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月躺在自己的床上,抱着一个毛绒兔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和陆辞加了微信后,她一夜没睡好。
一会觉得不应该,一会又忍不住点开陆辞的头像看个半天。
那朵向日葵头像被她放小放大、放小放大、看过了20多遍。
今天早上她原本准备装作若无其事。
结果到中午,陆辞也没了音讯。
顾清月的心情逐渐往下坠。
他会不会加了微信就算完事了?他会不会根本就没把那句"帮你留意兼职"当回事?
她越想越伤心,一整天都在床上,眼睛不时扫一下手机。
就在她已经快要把毛绒兔子的一只耳朵揉秃了的时候。
叮!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顾清月整个身子一哆嗦,一把从枕头下抽出手机。
微信弹窗上赫然显示着:【辞:同学,你今天还在外面跑着找兼职吗?】
顾清月的脸扑的一下红了。
她的手在抖,他记得!他记得她在找兼职!他记得她昨天跑了一天!
顾清月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好像在打鼓一样。
她忙坐起来,倚在床上,两手捧着手机,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阵子,才小心地打出字来。
“没有,今天在家休息。”
发出去后,她又后悔了。
这样回是不是显得我很闲?是不是应该说下午跑了一会儿没结果,显得我很努力?或者应该问问他你在忙吗,显得我关心他?
顾清月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滚了回来。
而当她还在犹豫时,陆辞也回复了她一条。
【辞:刚好 我有朋友工作室,最近招兼职客服,一个小时25 时间灵活,你要是感兴趣,我明天带你过去看看?】
顾清月眼睛亮了一下。
一小时二十五!
她这几天做的兼职,最高一个小时十八块钱。
而且是站着的,体力活,客服的话可以坐着还不用跑外面……
顾清月急忙打字。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辞:不累,都是顺路。】
顾清月抱着手机,脸都快烧熟了。
她刚要回复一下,便听到门锁咔嗒一声响了。
顾清月的动作顿时一滞。
姐姐回来了!
她像被雷劈一样把手机塞进枕头下,接着手足无措地爬起来,坐得笔直。
门开了,顾清雪站在门边,她的脸像从来没有晒过太阳一般白,眼里情绪被压的很紧看不出来喜怒。
顾清月心一沉。
“姐姐?”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顾清雪沉默,她的眼神扫过房间落在了顾清月的脸上。
顾清月被姐姐这么一看顿时感觉心虚。
“清月。我们聊聊吧。”
顾清雪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她伸出手拉过顾清月的手。
那双手很冷,让顾清月的心跳一乱。
“清月。”顾清雪声音软软的,“姐姐问你一件事。”
“嗯……你说。”
“前天你给姐姐去上课。”顾清雪捏着她的手指一根根的,“陆辞对你好吗?”
顾清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姐姐怎么会忽然这么问?
她咬着牙点了点头。
“还可以吧,正常上课。没有什么特别。”
顾清雪的语气很平静,“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
“真的?”
“真的!”顾清月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顾清雪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她的眼光却缓缓地落在了床头柜上。
顾清月的心一颤,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那双陆辞送的黑丝,顾清月连忙岔开话题:“姐!你今天逛街买什么了?我看看嘛!”
顾清雪收回了眼神。
她笑了,那个笑很浅,浅到顾清月看不清。
“没有买什么东西。”顾清雪站起来,“你先玩,我洗个澡。”
“好。”
顾清雪转过身去,走向浴室。
顾清月一直等到浴室门啪的一声关上,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她躺在床上,全身都是汗。
好刺激啊,她忙从枕下掏出手机。
陆辞发了第三条。
【辞:明天见。】
顾清月抱着手机,捂着自己的脸,发烫的脸上还挂着汗珠子,她忍不住在床上小踢了两脚。
而这时,在浴室中,顾清雪将水开到了最大,热水哗哗地浇在瓷砖上,她靠着瓷砖墙闭上了眼,想起刚才提到陆辞时清月的脸那么红。
够了,已经很清楚了。
顾清雪把头贴在冰冷的瓷砖上。
她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那条黑丝,是陆辞给“顾清雪”的,本来就是她的,她要拿回来那条黑丝,这一点也不过分。
顾清雪咬着牙,她必须拿回来。
十分钟后,顾清雪穿着浴衣走出来时,顾清月不在房间里。
顾清月被姐姐刚才的气势给吓到了,去客厅假装看电视剧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总觉得姐姐心情不太好。
顾清雪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她来到床头柜边打开抽屉,那个黑丝的包装袋,静静的放在抽屉最下面,上面放了几本书。
顾清雪的手指有些发抖。
她取出那个袋子。
顾清雪的心跳得好快,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她一边听客厅里的电视机声音,一边小心地打开袋子,黑色的丝袜从袋子中滑出来,落在她的手掌里。
又薄又滑又凉。
顾清雪的呼吸加快了,她想试一下,她一定要试一下。
她想证明她穿这双黑丝,一定比清月漂亮,陆辞记忆里那个穿黑丝的"顾清雪",本来就是她啊!
顾清雪深呼吸一口,坐在床边,撩起浴袍的一点,抬出一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手有些颤抖。
她将丝袜的袜口小心撑开,套在脚尖上。
由于紧张她的动作有些快。
因为急,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右手食指的指甲,是昨天她剪指甲时不小心剪了一个小尖角。
就在她把丝袜往小腿上拉的那一瞬间,刺啦一声却又清脆得令她心跳停止的声音。
顾清雪整个人都啪地一声僵住。
她低下头眼光落在小腿上,一双细窄的黑色丝袜上,一道清晰可见的白色不可逆转的长勾,由脚踝至膝盖。
顾清雪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脸红了一下,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羞耻、崩溃、想哭又想笑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她撕了它,她把陆辞送来的、清月藏了一天的、她自己想拿回来的黑丝弄坏它了,顾清雪整个人瘫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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