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Signing In for 100,000 Years, the Whole Clan Begs Me

Chapter 3 / 45

‹›

Chapter 3

Signing In for 100,000 Years, the Whole Clan Begs Me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暴雨如瀑布倒灌,崖底碎石被冲得哗哗作响。身后密林深处,两道压迫气息正快速逼近,腰牌碰触石壁的磕碰声混在雨声里,像催命鼓点。林宇辰抹了把脸,指尖触到黏腻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怀里密信被体温焐得微热,朱砂字迹隔着衣料灼烫胸口——信上提到的坐标,与今夜剑冢开启的方位吻合得令人脊背发寒。可此刻让他头皮发麻的,已不止信中那行字和身后追兵的距离。藤蔓深处那道极淡的剑意波动再度荡出,撞上神魂时猛地一震,眼底淡金色倒计时从二十七分十四秒骤跌至二十六分五十八秒。

"又掉……"

他攥紧剑柄残片,还来不及细想,灵根深处炸开一把沙哑、苍老、像被碾碎过十万遍的嗓音——

"……进来。"

脚下碎石湿滑,唯独那道裂隙前干燥异常。藤蔓覆着灰白菌丝,暴雨冲刷纹丝不动。侧身闪入的刹那,身后藤蔓自动合拢,雨声雷声一刀切断。

洞窟内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干燥、幽暗,弥漫陈旧檀木味混着铁锈和干血的气息。没有霉味,没有虫爬,安静得像一座被封了十万年的坟。四壁粗粝,中央一张黑石供桌落满灰尘,供桌后方立着一根粗壮石柱,柱身刻满模糊纹路,像是无数年前有人用剑尖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正中一柄断剑横卧在供桌灰尘之上,剑身只剩半截,断口参差不齐。剑格上两道交错云纹磨得只剩浅痕。

林宇辰靠近供桌的瞬间,断剑嗡鸣拔高,尖鸣直接钻入耳膜。剑身浮现细密裂纹,如干涸河床渴求水源。

他抬起右手,食指抵住剑刃断口:"你等了我多久?十万年?"

皮肉绽开,血滴落剑身的刹那,没有滑落,没有凝固,像水滴入海绵般渗了进去,沿裂纹飞速蔓延,暗红染透半截断剑。

嗡——!

低沉剑鸣从骨骼深处共振而出,牙根都在颤。没有冰冷提示,没有突兀弹窗,血脉深处的悸动化作纯粹意念洪流,蛮横、庄严,撞入识海。

意念中那柄完整长剑被人紧握,剑锋所指天穹裂开漆黑缝隙,无数金色锁链如毒蛇缠绕向持剑者脖颈。持剑者仰头,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平静得近乎悲悯。他张嘴说了四个字,声音被时空碾碎,只余口型和残存意念直直砸入识海——

天道有伪。

画面碎裂。

林宇辰猛地回神,仍按着剑刃断口,伤口已结一层薄痂。剑身暗红消退,恢复金属色泽,但握在手中的触感变了——带着体温,沉甸甸的重量,像握住了一只故人的手。

左手指尖泛起极淡红晕,转瞬即逝。沉寂十六年的废灵根丹田深处,一缕极细热流破土而出,顺着经脉爬升,每过一处穴道就拓宽一分。剑柄温度随之升高,剑身裂纹暗红光芒一灭一亮,竟与他的脉搏同频共振。

"你认我为主,就替我重新筑基?"他难以置信。

回应他的是一记更强烈的震颤。暗红光芒暴涨,丹田光点从米粒扩至蚕豆,热流奔涌如溪。断剑剑鸣渐低,暗红光丝缓缓退回裂纹。可就在他要探查丹田变化时,洞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不是雨声,是脚踩碎石的闷响。追兵比他预想的更快。

一道粗哑低喝从藤蔓外传来:"洞内那小子!你在里头触了什么邪物,三息之内滚出来受死!"

林宇辰瞳孔一缩,握剑的手瞬间收紧,侧身藏于供桌后方的石柱阴影中。石柱粗过半人合抱,将他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丹田热流尚未完全沉寂,他能感知到洞口外藏着至少两道气息,其中一道比方才追他时更沉了几分。

藤蔓被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拨开,瘦削黑影探进头来。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眼睛,腰间铜牌刻着一个"影"字。来人一脚踏进洞窟,短匕出鞘,目光扫过供桌上空无一物的位置,声音骤然尖厉:"剑呢?!你拿了断剑?"

林宇辰自石柱后缓步走出,断剑横握在胸前。面上平静,后背汗湿的衣衫贴着冰凉石壁。丹田热流正加速运转,像被外压激起本能反抗。

"我问你剑呢!"

"在你眼前。"

影卫眼底杀意迸溅,短匕寒光一闪:"废灵根也配碰先祖遗物?族中搜寻禁地禁制整整七日,你以为你踩了什么狗屎运?"他一步步逼近,靴底碾过碎石发出刺耳摩擦,"这座剑冢封了十六年,开启禁制的钥匙一直由主脉掌控,族长每隔三年以心头血温养封阵,就等今日——"

"等断剑认主那一瞬的本源之力。"林宇辰打断他,语气不急不缓,"可认主的不是我父亲,也不是主脉任何一人,是我这个废灵根。所以林玄苍急了,让你守崖底三天三夜,认主就杀人夺剑,对么?"

影卫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瞬诧异。

"你话太多了。"他手腕翻转,短匕直刺咽喉,洞窟狭窄,这一击又快又狠,气息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洞内残留的先祖剑意压得邪修功法运转不畅,他根本没把"废灵根"放在眼里。

但林宇辰动了。

丹田里那道刚刚复苏的热流被疯狂注入断剑,他咬着牙,把剑当成身体的延伸,不是劈砍,不是格挡,而是顺着方才血脉共鸣的节奏向前一送。斩因剑发出一声清越低吟,剑身裂纹暗红微光骤亮,一股锋锐之意从残缺断口弥漫开来。

短匕刚触及那股气息,影卫动作一滞:"这剑……压制我的功法?!"

"因为它不认你。"

断剑擦着短匕刃面滑过,刺耳的摩擦声拉出一道长音。暗红本源之力沿剑身喷薄而出,在剑锋触及影卫脖颈的瞬间炸开。洞壁碎石簌簌而落。

噗嗤。

利刃割裂皮肉的闷响。影卫僵在原地,面罩下的眼睛还带着错愕,脖颈上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整个人软软倒下。断剑余波未止,暗红气浪向洞口翻涌,裹着十万年沉寂一朝爆发的威压轰出洞外。

一声闷哼从藤蔓外响起,紧接着是衣袂碎裂声和仓皇远遁的脚步。另一道潜伏的气息被震伤内腑,连头都不敢回,像丧家之犬般遁入雨幕。

林宇辰喘着粗气,保持挥剑姿势。方才那一剑几乎抽空全部灵力,但断剑剑柄仍在发烫,清凉气流倒灌入体,沿经脉直抵丹田。丹田底层暗红覆底猛然扩开,将米粒大的根基光点撑大一圈,经脉壁上的暗红纹路向内收缩,凝成一粒针尖大小的暗红种子。种子表面有极细的云纹流转,与剑格上那两道磨平的痕迹一模一样。筑基根基已在丹田初具雏形。

他蹲下身搜尸,摸出那枚"影"字铜牌,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玉珏。触手冰凉,刻着复杂纹路,散发邪异气息。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苍"字。主脉林玄苍的私人玉珏。

断剑贴着胸口放好。他站起身,拨开藤蔓走出洞口。雨水砸在脸上,这次他没擦。

然后他停住了。洞口藤蔓已被整片撕开,月光下七道黑影呈半月合围之势。七双眼睛在雨幕中泛着冷光,腰间的铜牌闪成一片——全是"影"字。方才遁走的那人不在其中,领头换了人,气息更沉,腰间铜牌刻痕比洞内那个更深一截。

"断剑交出来。"领头影卫踏前一步,声音沙哑平稳,手里提着一柄漆黑长刃,"交出断剑,留你全尸。"

林宇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冷冷一笑:"全尸?林玄苍连你们几个的命都不在乎,会在乎我有没有全尸?他派你们来的时候怎么说的——'活要见剑,死要见人',对吧?至于你们是死是活,他压根不会多问一句。"

领头影卫眼神一沉:"挑拨无用。我兄弟七人为主脉效命二十年——"

"二十年?"林宇辰打断他,目光扫过他们腰间铜牌,"洞内那个守了三天三夜的,腰间铜牌刻痕比你深一截。你们七人身上阴气沉浮,修炼的都是同一门邪功?主脉传你们功法,让你们替他办脏事,可功法里留了暗门吧?每突破一层就折十年阳寿,这事林玄苍跟你们提过没有?"

领头影卫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身侧一人低声斥道:"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林宇辰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丹田中那粒剑种在危机逼近下极速扩张,扎根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何止三倍,"你们当中若有人练到炼体九重,这半年是否时常凌晨惊醒,手心全是冷汗?若有人突破了九重巅峰,是否察觉气血衰败的征兆比修为增长更快?"

七人阵型出现一丝极细微的松动。领头影卫猛地一摆手:"闭嘴!他是为了拖延时间,动手!"

七道黑影同时动了。漆黑长刃划破雨幕,封住所有退路。但林宇辰没有退。断剑横举胸前,丹田中的暗红种子猛然爆开一层本源之力,顺着经脉直灌入剑身。剑格上两道磨平的云纹骤然亮起,暗红光芒在剑脊上凝聚成一条完整纹路。斩因剑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断口处喷薄出一道实质剑芒,暗红如血,锋锐如天地初开的第一道裂痕。

"那就让你们看看——这把剑为什么叫斩因。"

剑芒横扫而出。暗红气浪将雨幕一分为二,七道黑影刚刚逼近的身形被这股力量迎面撞上,领头影卫漆黑长刃正面格挡,咔嚓一声脆响,刀身从中断裂。剩余六人的攻势被暗红气浪掀翻,齐齐向后倒飞,三人在半空中喷出血雾,落地后滚入泥泞,腰腹之间衣甲碎裂,鲜血混着雨水渗入地面。领头影卫踉跄后退五步,虎口鲜血淋漓,断裂的半截刀身插在地上,膝盖一软单膝跪倒。

七人合围阵型,一剑之下土崩瓦解。

林宇辰收剑,胸口起伏剧烈,后背冷汗已被体温蒸干。断剑剑身暗红光芒缓缓敛去,剑柄的热度却未曾消退,与丹田中剑种的跳动同频共振。七名影卫或跪或伏,三人口喷鲜血挣扎不起,领头那人咬着牙抬头看他。

"回去告诉林玄苍,"林宇辰迈步从他们身侧走过,雨水打在他的肩头,怀中断剑微微发烫,"密信、玉珏,加上今夜崖底七名影卫的尸首和证词,族会上我会亲自问他,主脉代代看守剑冢,守的到底是先祖遗物,还是他林玄苍自己的野心。"

领头影卫挣扎着开口:"你……你不杀我们?"

"死人不会传话。"林宇辰脚步未停,但没有回头看他们,"但你们可以带一句话——他身后那根线,我已经知道了。"

领头影卫瞳孔骤缩。

雨更大了。丹田中暗红种子猛跳一下,一道微弱意念从断剑柄传来,不是文字,不是声音,却无比清晰地刻入识海——

"锁链……不止天道有……他身后……还藏着更深的线。"

林宇辰脚步一顿,握剑的手指收紧到骨节泛白。密信、玉珏、断剑——三条线索背后,果然缠着第四根看不见的线。而那根线的尽头,才是林玄苍真正的底牌。

他抬起头,雨幕无尽。丹田中那粒剑种在暴雨中愈发滚烫,与胸口的断剑共振如擂鼓。一呼一吸间,灵力自主流转,根基在暗处一寸寸向下深扎。

"第四根线?"他低声说,嘴角扯起一个锋利弧度,"那就一根一根斩断。"

他大步走入雨幕,身后七道身影在泥泞中或跪或伏,竟无一人敢再追。断剑在胸口微微发光,暗红光芒穿透衣料,如一只沉默的手按住他的心脏。剑格上那两道云纹重新亮起一瞬,像某个人在黑暗里睁开了一下眼睛。

崖底雷声滚过,天地之间只剩雨声和一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可他怀中断剑剑柄上的温度,分明在说——今夜,只是一个开始。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