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
陈屹坐在位置上,看着拎着大包小包,迎着落日晚霞朝校门口冲去的人潮。
妖艳的火烧云悬挂在天边,深红的夕阳镶嵌其中,日光从高天降落,将人群的影子拉得老长。
月考完后就是月假,在学校里压抑了许久的学生只想逃离宿舍的硬板床,回到家里的柔软大床上吹着空调,捏着手机。
而陈屹反到不太想回家,主要是他不咋乐意面对原主的家里人,虽说他有原主的全部记忆,但陈屹理论上和他们都是陌生人,属实是社交羞耻症犯了。
所以他上个月假就没回去,不过这次就不好不回了。
陈屹坐在位置上看了一会书,估摸着接他的人应该都到了,于是就背上书包慢悠悠地走出余高校园。
停在街道一旁的是比冠迪的最新车型——雷驱动车,一般汽车使用的能源石都是较柔和的风石或林石,而那种数米高的工业巨兽才用雷石。
雷驱动车是近年炒的比较热的概念,实用性方面还需要时间去验证,但价格上肯定要超出普通车型不少。
这时车上的人拉开车门走下来,是一个很儒雅的中年人,身着普通的白衬衫和西裤。
“温小叔。”陈屹朝他打招呼。
温叙白微微一笑:“上车吧,家里已经煮好饭了。”
陈屹坐在车上,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退的苏铁和杜鹃,此刻俩人谁都没有说话,车中充斥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温小叔,你怎么突然换雷车了。”陈屹忍受不了这种氛围,率先开口问道。
“这车贵是贵了点,但男人就是要追求大,猛和耐造!”温叙白一改先前的温和形象,眼中满是狂热。
双手像抚摸娇妻滑嫰的肌肤一样抚摸着方向盘。
“而且,万一有异兽攻城,跑路也比其他人来得快!”
“真的会有异兽攻城吗?”陈屹忍不住回问道,要知道异兽攻城就和前世的战争一样,虽切实存在于现实中,但和绝大多数人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不过温叙白可是岭南大学的异兽学教授兼市政厅异兽检测处处长,他的话可是相当有分量,也是他动用关系把陈屹塞进的余高。
“万一呢,对了,等你放假了我教你开车。”不知为何,温叙白恢复平静,又继续安静地开着车。
“嗯嗯。”这确实得学。
晚上的饭桌上,温叙白听了陈屹讲述这两个月在学校的经历。
他有点惊讶地开口道:“你是说你先天满修?”
陈屹硬着头皮点点头,此刻多说多错,希望温叙白能帮他脑补一个合理的解释。
至于法师手册的是,陈屹还不想和任何人暴露。
“难道是潜意识封印,你的大脑一直给你暗示……”温叙白一下子就进入了学者状态,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对了,我真的不用当下一代守土人吗?”陈屹不想温叙白一直思考这个问题,赶紧换一个话题,同时也是他穿越以来最关心的一件事。
“是的,难道你也想步你妈妈的后尘,守土人诅咒可不是闹着玩的。”温叙白淡淡地回道。
守土人是岭南地区的一个古老民间职业,后被官方收编,但仍按民间习惯自行传承。
陈屹对守土人了解不多,只知道存在一个恐怖的守土人诅咒,历代守土人往往命短,而且伴有各种罕见的并发症,越是到临近生命的尽头,精神状态就越诡异。
比方说陈屹的母亲和温叙白的外婆都是这种结局。
陈屹又抬头小心地看了温叙白一眼,他就是这一代守土人:“那你呢?”
“而且温小叔你正式向官方申请撤销了吗?”
“还没有,你也不用担心我。这事也不用你操心,你认真地应付好高考就行了。”
温叙白的回应让陈屹一激灵,以他的理解来说,这种有害身心健康的职业如果没有存在的必要,早就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去了。
但它现在依然被保留着,存在即合理呀!温叙白又一副不打算走官方程序解决这件事的样子。
难道他想……
他们家一共就两个脑袋了,这事真不兴干呀!
另一种可能是其实市政厅也不清楚守土人的事,不撤销纯粹是编制惯性使然。
算了,算了。究竟怎样也不是他一个高中生能干预的,借助法师手册努力修炼才是陈屹目前的第一要务,强大的实力才是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
吃完饭,陈屹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地使唤自己的小光粒们乖乖列阵,重温了一遍他的雷法。
之前在学校他不好展示。
落雷-撕裂!
几道紫黑色的电蟒缠绕在陈屹的右臂上,张扬着欲撕碎周围十米内一切物质,却又不得不在陈屹的控制下收敛,时间一长,陈屹也感觉到了手臂隐隐作痛,不得不将雷法憋回去。
作为底牌是绝对够格了。
所以陈屹目前的常规手段有——
主攻击的火刺,当前目标是提高它的光粒把控的熟练程度,争取达到把技能当平A用的境界。
主防御的山盾,不过熟练程度更低,在没有外界因素打扰的情况下才有把握能放出来。
还有主闪避的风步-瞬移,是陈屹目前还没有掌握,正在全力攻克的对象。
这三个法术,各有各的用处,都相当不错。
本身玄系就属于万金油的修炼流派,进可攻退可守,而且它本身在法师群体中占比就大,十个人里可能有六个人第一系觉醒的是玄系。
不过缺点可能就是光有数值没有机制。
陈屹就听说阴阳系能预言,干预天气;名系能制造幻象等等。
况且人数多就意味着竞争更激烈,同质化严重。
就像你去申请加入一个团队,在输出足够的情况下,人家就更愿意招那些具有稀有流派的人去丰富团队的手段。
……
两天的假期平淡如水,转瞬就过去了。
陈屹把精力都放在修炼上了,但风步在把控难度上要比其它两个法术高出不少,他直到现在都还在入门阶段徘徊,只能去学校再努力努力了。
“陈屹,班主任叫你到他办公室一趟。”陈屹刚到学校,就有人给他传话。
一下子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朝办公室走去。
陈屹一推开门,凉气就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这可比教室里那台功率拉胯,还得对电费精打细算的老爷空调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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