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社一路颠簸回到靠山屯,徐大雕先把白小洁和刘雯雯等女知青送回了知青点。
等车上的东西搬完,他赶着小毛驴,嘎吱嘎吱地往村头牲口棚驶去。
夕阳斜照在牲口棚的草垛上,老李头正坐在小木凳上叼着旱烟枪。
见徐大雕按时把毛驴连车带鞍赶了回来,老李头一张皱脸都笑开了。
“小徐知青,真是个守信用的好后生!”
老李头摸着怀里的大前门香烟盒,拍着胸脯直夸。
“老李叔,以后免不了还得麻烦您嘞。”
徐大雕冲老李头一摆手,转身离开了牲口棚。
出了牲口棚,徐大雕没急着回知青点,沿着村里的土路绕了一圈。
他一边看地势,一边寻思盖房子的选址。
村里知青点那大通铺又挤又闹,办点私密事一点都不方便。
要是盖了房子,前屋当看病诊所,后屋自己住,那才叫舒坦自由。
但这房子选址大有讲究。
既不能离村子太远太偏,省得遇上野兽或者不安全。
也不能跟本地村民的破屋挤在一块,不然隐私全没了,干啥事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正走着,前头大树下传来一阵打闹声。
小石头领着四个半大孩子,正蹲在泥地上弹玻璃珠子。
看见这群孩子,徐大雕停下脚步,把手插进外套口袋。
他用衣襟挡住孩子们的视线,从空间里摸出一小把五香瓜子和几颗大白兔奶糖。
“小石头!”
徐大雕笑着喊了一声。
五个孩子转过头来,一看见徐大雕手里的奶糖和瓜子,眼睛全亮了,呼啦一下围过来。
“大雕哥哥!”
小石头馋得直咽口水,吸溜着鼻涕叫道。
徐大雕把奶糖和瓜子给几个孩子分了分,自己靠在树干上剥了一颗塞进小石头嘴里。
“甜不甜?”
“甜!真甜!”
小石头含着奶糖,小脸笑开了花。
“甜就跟大雕哥说说,村里哪家最凶?哪家最爱嚼舌根?”
徐大雕引诱着问道。
五个小崽子拿了糖,嘴巴立马没了把门的,你一言我一语地爆起料来。
“东头的王大娘最凶!天天追着鸡打!”
“二狗他爹最爱喝黄汤,喝多了就打老婆!”
“还有西头那个张大爷,天天猫在窗户后头偷看寡妇洗脚呢!”
徐大雕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梳理着村里的格局。
这靠山屯分东头和西头。
东头是老户住的地方,房子挨着房子,人口密集,谁家拉个屎隔壁都能听见响。
而且东头那些土生土长的村民,思想守旧,看外来知青眼神总带着戒备。
西头则相对空旷一些,除了几户边缘人家,还有个成了婚的知青小院。
那几个留在村里结婚生子的老知青,就在西头盖了破土房,平时过自己的小日子,互不打扰。
东西两头的情况一对比,徐大雕便定下了主意。
东头绝对不能去,太扎堆,有点风吹草动全村皆知。
他沿着土路往村西头溜达过去。
走过知青院往北大约一百多米,有一处斜斜的山坡。
山坡下头靠着一条清澈的小溪流,后头是一片稀疏的杂木林。
这里阳光充足,视野开阔,地势也稍微高一些,不怕夏天雨水淹。
最关键的是,这里距离知青点不远不近,离最近的村民家也有几十米隔开。
既安静独立,又不至于孤立无援。
“就是这儿了!”
徐大雕把树枝往地上一戳,当场定下了地方。
他走到山坡下的空地上,找了根树枝,开始在泥地上比比划划起来。
拥有现代人思维的他,可不想盖那种狭窄阴暗的破土房。
他划出一大块地,心里盘算着布局:卧室要大,炕要烧得烫烫的。
还要有单独的厨房、库房、水房、药材房和看病的门诊室。
最重要的是,屋后必须挖个深密的地窖,用来存放空间的物资和偷藏的好东西。
看好了地盘,徐大雕快步溜达回了知青点宿舍。
趁着大伙还没下工回屋,他找出纸和笔,趴在炕桌上刺啦刺啦地画起了设计图。
图纸上把屋舍的格局标得清清楚楚。
他还设计了一套巧妙的水管暗道,打算以后偷偷从溪水引水入户。
不过这种超前的管道设计,他没写在给村长看的草图上,准备等房子盖好后再私下捣鼓。
收好图纸,外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里响起了下工的钟声。
徐大雕伸手进挎包,从空间里倒腾出四个沉甸甸的大红苹果,外加一包红糖。
在70年代的东北农村,这水灵灵的大苹果和红糖可是极其稀罕难得的顶规重礼。
徐大雕拎着东西,哼着小调,溜溜达达直奔村长张栓柱家。
进了张家小院,柴房里正冒着缕缕炊烟。
“张叔在不?”
徐大雕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木门嘎吱一声开了,张栓柱披着衣服出来,见是徐大雕,脸上当场笑开了花。
“哎呀小徐啊!快进屋快进屋!”
张栓柱热络地将他迎进堂屋,拍着他肩膀。
徐大雕顺手把苹果和红糖放在桌上。
“张叔,今儿去公社顺道买点小东西,给您和婶子尝个鲜。”
张栓柱低头一看那通红水灵的大苹果和沉甸甸的红糖,眼珠子都直了。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还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干啥!”
张栓柱嘴上客气,脸上却乐得褶子都开了。
他赶忙冲着后屋大声吆喝:“翠兰!快出来!小徐来了,赶紧给倒杯热茶!”
后屋帘子一挑,刘翠兰应声走了出来。
今儿因为儿子小石头病好了,刘翠兰心情舒畅,换了件半新不旧的碎花布衫。
她下头配着黑布裤子,走动时腰间的围裙结一晃一晃,透着做惯家务的利落。
刘翠兰端着茶水走过来,见着儿子的救命恩人,笑意和谢意全写在脸上。
可她把茶杯递给徐大雕时,身子微微往前一倾。
她一俯身,领口便松开一道缝,随即又慢吞吞地把茶碗往前送了半寸。
她拿眼角瞄了徐大雕一下,像是在等他先说破。
徐大雕低头接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在半空停了一瞬。
没想到这村长媳妇还有这等风情和胆量!
不过守着张栓柱的面,徐大雕表面上强装镇定,眼皮微垂,没敢有半点冒失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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