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巅,岁月安然。
山河重铸,灵脉复苏,古阵暗藏杀机。
整座仙山褪去百年死寂,清风和煦,灵气氤氲,一派福地祥和之景。
林辰静坐杂役小院,心神静定如山。
天地共鸣传遍四极,无数天涯旧部踏空归宗,暗流汹涌,大势逆转。
但这一切,都隐匿于冥冥天道、万里云海之外。
百里之内的凡尘修士、山野势力、周边宗门,无一人感知、无一人察觉。
他们肉眼凡胎,只见表象破败,不见气运翻覆。
他们只信既定宿命,不信残宗逆天翻盘。
在整片百里疆域的修士眼中,青云宗依旧是那座风中残烛、即将覆灭的废土。
灭门倒计时,只剩两日。
屠宗结局,早已板上钉钉。
半日时间,流言彻底席卷四方,愈演愈烈,沸沸扬扬。
坊市酒楼、山道茶摊、散修据点、邻山宗门。
所有人的话题,尽数围绕着即将落幕的青云灭门大戏。
嘲讽、戏谑、冷漠、坐等吃瓜,充斥整片天地。
清风门,主峰议事堂。
数十位弟子、数位执事、乃至门主齐聚廊台,遥遥眺望青云山脉的方向。
云雾稀薄,远山灰蒙蒙一片,毫无灵气霞光,看着依旧破败萧条。
门主一身青衫,修为筑基中期,在这片低域已是一方人物。
他负手立在高台,眼神淡漠,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
“黑风寨前日受挫,不过是张奎故意放水,练兵试探。”
“区区一群炼气喽啰折损,无关大局。”
“两日之后,张奎亲率主力上山,筑基威压横扫一切。”
“那青云少年,无师无门、无援无势,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台下弟子纷纷附和,满脸嗤笑。
“终究是蝼蚁撼树,白费力气。”
“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若他识相,早早弃山逃亡,或许还能苟活几日。”
“死守废墟,纯属愚钝,自取灭亡。”
一名清风门外门天才轻笑开口,眼神满是优越感。
“听说那少年三年困在炼气一层,资质低劣到极致。”
“这般废根骨,就算给他完整宗门、海量资源,也难成气候。”
“垂死挣扎,徒增笑柄。”
满堂哄笑,无人惋惜。
昔日高高在上的青云仙宗,如今落魄至此,连三流小宗弟子,都能随意践踏、肆意嘲讽。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不止清风门。
百里之外,黑石坊市。
人流涌动,修士云集,各方消息流转最快。
一处热闹茶楼,无数散修围坐闲谈,句句不离青云灭门。
“我押三枚下品灵石,两日之后,青云彻底灭宗!”
“不用押,这是必然之事。张奎筑基修为,碾压低域一切!”
“可惜那条上古灵脉,落入魔头之手,日后黑风寨怕是要彻底崛起。”
“可惜?百年前青云高高在上,何曾怜悯过我们这些底层散修?”
“盛极必衰,弱肉强食,修仙界本就如此。”
有人唏嘘,有人冷漠,有人幸灾乐祸。
所有人统一认知——
青云,必灭。
林辰,必死。
甚至已有不少势力开始提前站队。
不少中小型山野势力,连夜备好珍礼,只待两日后张奎踏平青云,立刻登门拜贺,依附黑风寨。
百年废宗落幕,魔头执掌山河,已是所有人默认的终局。
没人知道。
他们眼中的垂死残宗,早已重启道统、复苏灵脉、暗藏绝杀大阵。
没人知道。
他们口中的废柴少年,手握混沌灵根、筑基圆满道基、山门无敌领域。
没人知道。
他们坐等的灭门之日,即将成为无数归宗大佬的踏山封神之日!
外界喧嚣沸腾,嘲讽漫天。
可所有流言、所有轻视、所有冷眼,尽数被青云山无形疆域隔绝在外。
风吹不进,言扰不入。
山巅依旧安宁,不染俗世半分浮躁。
林辰静坐院中,将外界所有议论清晰听入耳中。
他神色平淡,不起波澜。
世人目光短浅,只看朝夕兴衰,不看天道轮转。
无妨。
今日越嘲讽,明日越震撼。
今日越轻视,明日越仰望。
“两日。”
林辰轻声低语。
灭门倒计时,仅剩最后四十八小时。
黑风寨磨刀霍霍,各方势力坐等看戏。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死,等着青云彻底消亡。
“那就如你们所愿。”
他眼底掠过一缕淡然冷光。
如你们所愿,看一场大戏。
只不过。
你们想看的是青云覆灭。
我要演的是——青云重临!
系统沉寂待命,山门稳固如初,绝杀大阵隐伏山河。
灵脉缓缓复苏,整片大地的灵气愈发醇厚。
林辰能清晰感知到,远方天际,一道道极速逼近的磅礴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归人,已至百里之内!
那位百年冰原独修、剑冠北域、亏欠师门半生的白衣剑仙大师姐——
即将归山!
风起前夕,天地寂静。
漫天嘲讽未歇,盖世归途已临!
两日之后。
屠宗之日,便是青云新生之日!
坐等覆灭的世人。
终将亲眼见证——
残山起惊雷,废宗再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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