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王成安的媳妇王来娣,挽着袖子站在院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村长媳妇刘翠兰也在一旁帮腔拉扯。
王来娣拿胳膊肘戳了戳徐大雕的肩膀。
“大雕后生,你这模子长得亮堂,房子盖得比村长家还气派!”
“咱靠山屯水灵姑娘多的是,要不婶子明天带你去隔壁队看房相亲?”
刘翠兰咯咯直笑。
“就是,隔壁队老张家闺女,那身段生得结实,准能生大胖小子!”
徐大雕感受着旁边白小洁和刘雯雯扫过来的幽怨眼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爽朗一笑,打了个哈哈。
“王婶、翠兰婶,我这年纪还小,身骨还没长稳呢!”
“结婚成家太早伤肾,我还是先溜去灶房掌火!”
说罢,徐大雕扭身就往厨房猫去。
王来娣和刘翠兰在后头笑骂了一声小滑头。
厨房里火光摇曳。
两个利落的村妇手脚极为麻利。
徐大雕拿出来的都是好料,肥胖的野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鲜嫩的大野鱼。
没过多久,盘子碗碗摆了一灶台。
红烧肉、小鸡炖榛蘑、红烧野鱼、土豆炖牛肉、炒大白菜、酸菜猪肉汤。
整整六道香喷喷的大菜色泽红亮。
浓郁的油香与肉香从烟囱里往外钻。
徐大雕特意解下围裙,悄悄溜出院门。
他沿着屯里的土路往前溜达了百十来米。
站在风口仔细闻了闻。
百米之外只有一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油香味。
秋风一吹便彻底散在空旷的野地里。
确认这香味不会引来公社干部查什么“资本主义大吃大喝”,徐大雕才彻底放宽了心。
返回院子时,天色已经擦黑。
院里三张大木桌早已摆得规规矩矩。
村干部和屯里长辈坐了一桌,男知青坐了一桌,女知青单独坐了一桌。
徐大雕拎来两瓶公社买的高粱酒,拔掉塞子大方倒满。
“各位叔伯、知青同志,今天新房落成,大伙吃好喝好!”
本以为城里来的女知青喝不得这辛辣的烧刀子。
谁知白小洁和柳叶儿端起酒碗,咕咚就是一大口。
白皙的脸蛋上泛起娇艳红晕。
柳叶儿亮出碗底,豪爽地抹抹嘴。
“咱下乡干活这几年,酒量早就练出来了,少瞧不起人!”
菜一上桌,气氛顿时炸开了锅。
尤其是那盘亮澄澄、油汪汪的红烧肉刚端到男知青桌上。
张绍和几个饿鬼投胎似的男知青伸长筷子风卷云残!
筷子影乱飞,连嚼都没嚼几下就吞下了肚。
眨眼工夫,一整盘红烧肉被抢得干干净净。
连盘底的浓稠汤汁都被张绍拿白面大饼刮了个一干二净。
大队长王成安刚笑着伸出筷子,盘里就只剩下两片大蒜叶。
场面瞬间有些尴尬。
张绍抹了抹嘴上的猪油,还在那小声嘀咕。
“切得太小气,一个人才分到两块肉,塞牙缝都不够!”
王成安伸在半空中的筷子僵住了。
徐大雕眼明手快,笑着端起酒碗起身。
“王叔!咱老哥几个喝烈酒,吃红烧肉太腻口。”
“尝尝我这小鸡炖榛蘑,榛蘑吸饱了山鸡汤,比那肥肉鲜亮多了!”
徐大雕顺手将大铝盆推到王成安面前。
王成安脸上的尴尬一扫而空,夹起一大块鸡肉放进嘴里,直夸徐大雕会办事人活络。
吃饱喝足,白小洁和刘雯雯等几个女知青主动收拾起碗筷。
她们端着油腻的空盘子,结伴去井台边洗刷。
洗完碗筷,女知青们结伴进屋参观新房。
看着平整的泥墙、宽敞的木窗,还有独立隔开的医务室。
白小洁摸着光滑的桌案,眼里泛起羡慕。
“这屋子盖得真敞亮,比咱们知青点那个漏风的土坑强百倍!”
刘雯雯也在一旁点头,瞧着徐大雕的眼神水汪汪的。
大伙聚在堂屋里喝茶唠嗑。
徐大雕给村长张栓柱和大队长王成安各递了一根带过滤嘴的香烟。
“张叔、王叔,往后这医务室开张,屯里乡亲头疼脑热的尽管来。”
“我免费给大伙看病诊治,绝不收乡亲们一分钱诊费!”
王成安听得一愣,大为触动。
“小徐啊,你这觉悟高!可白白看病,你吃啥喝啥?”
徐大雕笑着吐出一口烟雾。
“我打算利用农闲上山采药自给自足,既能治病又能锻炼。”
王成安拍着大腿站起身。
“那哪行!你给全村看病是造福大伙,不能让你吃亏!”
“往后生产队给你记保底工分,每天保底六工分!不上地也照给!”
徐大雕顺水推舟应承下来。
有了这六工分保底和看病采药的人设,往后他天天上山进空间就名正言顺了。
徐大雕又接着开口。
“张叔,我一个人采药有限,我想在村里搞个中药材收购点。”
“乡亲们闲暇采了草药卖给我,我运去公社医药公司,大伙也能挣个零花钱。”
张栓柱抽着烟袋点头。
“好是好,可乡亲们不认得草药啊!”
徐大雕爽朗一笑。
“这简单,我这两天就把常用草药画成图,贴在医务室门外,谁想学随时来看!”
村干部们赞不绝口,屋里欢声笑语。
偏偏这时,喝得红光满面的张绍酸溜溜地插了一句。
“徐大雕,你一个人住四间大房不嫌空得慌?”
“知青点那边四个人挤一张炕,翻身都难。不如把你侧面那间房让出来给我和几个男知青住!”
这话一出,屋里的热闹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白小洁当即站起身,柳眉倒竖。
“张绍!你脸皮怎么比墙皮还厚?”
“这房子是大雕自己花钱盖的,凭什么白给你住?”
张绍梗着脖子反驳。
“大家都是知青同志,就该团结互助!”
“他徐大雕有钱盖大房,就该接济阶级兄弟!”
徐大雕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张同志,团结互助不是让你来吃大户。”
“想住也可以,建房砖瓦费一共四十二块,你拿二十一块出来,我立马给你开门钥匙。”
张绍兜里连两毛钱都没有,顿时被呛得面红耳赤。
全场的村干部和女知青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张绍恼羞成怒,摔门而去。
“好你个徐大雕,你给我等着!”
白小洁啐了一口。
“呸!烂泥扶不上墙的垃圾!”
徐大雕笑着招呼大家继续喝茶,气氛很快重新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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