刚才那一下太快了,他们都没看清苏辰怎么出手的,只看见黄毛吃瘪。
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点犹豫。
上吧,怕踢到铁板;不上吧,又觉得丢面子。
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动。
苏辰重新闭上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黄毛坐在旁边,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想换位置吧,又觉得太丢人;不换吧,又怕再被收拾。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坐着,全程缩着肩膀,再也不敢往苏辰那边靠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厢里安安静静。
大巴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色从破旧的城区慢慢变成荒芜的戈壁。
苏辰闭目养神,星辰之力缓缓流淌,修为一点点稳步上涨。
他心里很清楚。
这只是开始。
练气一层,就能让街头混混噤若寒蝉。
等先天、金丹呢?
到那时,整个美利坚的资本巨头、军工复合体,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慢慢来。”
“先赚第一桶金。”
“先让星宸科技,在硅谷立住脚。”
……
五个多小时后,大巴缓缓驶入拉斯维加斯市区。
车刚停下,黄毛就第一个窜了出去,连行李都差点忘了拿,头也不回地跑了,仿佛车上有什么洪水猛兽。
苏辰慢悠悠地起身,拎着帆布包走下车。
热浪扑面而来。
沙漠里的城市,哪怕是上午,气温也已经窜到了三十多度。
抬头望去,拉斯维加斯大道两侧的巨型酒店拔地而起,贝拉吉奥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凯撒宫的罗马柱气势恢宏,巨大的电子广告牌循环播放着秀场和奢侈品广告。
路上豪车川流不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穿着礼服的女人挽着胳膊进出酒店,香水味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
纸醉金迷,金碧辉煌。
和东洛杉矶的贫民窟,简直是两个世界。
苏辰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繁华,心里没有多少波澜。
前世在网上看过无数次赌城的照片,真身临其境,也就那样。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里流淌的财富。
“先找地方吃点东西。”
他摸了摸肚子。
原主长期饮食不规律,胃不太好。练气一层后身体虽然被淬炼过,但底子还在,得慢慢养。
沿着大道走了两条街,苏辰找了家不起眼的三明治店,点了份最便宜的火鸡三明治,花了八美元。
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一边吃,一边观察着街上的人流。
有钱的、没钱的、光鲜的、落魄的,都挤在这座城市里。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
而他,不属于这两类。
他是来“取钱”的。
吃完饭,苏辰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他没有直接去贝拉吉奥、凯撒宫这种顶级场子。
那种地方安保最严,反千设备最顶尖,高手也多,一上来就去太扎眼,容易暴露。
他选了大道边上一家中等规模的赌场——热浪赌场。
名气不算顶流,但人流量不小,鱼龙混杂,正好适合试水。
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老虎机叮叮当当的音乐声、骰子撞盅的哗啦声、赌客的惊呼与咒骂声、女人的娇笑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雪茄、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欲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口两个穿黑西装的安保扫了苏辰一眼。
见他年轻,穿得普通,背着个旧帆布包,怎么看都像个来蹭空调、见世面的穷学生。
两人眼神里都带着点轻视,也没上前盘问,只是随意摆了摆手,就让他进去了。
“又是个来开眼界的亚裔小子。”
“估计兜里连两百刀都没有,玩两把老虎机就得走。”
两人低声嘀咕了一句,转过头继续聊天。
苏辰听见了。
灵识范围内,他们的对话清晰得像在耳边说。
他没在意,也没回头。
轻视就轻视吧。
等会儿他们就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角。
苏辰径直走向兑换筹码的柜台。
柜台后面站着个画着浓妆的白人女柜员,正低头刷着社交软件,指甲涂得鲜红。
听见脚步声,她懒洋洋地抬眼。
看见苏辰的打扮,她眼里闪过一丝敷衍,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台面:“换多少?”
“一百美元。”
苏辰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百元美钞,推了过去。
女柜员挑了挑眉。
一百美元?
还真让门口那两个安保说中了,就是个穷学生。
她嗤了一声,指尖夹着十个十美元面值的筹码,“啪”地一声甩在台面上,声音尖细又不耐烦:“拿好,别掉了。掉了可不补。”
旁边几个等着换筹码的中年赌客瞥了一眼,见他就换一百美元的筹码,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哪来的学生仔,一百块也来赌场玩?”
“第一次来吧,见见世面也好。”
“等会儿输光了,别哭着出去啊。”
几个人低声笑着,语气里全是调侃。
苏辰面不改色地把筹码揣进兜里。
笑?
等会儿有你们跟着喊大哥的时候。
他没说话,转身往赌场深处走。
一路慢悠悠地逛着。
老虎机直接pass,纯概率机器,他的感知没用;21点需要算牌,得观察荷官的发牌习惯;最适合快速上手、最能发挥他听力和灵识优势的,还是骰子桌。
走到一张骰子桌旁,苏辰站在外围看了三把。
荷官是个留着小胡子的白人中年,手法很熟练,摇盅的时候快得只剩残影,骰子在特制的隔音骰盅里撞得噼里啪啦响。
周围围着七八个赌客,有输有赢,骂骂咧咧的。
苏辰闭了闭眼,灵识铺开。
练气一层的感知穿透隔音骰盅,里面三个骰子的转动、碰撞、落点,全都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
“2、2、1,总和5,小。”
他心里刚默念完。
“开!”
荷官掀开骰盅。
三个骰子明晃晃地躺在里面,正是2、2、1,小。
“稳了。”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哪里是赌博?
这简直是把银行提款机摆在他面前,让他随便取。
他挤开人群,找了个空位坐下。
桌上最低下注十美元,他随手扔了个十美元的筹码在“小”的区域。
荷官抬眼扫了他一下。
见是个年轻亚裔,穿得还寒酸,手里就攥着几个小筹码,根本没当回事,手腕一翻,骰盅哗啦啦地转了起来。
“买定离手!”
骰盅重重落下。
苏辰听得清清楚楚,3、1、2,还是小。
“开!”
荷官掀开盅盖,小。
十美元筹码翻了一倍,变成二十。
周围没人在意。
一把而已,纯靠运气。
第二把,苏辰还是压小,又中了。
第三把,压大,再中。
连续三把全中。
旁边一个秃顶的美国大叔注意到了他,叼着雪茄笑着说:“小伙子,运气不错啊。”
苏辰笑了笑,没说话。
第四把,他把手里四十美元的筹码全压在了“小”上。
荷官皱了皱眉。
心里有点不舒服。
一个穷学生,连赢三把还不知足,还敢全压?
他摇盅的时候故意加快了速度,手法也变了花样,骰子在盅里撞得更乱,声音都杂了不少。
可在苏辰的灵识里,依旧清晰得像在眼前一样。
开盅,还是小。
四十变八十。
这一下,周围的赌客都回过神来了。
连中四把,这运气也太邪门了?
有几个精明的,立马就跟着苏辰下注,他压什么,别人就跟着压什么。
荷官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做荷官十几年,见过运气好的,但没见过连中四五把还面不改色的。这年轻人坐在那儿,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根本不像是靠运气赌钱的样子。
他悄悄按了桌下的呼叫按钮,通知安保过来盯着。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赌桌彻底疯了。
苏辰一把没输过。
从八十加到两百,从两百加到五百,每一把都精准命中。
他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从零散的几个,变成了厚厚的一大摞,五颜六色堆得像小山似的。
跟着他下注的赌客都赢麻了,一个个兴奋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喊。
“牛逼!又中了!”
“这中国小伙是赌神吧!”
“跟着压就完事了!”
荷官换了三个,骰子也换了两副特制的,没用。
不管摇得多快,手法多花哨,苏辰都能精准踩中点数。
到最后,新换上来的荷官摇完盅,手都在抖,半天不敢开。
监控室里。
两个安保人员盯着屏幕,反复拉进度条,一帧一帧地看苏辰的动作。
“看出什么了吗?有没有出千?”
“没有……他手一直放在桌沿,连骰盅边都没碰过,身上也没检测到电子设备。”
“邪门了,连赢十七把,一把没输?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会不会是听骰子?”
“放屁!这是定制的隔音骰盅!里面还有隔音棉!隔着盅能听出点数?他是超人吗?”
安保主管马克是个光头壮汉,干赌场安保快二十年了,千术见得数不胜数——藏牌、换牌、磁铁、微型摄像头、袖口机关……什么花样都见过。
可屏幕里这个年轻亚裔,从头到尾就坐在那儿,除了扔筹码,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别说出千了,连个可疑的眼神都找不到。
“继续盯着。”马克脸色阴沉,“我就不信有人能靠运气连赢二十把。派人去查他的身份,看看什么来头。”
“是!”
赌桌这边,苏辰扫了一眼面前的筹码。
大概三万多美元了。
从一百美元到三万美元,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但这还不够。
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抬眼扫了一下四周,不远处就是VIP高额赌室的入口,单笔下注最低一千美元,赢钱速度能快上十倍。
但今天他不打算去。
第一,刚试水,赢三万多就冲贵宾厅,太扎眼;第二,这家赌场规模一般,贵宾厅也没多少油水,要薅就得薅最肥的。
“差不多了,换地方。”
苏辰站起身,把筹码一股脑都划到自己面前。
周围跟着赢钱的赌客一看他要走,都急了。
“小伙子别走啊!再玩几把!”
“对啊,你走了我们赢谁去!”
“再玩两把,我请你喝酒!”
苏辰笑了笑,没搭话,端着筹码往兑换台走。
一路上,好几道目光都钉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贪婪,也有警惕。
他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至少有三个安保从不同方向跟了过来,脚步放得很轻,自以为隐蔽。
“就这跟踪水平?”
苏辰心里嗤笑了一声。
练气一层的感知,方圆几十米内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这几个人的跟踪技术,在他眼里跟小学生捉迷藏没区别。
到了兑换台。
刚才那个态度敷衍的女柜员,一抬头看见他端着满满一托盘筹码,眼睛都直了,脸上的敷衍瞬间换成了职业假笑,身子都往前倾了倾:“先生,您……您全部兑换吗?”
“嗯,转我卡里。”
苏辰报了银行卡号。
女柜员数了三遍,才敢确定数字——三万七千六百美元。
她手指都有点抖,快速操作完转账,恭敬地把银行卡递回来:“先生,已经到账了,您查收一下。”
苏辰拿出手机看了眼短信提醒,数字没错。
三万七千六百美元,换算成科技点,就是三千七百六十点。
虽然离商城里动辄上亿的超级AI、离子电池还差得远,但好歹是迈出第一步了。
他收起手机,转身就往门口走。
刚走到大厅,安保主管马克就带着两个人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假笑,伸手递过来一张名片:“这位先生,稍等一下。”
苏辰停下脚步,抬眼看他:“有事?”
“我是赌场的安保主管马克。”马克笑得一脸热情,“我们注意到先生今晚手气非常好,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去我们的贵宾厅玩两把?限额更高,环境也更私密,我们还可以为您提供免费的酒水和套房。”
嘴上说得客气,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苏辰的脸,想从他表情里看出点慌乱或者心虚。
一般出千的人,赢了小钱就赶紧跑,绝不敢进贵宾厅——那里到处都是高清摄像头和反千设备,一抓一个准。
苏辰心里跟明镜似的。
请他去贵宾厅?
说是招待,实则是想把他圈起来,盯着他抓把柄。
但他怕吗?
他根本没出千。
别说贵宾厅了,就算把全世界最顶级的反千专家找来,也查不出他半点儿问题。
不过今天没必要。
“不了。”苏辰淡淡拒绝,语气平淡,“今天玩累了,改天再说。”
马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
“先生不再考虑考虑?我们贵宾厅的最低限额很宽松的,以您的手气,肯定能赢更多。”马克还在试探。
“不用。”
苏辰没再跟他废话,侧身绕过他,径直走出了赌场大门。
身后,马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主管,要不要……”旁边的小弟做了个拦截的手势。
“不用。”马克冷着脸,“没证据不能动他。派人跟着,看看他住哪儿,什么来头。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运气这么好。”
“是!”
苏辰走出赌场,晚风裹着热气吹在脸上。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后面两个安保远远地吊在他身后,跟得还挺专业,隔着几十米,借着路灯和人群打掩护。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跟我玩捉迷藏?
他故意加快脚步,钻进了旁边一条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夜市里人挤人,各种小吃摊、纪念品摊排成一排,人声鼎沸。
那两个安保赶紧跟上来,挤过人群,结果拐过一个摊位的瞬间,前面的人突然没影了。
“人呢?!”
“刚才还在这儿的!怎么突然没了?”
两人一脸懵逼,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连苏辰的衣角都没看见。
而苏辰早就从巷子另一头绕了出去,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市中心一家中档酒店的名字。
车上,苏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今天只是热身。
一家中等赌场,三万多美元,连利息都算不上。
明天,才是正餐。
贝拉吉奥、凯撒宫、米高梅……这些顶级赌场,一家都跑不了。
他的目标是几个亿的启动资金。
不把这几家薅秃,他就不姓苏。
到了酒店,苏辰开了间豪华大床房,一百八十美元一晚。放在三天前,他想都不敢想,现在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付了钱。
进了房间,先冲了个冷水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星辰之力在缓缓流淌,肌肉、骨骼、经脉都在被一点点淬炼。一天下来,坐了半天大巴,又在赌场站了几个小时,他非但不累,反而精神头更足了。
修为进度也从早上的3%,涨到了6%。
“全天候自动升级,躺着都能变强,这功法也太bug了。”
苏辰擦着头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拉斯维加斯的璀璨夜景。远处贝拉吉奥的音乐喷泉正在表演,水柱随着音乐高低起伏,在灯光下绚丽夺目。
那里,就是他明天的第一站。
他坐到床边,调出了系统面板。
【科技主宰系统】
【宿主:苏辰】
【修为:练气一层(6%)】
【当前持有资金:37420美元】
【可兑换科技点:3742】
【商城等级:1级】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苏辰翻了翻一级商城的列表。
上亿的超级AI、离子电池肯定买不起,但便宜的基础技术也不是没有。翻了半天,他在角落找到了一个性价比极高的:
【基础算力优化算法】
【价格:1000科技点】
【说明:优化现有计算机运算逻辑,通用算力提升300%,可落地性强,无需额外硬件支持。】
这个好。
总不能一直靠赌博赚钱,那不是长久之计。
科技公司,才是他的主业。
“先不急着换,等凑够第一桶金再说。”
苏辰关掉了系统面板。
反正技术就在商城里跑不了,等赢够了几个亿,直接把能用的黑科技都兑出来,星宸科技直接就能起飞。
夜色渐深。
苏辰躺在床上,闭着眼。
《银痕纳气》自动运转,宇宙深处的星辰之力跨越亿万光年,缓缓汇入他的体内。练气一层的进度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上涨。
6.01%……6.1%……6.2%……
不用打坐,不用苦修,睡一觉起来就变强。
这种躺赢的感觉,简直爽到骨子里。
苏辰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慢慢进入了浅眠。
他已经规划好了明天的路线。
上午贝拉吉奥,下午凯撒宫,晚上去米高梅。
一家一家薅,薅到他们肉疼。
几个亿的启动资金,很快就能到手。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座以欲望和财富闻名的城市,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个怎样的“不速之客”。
而就在苏辰熟睡的时候。
热浪赌场的监控室里,马克还在盯着苏辰的背影截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出来了吗?”
“主管,只查到他叫苏辰,是洛杉矶的留学生,其他的……什么都查不到。”
“留学生?”马克咬着牙,“一个留学生,能有这种本事?”
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气度、从容不迫的姿态,根本不像个普通穷学生。
“明天继续查。”马克沉声道,“另外,通知几家大赌场的安保部,把这个人的照片发过去,让他们都盯着点。”
“我就不信,他赢了三万多,会甘心就这么走了。”
夜色里,一场针对苏辰的布控,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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