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机械提示音响起:“叮,系统绑定完成。”
许用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强行憋住笑,省得别人以为他是疯子。他在心中默默道:“系统,有没有新手大礼包,能让我天下无敌的那种?”
“呵呵。”回应他的两声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笑声,却让许用莫名其妙觉得受到了讽刺,他立即开始压力这个破系统。
“连个新手大礼包都没有,我要你有什么用啊?”
“宿主,如果再进行人身攻击的话,系统会主动解绑。”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面对着唯一能让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许用还是服软了。
“好好好,我真是怕你了。统子哥,那别的我也不多要,你能不能帮我点忙,让我完成这次任务。”
“滴,根据宿主的首次任务,为宿主抽取技能卡。”
“恭喜宿主获得通用技能卡:土匪黑话大全。包含土匪交流中的一切暗语,保障宿主能够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恭喜宿主获得人物技能卡:展昭。技能词条:‘御猫’、‘南侠’,剑术超群、轻功盖世。保障宿主能从龙潭虎穴中全身而退。”
之后,不管许用如何呼唤,系统都像关机了一样,不给一句回应。
“唉,能获得这两张技能卡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我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许用啊许用,做人可不能太贪心。”他默默的安慰着自己,脚步也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
“卧槽,许用不会是被吓疯了吧?”
“何以见得?”
“前些日子他哪天不是阴沉着脸,可我刚才在路上碰见他,他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止不住的笑。你说这不是被吓疯了,是怎么了?”
“那咱们赶紧离他远点,不然一会儿他给你两耳光你也得硬受着。”
衙门里,不管谁见了他,都是退避三舍,一副“惹不起,我还躲不起?”的样子。
许用也懒得搭理他们,往衙门后院的一串偏房走去。那里,正是赵武一干人的办公场所。
“砰砰砰”
“谁呀?”屋里传来赵武略带沙哑的嗓音。许用没有答话,轻推了两下房门,发现并没有上闩,便双手发力,两扇大门往后甩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赵武向他看去,一双有些滑稽的大小眼里透着惊疑不定,他猛得起身,摸向挂在墙上的腰刀。
“都头莫怕,属下不是来找你兑命的。”
赵武一脸狐疑,但看到许用手中并无利器,便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过多责怪,而是问道:“你来……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任务。”
许用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连珠炮似地说:“首先,我要申请五百贯钱,为的是在乌龙岭周围布置几个暗桩。”
“另外,我听黄三说,一个月前,衙门在谷河乡拿了一个盐贩子头目,这盐贩子和乌龙岭上的土匪有些牵扯。”
随后,许用走近了都头几步,附在他耳边轻声嘀咕几句。
“你这计划真的可行吗?”赵武看着他,眼神十分复杂。
“任务一旦完成,是都头和县令的功劳。我若是死了,也正合了某些人的意,但都头又折人手又使银钱,上边自然不会过多苛责。”
赵武摸着他上唇那稀稀疏疏却不加修剪的胡须,思忖片刻,从怀里掏出来两只钱袋搁在桌案上,道:“这些银子你先拿去用,至于你说的别的事,我自会找县令商议,一定会尽力满足。”
许用道了声谢,转头就走。
“许用,要不要给你派些人手?”
“就不劳别人陪我送死了。”许用答道,毕竟,赵都头手下,除了捕头王贵那个酒囊饭袋,剩下的大部分是只知道敲诈勒索贫民百姓的混子,指望他们办事儿,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许用脱了皂衣,换了身麻服,出了县衙,连家都没回,揣着银两,直奔乌龙岭下的李家村。
…………
“爹呀,咱们这穷乡僻壤的,有多土匪,哪里来的生意,与其天天摆弄这些茶碗,到不如老老实实种几亩地。”
李家村外的茶摊,一个半大伢子正一边无聊地在矮桌上转着茶碗,一边冲自家老爹抱怨。
老头安安静静地缩在棚子里打盹,听到儿子这话,微微睁开了他浑浊的独眼,不清不楚地说:“嗯,种地。几时能靠种地给你娶个媳妇?咱们做迎四方客的生意,指不定哪天,贵客就登门了。”
老头话音未落,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黄瘦的青年出现在了草棚子外。
“老李,生意可还好?”
那青年行动起来无声无息,突然出声,不仅仅是那伢子,就连看上去见过大风大浪的老头,也被吓了一跳。
“你……你……”
伢子指着许用,目瞪口呆,声音有些发颤:“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许用笑眯眯地冲他打招呼:“你就是李平吧,听你老子说过你,今日相见,当真有幸。”
“恩公,数年不见,这身手实在没少长进呐。”
李老头眼中精光暴闪,他原先也是一个土匪,不过走的一直是单打独斗的路子,仗着身手好,不肯靠窑子。五年前,受了重伤,被刚当上捕快的原身救了一命。万幸的是,许用现在还保留着这份记忆,而这不属于他的救命之恩,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哈哈,身手再好又怎么样?想要单枪匹马拿下这乌龙岭,可少不了李老爷子帮忙啊!”许用拱了拱手,说。
“单枪匹马……”李平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没在开玩笑吧。”
“这有什么开玩笑的?”许用用脚跳来板凳坐下,把怀里的钱带往桌上一拍:“今天我就是来给小李平送彩礼钱的。”
李老头此时一脸严肃,许用便讲前因后果完完整整的讲了下来。
“妈的,衙门里的人也忒不是东西,许差爷,你明知道他们是要害你,还来干什么?有这样的身手,倒不如直接把他们上上下下杀干净。”李平一脸怒气。
“我能亡命天涯,我姐姐却不能。”许用长叹一声,“我只求二位能看在钱的面子上,帮我个忙。”
李老头摆了摆手,道:“许差爷对我老李家恩重如山,就算没有银钱,这忙我也得帮。”
“这钱你们还得收下,”许用不再客套:“李平年纪大了,也该进城看看。这钱你拿着花,顺便盯着赵老财和衙门里人的动向。”
随后,他又顿了顿,接着说:“要实在犯难,就去找黄三,让他帮你,全左川县就这么一个姓黄的捕快,好找得很。”
“至于李老哥,就帮忙打听打听山里的事儿,顺便帮我传传消息,李老哥儿一把年纪还要犯险,是我对不住你。”
李老头“切”了一声,道:“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勾当,算不上犯险。”
“多谢。”
…………
夜里,左川县大牢,专门看压死囚的地方,几个狱差押着一个身上带着重枷和镣铐的青年,往那个安排好的牢房走去。
“走快点!”
“别磨蹭!”
牢门“吱呀”一声推开,霉烂的稻草气味混着血腥,从黑洞洞的深处涌了出来。
这里是土牢。墙根渗着湿漉漉的霉斑,高处巴掌大的天窗透下一束浑浊的光,照见空中飞舞的尘絮。三面墙都嵌着粗大的木栅栏,栅栏的根部已经被犯人手指磨得发亮。
偌大一个牢房,只有一个骨瘦如柴,髡发刺青的中年男人,缩在角落的发黑稻草堆里,显得空荡荡的。
“进去!”
许用被推得一个趔趄,跌倒在冰凉的石板上,摔得他呲牙咧嘴。
你们演戏真够逼真的。许用暗想,他总怀疑他们在公报私仇,但又不认识那几个狱卒。
“兄弟,因为什么进来的?”
等到狱卒走远,那个中年囚徒突然开口了,声音像两片破瓦在一起摩擦,粗砺而刺耳。
“别梁子。”
这是土匪的黑话,意思是拦路抢劫。
“行啊,等到秋后,还能有个并肩子陪着一块儿死,我花蛇子不亏,不亏……”
那个私盐贩子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有些瘆人。
“等不到秋后了。”许用道:“就在明天,咱俩一块儿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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