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村,因村中一条灌溉农田的河流澄澈清明而得名,村里多为同族宗亲,民风淳朴,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往日这个时间常见村中升起渺渺炊烟,可今日没有,那条灌溉全村农田的河流此时也不再像往日那般清澈,流动的河水中夹杂着血色。
凄厉的鸦鸣声和村中的惨叫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平和宁静的村庄,此时仿佛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破碎的门窗,木片乱七八糟地散落,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这片天地,不少村民的尸身被随意丢弃在各处。
四处作乱的匪徒依旧在肆虐,破门搜屋,掠夺财货,一群土匪哈哈地笑。
而在他们不远处,几具尸身横七竖八的躺着,其中一具尸体之下压着一具青年的“尸体”,他眯缝着小眼偷偷看着眼前发生的惨状,趴在地上不敢有丝毫的乱动。
妈的,这群杂种……活着做什么,我他妈到底是到哪来了,还是国内吗?
他心道,他叫杨洋,原是来自21世纪的一名大二学生。
一觉之后,他以为自己睡醒了,又好像还在做梦,发现自己似乎魂穿到了一具被割喉死去的尸体上。
那时还没到黄昏时刻,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这幅屠村的景象,吓得他是一个激灵,动静有点大,幸好那时那群土匪还在忙着按摩,才没被发现,他就这样强忍着身体上和心理上的不适,一动不动地被那具无头尸体压着到了现在。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人杀完了,钱搜完了,收收心回去了。”
一位持着大刀的独眼大汉牵着黄牛,拉着一堆带血的财货,走过来说道,说完又左看右看:“娘的,怎么一直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左找右找,最终看向了不远处的尸体堆上,落在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之上。
他看着那具尸体,朗声说道:“来个人,把那堆死人给我烧了,他娘的死了还不闭眼,看的我心膈应。”
独眼大汉一句话出,杨洋心脏就瞬间咯噔了一下……不是吧!?
独眼大汉看着的方向,可不就是他这里的吗?
“是是是!”
一位土匪拉上裤子后,就连忙附和点头,取来一罐装着菜籽油的粗陶瓮与一只燃烧的火把,脸上带着笑,一步一步地往尸体堆的方向走去,在杨洋面前站定用火把照了照,声音嫌弃道:
“这还真有一个不闭眼的死人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得我心也毛毛!”
说完一脚踢去。
“砰”那尸体的头被一脚踢的后仰,砸在地上,原本正对着那群匪徒的脸也被埋在了泥土里,不再能看着这群恶鬼
这声闷响听得装死的杨洋膀胱差点一松,不夸张的说,真快尿了!
那土匪呵了一声,将手中的粗陶瓮往尸体堆上一砸。
“砰铿————”
陶瓮破碎的声音清脆无情,金黄的菜油哗啦啦的泼洒而出,浸透了地上的泥土,残破的衣袍,也浸湿了杨洋的半边衣袖。
油香与血腥混杂在一起是一种极其奇怪的味道。
杨洋只感觉心脏砰砰的跳,耳上刺刺麻麻,且有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温热从刺麻的位置流下,痒痒的,一块锋利的陶瓮片扎在血色的泥土上。
“干你娘的,快点!”独眼大汉看着这边语气不耐烦的催促道。
“得嘞!”那土匪看着脚边的尸体堆,冷笑一声,握着火把的手垂落,正欲甩出时。
“操!!!”
被一具无头尸体压着的杨洋瞬间爆起,由下往上,紧握陶瓮片全力刺出。
只听那土匪啊的一声,双手捂着喉咙,不断后退,指缝中不断有鲜血流出,那火把也旋转着掉落被杨洋接住。
“你,呃……呃呃!”
那被刺穿咽喉的土匪不断后退,想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只能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不断流失。
“擦!?”
那独眼大汉惊了一下,满眼凶戾:“居然还有活口?”
刷的一声,只见寒光一闪,大汉手中的大刀一瞬挥出,凶神恶煞的脸被鲜血泼洒,被血染红的衣服更红了。
不断后退的土匪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砰的一声落地,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具后仰倒下的无头尸体。
独眼大汉一脸讥讽的看着眼前颤抖的青年,问道:“你躺在那堆里怎么会没死呢?”
说完,他又看了看身后聚集来的弟兄们,大约四十多人:“你们都眼瞎了?”
几十人面面相觑。
杨洋站在尸体堆前,一手拿着染血的陶瓮片,一手拿着火把,身体不断颤抖:“问你娘呢,老子就是没死,要打就打,草泥妈的!!”
话落,手中那根燃烧的火把被他用尽全力掷出。
大汉独眼上的粗眉皱了皱,呵了一声,脸色一狠,隔着四五米的距离,手中大刀虚空一斩。
空气微颤,只听一道嗡鸣,那旋转着飞来的火把一分为二。
“噗!”
杨洋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胸膛剧痛,鲜血淋漓,身体倒飞,又砸入了尸体堆中。
胸膛一道血痕延伸到胯,呲着牙好不容易才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
独眼大汉此时也走到了杨洋身前,他的身材很魁梧高大足比杨洋高出一个头。
他看着眼前连站都差点站不稳的青年,冷笑一声,倒是没那么想立刻杀他了,用手狠狠揪住他的头发,迫使杨洋与自己对视,咳了一声,一口浓痰吐在了杨洋脸上,嘲讽道:“你要操俺娘?”
杨洋喉中低吼,心想反正马上都要死了,死了说不定就回去了,还怕你妈啊?也冷笑起来,露出一口沾着血的牙,一字一顿道:
“呵呵……!你,有,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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