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踏出密林,尚未站稳,天地间的灵气便骤然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连空气都变得黏稠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下一瞬,阴冷刺骨的杀机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如九幽寒潮翻涌,如万刃凌空压落,瞬间将三人彻底淹没!连周遭繁茂草木都在这股凛冽杀意中簌簌发抖,翠绿叶片瞬间枯黄卷曲,簌簌飘落,地面寒气刺骨,几乎要凝结成一层薄霜,周遭死寂到了极致,唯有杀意弥漫,令人毛骨悚然。
“轰——!!”
草丛轰然炸开,乱石冲天而起,碎石如箭般四射飞溅,砸在地面发出密集脆响!三十余名黑衣修士如鬼魅般从暗处骤然现身,黑袍猎猎作响,面覆狰狞鬼纹,个个气息雄浑如渊,周身灵光暗涌如江河奔涌,灵力波动狂暴而凝练,最低皆是金丹境修为,周身灵气流转间,带着毁天灭地的凶戾。
为首三人更是气息恐怖,半步元婴威压滚滚如山海倾轧,灵压碾得空气发出刺耳嘶鸣,周身灵光隐隐化作实质刀芒,眼神冷厉如刀,扫过之处,连空间都似要被撕裂出细微裂痕。三十人瞬息间便按照既定阵法,布下天罗地网,前后左右上下六方尽数封死,灵力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阵,锁死每一寸退路,别说活人,就连一只飞鸟、一缕清风都休想逃出这绝杀之局。
“凌玄、清晏!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一个都别想活!”
为首黑衣修士一声厉喝,声震四野,如雷霆炸响,震得林间鸟兽四散奔逃,周身灵光轰然暴涨,黑色灵力如墨浪翻涌,杀机直冲云霄,硬生生撕裂厚重云层,日光倾泻而下,却照不进这满是凶戾的战场。
“敢犯我朝天威,追杀太子余孽,格杀勿论!”
“杀!杀!杀!”
三十名黑衣修士齐齐低吼,声如洪钟,杀意凝聚成实质黑潮,整片天地都被这股凶戾之气笼罩,风云变色,日光都被遮蔽,天地间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轰鸣的呐喊,一场必死围杀,就此拉开序幕。
叶震天脸色剧变,苍老面容瞬间惨白如纸,浑身血液几乎冻结,浑身剧烈紧绷,下意识将怀中熟睡的稚子死死护在胸膛之前,以自己苍老的身躯,牢牢挡住那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机。他不过是凡俗帝王,武道修为在这群金丹、半步元婴面前,如同蝼蚁,连抬手抵挡之力都没有。只能死死抱紧孩子,心脏狂跳如鼓,浑身冷汗浸透布衣,顺着鬓角滑落,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生怕惊扰了怀中安睡的孙儿,更怕自己成为凌玄与清晏的拖累。
凌玄面色骤然一冷,眸中寒光乍现,如万古寒刃出鞘,锋芒毕露!他反手一探,动作轻柔却稳如泰山,稳稳将孩子送至叶震天面前,全程没有惊扰半分睡梦,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命令,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抱紧孩子,立刻退到三丈外巨石之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出来,不许出声,不许挪动半步!”
“是!”
叶震天声音发颤,却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接过怀中软糯小身影,如奉圣旨,身形一纵,踉跄后退,缩到厚重巨石之后,佝偻着身躯,将孩子紧紧护在怀中,以自己的后背死死挡住战场方向,连头都不敢抬,只敢死死盯着战场边缘,心脏揪成一团,满心都是悔恨与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祈求两人平安。
凌玄缓缓抬眸,狭长眸子冷光微闪,寒芒如刃,扫过眼前三十名黑衣杀手,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压到极致的冷寂与隐忍。他侧头看向身旁清晏,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字字清晰,带着不容违背的叮嘱:“一起上。记住,全力压制自身修为,不可暴露真身,不可动用仙力、帝威,只以凡俗修士肉身、基础灵术应战,哪怕负伤、浴血,也不许破戒!”
清晏面色凝重,微微颔首,周身浩瀚仙气被他以无上道基强行封印、压缩、禁锢,只留下堪堪堪比凡俗顶尖修士的灵力波动,周身清雅气质尽数收敛,眼神锐利如剑,周身气息一凝,做好了死战准备:“知道!我守你右侧,封死他们的合围之势,你只管正面破局!”
“好。”
凌玄薄唇轻吐一字,话音未落,为首黑衣修士已然下令,漫天杀机瞬间爆发。
“杀——!!”
随着为首者一声令下,三十余名修士同时出手,没有丝毫留手,招招致命,势要将两人斩于阵中。
刹那间,刀罡斩碎长空,带着撕裂天地的锐鸣,横劈而来;剑气撕裂云雾,如银蛇狂舞,直逼要害;风刃、冰刺、火球、雷弧……漫天法术轰鸣而来,灵光冲天,五色灵光交织,气势恢宏到极致,整片天地都仿佛在颤抖,轰鸣声震耳欲聋,响彻整片山林。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三十道金丹灵压交织成网,如天罗地网般笼罩而下,为首三名半步元婴的威压如山岳压顶,重重砸在两人身上,整个战场顷刻间化作恐怖绞肉机。狂风卷起漫天尘土,与炸裂的灵光撞碎成晶莹星屑,漫天飞舞,每一寸空间都被恐怖的灵压填满,连空气都在发出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碾碎。
凌玄白衣一振,没有丝毫退缩,率先冲入战团。他刻意压制帝力,仅凭强悍肉身与精妙绝伦的身法,在漫天攻击中极速穿梭,身影快如惊鸿,如鬼魅般飘忽,刀光剑影擦着衣袂划过,却始终碰不到他分毫。掌指所过之处,精准点在众修士灵脉、窍穴之上,每一击都快准狠,直击要害,让对方灵力瞬间大乱,经脉逆行,战力骤减,惨叫连连。
可黑衣修士实在太多,三十人配合默契,阵法精妙,杀阵如铁桶般越收越紧,根本不给凌玄喘息之机。刀光如织,密密麻麻,剑气成网,密不透风,层层叠叠向那道白色身影笼罩而来,封死所有闪躲空间。
数名金丹修士同时合围,从四面八方向凌玄猛攻,刀光剑影交织成牢笼,每一寸退路都被彻底封锁。一道凌厉无匹的刀罡横斩而来,裹挟着撕裂万物的锐鸣,速度快到极致,避无可避!
嗤——
锋利刀锋狠狠划过凌玄肩头,月白长衫瞬间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骤然浮现,鲜血瞬间飞溅而出,染红大片白衣,那抹鲜红在素白衣衫上绽放,宛如雪中寒梅,触目惊心,血珠滴落,砸在地面,晕开点点殷红。
凌玄闷哼一声,剧痛传来,肩头肌肉紧绷,可他却半步未退,眼神愈发冷厉,反手一掌凝聚全部凡俗修为,狠狠拍在那持刀修士胸口,只听一声巨响,那修士瞬间被震飞数丈,口吐鲜血,倒地不起。随即他猛地扭头,望向孩子所在的巨石方向,目光急切,见稚子依旧安睡,未曾被厮杀声惊醒,他才彻底放下心,眸中冷意更甚,周身戾气暴涨,再度转身冲入重围,浴血而战,仿佛全然感受不到痛楚,每一招都带着决绝,以伤换命,悍不畏死。
另一边,清晏的战况更为凶险。
五六名半步元婴修士联手围攻,法术齐出,攻势如狂风暴雨,密不透风。恐怖的灵压凝聚成实质的威压,重重砸在他身上,每一击都足以撼动山岳,崩裂巨石。他强行将修为压制,只能以肉身硬抗,以最基础的灵术格挡,即便招式精妙、根基深厚,可终究是以压制后的修为硬撼强敌,实力悬殊,处处受制。
不过片刻,清晏便已险象环生,周身狼狈不堪。一道凌厉剑气擦着腰腹划过,瞬间破开衣料,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染红地面;下一瞬,又一记厚重法印狠狠砸在肩头,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可闻,他身形一晃,鲜血狂涌,嘴角溢出腥甜;紧接着,一柄利刃刺穿手臂,利刃拔出,血珠滴落满地,在脚下汇聚成小滩,染红了脚下黄土。
三道伤口同时流血,清晏脸色苍白如纸,气息都有些不稳,脚步虚浮,可他依旧半步不退,死死挡在战场前方,将所有杀机隔绝在外,不让任何一名黑衣人靠近巨石半步,护着身后的叶震天与稚子。他猛地扭头,看向浴血奋战的凌玄,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无需一言,无需多余动作,已然心意相通,彼此知晓对方心意。
下一刻,两人身形交错,迅速背靠背相靠,紧紧相依,共御四面杀机。
凌玄白衣染血,周身伤痕累累,身姿却依旧如岳如山,挺拔不屈,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退缩;清晏清雅不再,满身狼狈,伤口遍布,鲜血浸透衣袍,眼神却坚定如铁,战意不减。两人背对背,将后背全然交给对方,形成最坚固的防线,抵御着三十余名修士的疯狂围攻。
三十余名黑衣修士层层围杀,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没有丝毫停歇,仿佛要将两人彻底碾成齑粉。法术轰鸣如雷霆炸裂,灵光炸裂如星河破碎,厮杀之声震彻四野,回音不断,场面宏大而惨烈,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死战而悲鸣,风云涌动,日光黯淡。
刀光与灵气碰撞,溅起漫天绚烂光华,每一击都足以开山裂石,撼动山林;鲜血与尘土齐飞,在空中化作凄艳的弧线,滴落地面,浸透黄土,整片空地都沦为惨烈战场,血腥味弥漫四周,刺鼻浓烈。
凌玄越战越勇,却也伤痕渐多。臂上、腰间、腿上接连添伤,新伤覆旧伤,白衣已尽染殷红,每动一下都牵扯伤口,剧痛钻心,血迹斑斑,脚步都有些虚浮,可他依旧咬牙坚持,掌风凌厉,招招致命,死死挡住左侧攻势。清晏失血越来越多,呼吸愈发急促,身形摇摇欲坠,视线都有些模糊,可他依旧强撑着,灵力不断输出,格挡着右侧的猛攻,不让任何一名黑衣人越雷池半步。
两人以凡俗境修为,硬撼三十余名顶尖修士,浴血死战,不退一步,不避一刀。灵光冲霄,血染苍穹,天地为之变色,山林为之寂静,唯有厮杀声、惨叫声、灵力碰撞声交织,谱写着一场悲壮的死战。
叶震天缩在巨石之后,抱着怀中安睡的孩子,指节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掐出深深血痕,痛感却远不及心中万分之一。他看着那两道为护他们祖孙、甘愿身受重创、浴血死战的身影,心中悔恨、愧疚、无力翻涌如潮,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恨自己当年的偏心凉薄,逼得儿子重生归来,背负血海深仇;恨自己如今无能,连并肩作战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躲在后方,看着儿子与友人替他挡下所有杀机,遍体鳞伤。他想冲出去帮忙,可他知道,自己出去只会添乱,只能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泪水混着冷汗滑落,砸在孩子柔软的发丝上,满心都是煎熬。
战场之上,灵光依旧冲天,鲜血浸染大地,渗入泥土。这场不能尽全力、却必须赢下的死战,还在疯狂持续,每一息都在燃烧生命,每一刻都在书写传奇。凌玄与清晏背靠背的身影,在漫天刀光剑影中,愈发挺拔,哪怕血染衣衫,伤痕遍布,也未曾有过一丝退缩,只为护住身后那一抹安稳,守住彼此的约定,在这绝境之中,拼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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