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火炮好几天没敢去惹老半仙,生怕那老东西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但是,我俩也不能这么闲着,也就开始琢磨起两件事来:一件事是,怎么还债?另一件事是,怎么赚钱?
老半仙替我欠的那些债,我只看了两三页,脑袋就嗡嗡直响。那些债务一个比一个要人命,基本上都是破邪、驱魔之类的事情,但是他们不要收入,只要功德。也就是说,我帮别人做了一件事,钱归我,功德归债主,因果我们一家一半。
账本头一页,就写着“破九件索命冥-婚”,那东西是那么好破的吗?
能通过成亲杀人的妖邪鬼怪,都不是善类,弄不好还得是一窝。真要是撞上,还不得你死我活?而且,那账本里越往后越难搞,这不是要了命了。
关键是,你干这些事情还得有前期的投入,那两张铺面光收租金的话,一个月倒也是能保证万八千的入账。但是,这点钱倒是能保证我和火炮饿不死。要是,我们出去做点任务,这钱就不够了。
不说别的,只有药费这块。
谁能保证自己跟妖鬼斗法不受点伤,去一趟医院那得多少钱?
所以,我们只能利用铺子赚钱。
但是,说到赚钱,我和火炮又都麻了。
做买卖吧!我们以前没做过,在哪儿上货都不知道,再说,上货也得要本钱,我俩本钱从哪儿来?
贷款?万一赔了,那就真把铺子赔进去了。
做别的?
我们两个除了会斩妖抓鬼,也没学过别的啊!况且,干这个活儿,你也有人脉给你接活儿?不然,你说你会抓鬼,别人就信啊?那手艺可没技术证书,你拿什么证明?
最后,火炮想了一个办法,干脆把铺子改成老半仙以前待过的地方“火神庙”,人家知道那是庙,说不定就有人求你办事了。
我差点没一脚踹过去:你在商场里明晃晃支个火神庙?那不是等着被查封。
火炮却说:我们可以叫“火神庙文创商店”,专门卖文创用品,主打一个辟邪、纳福。有人来买,就使劲忽悠,忽悠多了,他们就得问点别的,到时候,咱们再忽悠,那生意不就来了。只要我们拿下一个驱邪的生意,人传人的,咱们名声不就有了。
我想想也是!
但是,忽悠人我和火炮倒是没啥问题,关键是这个文创产品谁来做啊?
最后还是七月把这个活儿给接了,别说,七月做出来的那东西,还真有模有样。我和火炮也多少能做出来一些东西,只不过做得比较粗犷,带着点原始野性的意味。放到网上倒是也有人买。
我们开业之后,就全员坐在店里忽悠。
结果,我发现,进店的人,男的是来看看七月的,女的是来看火炮的。好不容易遇上几个真想买东西的,我忽悠得舌头都麻了,才发现他们都属于“烧三毛的香,想办三千万的事儿”,气得我差点没把人扔出去。
倒是火炮总在安慰我:“别着急,网撒大了总能捞着鱼。”
结果,鱼没等着,来找七月撩骚的倒是遇上好几个。我本来是想出去收拾那几个人一顿,火炮却说让我好好等着鱼,事情交给他。
火炮走了没多久,“鱼”就真来了。
那个人岁数不大,看上去文质彬彬,应该是做文员之类的职业,但是,他脸上笼着的死气却重得吓人,怎么看都是只剩下那么三五天的活头儿,而且还是横死。
这个八成就是我要的鱼。
我眼看着那人进店,却没上去搭话。就那么坐在那里看他在店里转悠。
没过一会儿,那人就走过来对我说道:“老板,你这里有能更辟邪的东西!”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你想要什么程度的?”
那人琢磨了一会儿道:“至少能杀厉鬼!”
我再次问道:“什么程度的厉鬼?”
“只要戾气深重能祸人的都叫厉鬼,但是,厉鬼也有高有低,差一点只能缠人却不能一下就要人命,真正厉害的都跟神仙掰掰腕子。”
那人犹豫了一下道:“差不多是鬼将的程度吧!”
我顿时心里有数了,这人懂,但是懂得不多,或者说,他就是“学院派”。
真正的术士,从来不给厉鬼分等级,因为从来没人去给你细分这些东西,如果真要细问的话,他们一般会拿术士的修为等级去对标厉鬼的实力。真正的说法是,跟先天高手差不多吧!也就是说它能跟先天高手打平手。
我淡淡一笑道:“朋友,真要是按你的说法,买我的东西已经没用了,这里东西都没到法器的级别。就算是到了,我拿给你,你会用吗?”
那人眼睛一亮:“老板,你是隐世真修?”
隐世真修,也是“学院派”的说法,说的是,不以正式职业示人,只是隐藏在普通人里的修行了。
我淡淡地说道:“算是吧!”
那人当时想要跪下,却碍着店里还有别人,才没真的跪下去。只是压低了声音跟我说:“老板,求你救命。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那人说着话,把一张卡推了过来:“老板,这张卡里有五万块,算是我的定金。”
我从他的面相上看得出来,他不是大富大贵的命,这辈子天花板也就是中产,但是,他天生人脉广,这个买卖,我得接。
我淡淡地说道:“钱拿回去。”
那人一愣之后,我就继续说道:“事情办成了再给钱。”
那人小心问道:“你不怕我赖账吗?”
我笑道:“事情办不成,我不收钱;事情办成了,没人敢赖我的帐。”
那人顿时松了口气:“老板,那我……”
我站起身道:“七月,关店。”
七月要去关店门的时候,火炮也回来了,我把那人让进了店铺的后间屋里,让七月给他倒了杯水,说:“把你遇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说一遍。”
“不用害怕,把那些东西说过来,我保得住你。”
那人紧紧握着水杯定了定神道:“我叫孙齐,是晚城日报的记者……”
我的事情,得从我自己钻进鬼村的时候开始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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