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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ven's Secret 2: The Abyss of Dian

Chapter 2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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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Heaven's Secret 2: The Abyss of 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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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2年7月11日,北京西站。

阿野买了一张去昆明的高铁票。二等座,789块,几乎是他全部家当。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东哥——虽然他成功替东哥要回了债,但那种来路不明的深夜追杀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卷入了一些远超"讨债"范畴的事情。

候车厅里挤满了人。暑假的旅游高峰,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家庭和戴耳机的大学生。阿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背着一个瘪瘪的双肩包。

如果非要给他一个标签,大概只有"底层"两个字。

他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手机横过来刷短视频。一个博主在讲"2032年最赚钱的十大行业",评论区里有人炫耀自己的意识连接设备月入十万,有人骂那是骗局。

阿野面无表情地划过。

他的注意力不在屏幕上,而在身后十五米外的三个人身上。

那三个人从他进站就一直跟着他。

一个穿卡其色polo衫的胖子走在最前面,假装在看航班信息牌;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低头玩手机,但屏幕已经三分钟没换过画面了;还有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人,站在咖啡店旁边,手里的咖啡一口没动。

" *******s(业余的)。"阿野心里想。

如果真想跟踪他,至少应该轮换位置,至少不该三个人同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这些人要么是新手,要么根本不在乎被他发现——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们在传递一个信号:我们知道你在哪。

阿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站起来,拿起包,往检票口走去。

路过那家咖啡店时,他忽然停下来,对着那个灰色外套的女人笑了一下。

"姐,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

女人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阿野没等她反应,已经走远了。

列车驶出北京,一路向南。

阿野的二等座在7号车厢,靠窗。对面坐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正在用平板打游戏;旁边是一个戴老花镜的大妈,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嗑瓜子。

阿野打开包,掏出那几本翻烂的古书。

这不是装样子。他是真的在看。

这些书是他从旧书市场淘来的——《滇南古国志》《哀牢山民间传说集》《古滇青铜器纹饰考》。每一本都被他翻得起了毛边,书页间夹满了便签。

没人知道一个混迹地下赌场的小混混为什么要读这些。

东哥问过他。他笑了笑说:"闲着也是闲着。"

但真相是——他从小就能读懂那些符号。

父亲陆沉在他八岁时就发现了这件事。那天晚上,父亲把那块玉牌放在他手里,问他看到了什么。六岁的阿野盯着那些复杂的符号,像读故事书一样念了出来。

陆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怎么……你怎么会读的?"

"它们自己在说话啊。"小阿野歪着头说。

从那以后,父亲开始偷偷教他更多东西。古文字、星图、一种叫"观照"的冥想方法。但这些课程只持续了不到一年,陆沉就消失了。

"阿野,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相信陆家的人。"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列车过了武汉,车厢里安静下来。大部分乘客都睡着了,只有乘务员推车经过时发出轻微的轮子声。

阿野放下书,闭眼假寐。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种极其微弱的震动——不是列车的震动,而是来自口袋里玉牌的震动。那种震动的频率很奇怪,像心跳,又像某种古老的脉搏。

他睁开眼,假装看向窗外。

在车窗的倒影中,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女孩,大约十七八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的过道里。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但阿野注意到的不是她的样子,而是她的步态——极其安静,几乎没有声音,像是脚底没有重量。

女孩走到他这一排,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你好。"她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别人。

阿野瞥了她一眼:"嗯。"

"你在看什么书?"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滇南古国志》上。

"闲书。"

"滇南古国……"她轻声重复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你对古滇国感兴趣?"

"不感兴趣,"阿野说,"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挺有意思的。"

女孩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相信命吗?"

阿野转过头,看着她。

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女孩的脸显得很白,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反光,而是像从里面透出来的光。

"不信。"阿野说,"命是自己挣的。"

女孩笑了。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觉得好笑的笑,而是一种像是"终于找到你了"的释然。

"你说得对,"她站起来,把矿泉水放在他的小桌板上,"这个给你。你会用到的。"

她转身走向车门。

"等等——"阿野想叫住她,但女孩已经推开了车厢连接处的门,消失在夜色里。

阿野拿起那瓶水,发现重量不对。

他拧开瓶盖,往里面看了一眼——瓶中不是水,而是一卷极细的纸条,卷得紧紧的,刚好能塞进瓶口。

他把纸条倒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用他极其熟悉的符号写成——和玉牌上的一模一样。

"抚仙湖下,第三座碑。"

阿野的手指开始发凉。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枚符号的书写方式,他只在一个人手中见过。

他的父亲。

同一时刻。北京。陆家祠堂。

这是一栋藏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外表破旧,但推门进去别有洞天——红木家具、明代屏风、墙上挂着清代书法。陆家的核心成员每十年才在这里聚一次,但今晚,他们被紧急召集。

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都是陆家的核心成员。有的穿西装,有的穿中山装,还有几个年纪大的穿着唐装。

坐在主位上的是陆远山,阿野的堂叔,50岁,头发花白,眼神锐利。

"昆仑节点的波动越来越强了,"陆远山环视众人,"过去72小时里,波动幅度增加了40%。如果再不干预,节点的自我防御机制可能会被触发。"

"触发会怎样?"一个年轻男人问。

"上一次触发是在四千年前,"陆远山的声音很沉,"整个商朝的占卜体系在一夜之间全部失效。那次触发,毁掉了三个文明的记录系统。"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派人重新进入昆仑节点,稳定它的波动。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全天下只剩下一个。"

陆远山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然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陆明远。"

沉默。

然后有人笑了一声。

"陆明远?"一个穿名牌衬衫的中年男人嗤笑出声,"远山哥,你在开玩笑吧?那个小子——16岁离家出走,在外面混了十几年,连大学都没毕业。他现在就是个讨债的小混混!"

"我也不同意,"另一个人附和,"他跟他父亲一样——陆沉当年就是这样,非要搞什么'天机计划',最后呢?人没了,节点也没了。现在让他的儿子去?"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安静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也许正因为他是陆沉的儿子,他才是唯一的选择?"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大约30岁,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干练的黑色西装。她叫陆雪琴,是陆家年轻一代中少数真正研究过天机理论的人。

"节点的共鸣是血脉传承的,"陆雪琴推了推眼镜,"陆沉能进去,他的儿子也能。这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你们以为找个学历高的、有钱的、有权势的就行?不——只有血脉对了,节点才会响应。"

陆远山点了点头:"雪琴说得对。我已经联系过陆明远了。但他……似乎不太愿意配合。"

"不愿意?"那个名牌衬衫男人冷笑,"一个讨债的混混,还跟我们摆谱?直接把他带回来不就完了?"

"不行,"陆雪琴打断他,"强行带走他,万一他在过程中受到伤害,共鸣链断裂,整个昆仑节点就彻底废了。"

"那怎么办?跟他商量?求他?"

陆远山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

"不管你们怎么想,"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三天之内,必须让陆明远到达滇南节点。段家已经传来了消息——段无极要启动'水底之书'。如果我们不介入,滇南节点一旦被段家独占,三族平衡就会彻底打破。"

"段无极疯了?!"有人惊呼。

"他没疯,"陆远山说,"他只是比我们更着急。"

同一时刻。云南昆明。段家别院。

这是一栋建在滇池边的独栋别墅,占地三千平米,外表低调,但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段家的核心会议厅在地下二层,四壁镶嵌着从抚仙湖底打捞上来的青铜浮雕。

段清漪坐在长桌的尽头。

35岁,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穿一件深灰色的改良旗袍,剪裁利落到每一毫米。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每一个坐在她对面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在过去三年里,用铁腕手段镇压了段家内部至少三次叛乱,把段家的势力范围从云南扩张到了整个东南亚。

"父亲,"她的声音平静,"你确定要启动仪式?"

段无极坐在她对面,65岁,身材魁梧,虽然头发已经全白,但眼神里仍然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清漪,古滇王城在湖下沉了两千年,"段无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布道者的激情,"每一次潮汐、每一次地震,都在侵蚀封印。再不动手,'水底之书'就会被彻底损坏。我们守护了两千年的东西,不能在我们手里毁掉。"

"但你有没有想过,启动仪式的后果?"段清漪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紧了,"上一次'水淹城邦',整个古滇国都沉入了湖底。数万人——"

"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段无极打断她,"滇王尝羌做了一个痛苦但正确的决定。他没有让古滇的血脉彻底灭亡,而是把它封存在湖底,等待合适的时机重新苏醒。今天,我们就是那个合适的时机。"

"合适的时机?"段清漪终于抬起头,目光冷冽,"父亲,你知道沈知行在里面掺了什么水吗?他给我们的'仪式指南',你真的验证过?"

段无极的表情微微变了。

"沈知行想要什么,你清楚,"段清漪继续说,"他要的不是滇南节点本身,而是节点里封存的'改写'能力。一旦仪式启动,节点的控制权就会落到他手里。到那时候,我们段家两千年的守护,就变成了一场笑话。"

"清漪——"

"我不是在反对你,"段清漪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一幅古画前,"我是在提醒你——古滇王当年水淹城邦,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保护。如果我们今天启动仪式的动机是恐惧和贪婪,那我们和两千年前那些试图抢夺滇王宝藏的人,有什么区别?"

会议室里沉默了。

段无极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没有反驳——因为段清漪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找不到漏洞。

这时,一个佣人快步走进来,在段清漪耳边低语了几句。

段清漪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陆家那个小子……来云南了?"

"是的,大小姐。我们的人确认,他买了今天去昆明的高铁票。"

段清漪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

"陆明远……"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陆沉的儿子。"

她想起了三年前的一次会面——那是父亲安排的"外交任务",让她去北京试探陆家的态度。她见到了陆明远——一个穿着廉价T恤、在胡同口吃炸酱面的年轻人。

当时她对他的评价是:"一个废物。"

但现在,这个"废物"正在开往云南的列车上。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

"他已经知道了节点的事,"段清漪低声说,"而且,他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危险。"

她看向窗外。昆明的夜空很清澈,滇池的水面反射着月光,像一面巨大的银色镜子。

"传令下去,"她说,"不要动他。让他到抚仙湖。我倒要看看——陆家最后的继承人,到底有多少本事。"

列车上,阿野把那卷纸条重新塞回矿泉水瓶里,拧紧盖子。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凉。

"抚仙湖下,第三座碑。"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父亲的声音,父亲的笔迹,父亲的符号——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

但他还不确定的是——那个列车上的女孩,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有父亲的符号?她是敌是友?

他把书合上,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睡。

他在想。

第二章完

下章预告:阿野抵达昆明,发现有人在车站等他——不是段家的人,而是一个自称"天枢族"的神秘少女。与此同时,方旭在抚仙湖边发现了第一具尸体。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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