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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mon City Soul Realm

Chapter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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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Demon City Soul Rea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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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从城墙的缝隙里渗进来,像无数条饥饿的舌头,舔舐着外城低矮的棚户。

林渊蹲在垃圾山的半山腰,手指在腐烂的菜叶和碎瓷片之间翻找。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准——左手拨开表层秽物,右手探入深处,三秒内就能判断一堆垃圾里有没有值得带走的东西。

今天运气不好。

太阳已经偏西,他腰间的布袋里只有半块发霉的馒头、两根还能用的兽骨钉,以及一颗灰扑扑的石头。那石头是他从一个死人手里抠下来的,那人被扔在垃圾山北坡,身上爬满了食腐虫,死状狰狞,手里却死死攥着这块石头。

林渊用破布擦了擦石头,对着光看了看。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块普通的石英石,里面有几道杂乱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他随手把石头塞进怀里,准备下山。

"小渊子!"

山脚下的破锣嗓子传上来,是王铁匠家的憨儿子,王大柱。那小子今年十四,比林渊还大两岁,脑子却不好使,说话永远大喘气,跑起来像头横冲直撞的野牛。

"小渊子!城、城门口!有、有死人!好多死人!"

林渊的动作顿了顿。

外城死人不是新鲜事。饥荒、瘟疫、魔兽潮的余波,每个月都能拖出几十具尸体扔到乱葬岗。但"好多死人"这几个字,意味着可能有好东西可以捡。

他把布袋系紧,顺着滑坡滑下去,碎石和烂菜叶子在身后翻滚。

"多少?"

"十、十几个!穿黑衣服的!还、还有法杖!"

林渊的眼睛亮了。

法杖。

这两个字在外城,比黄金还珍贵。一根最劣质的法杖,能在黑市换三百斤糙米,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上半年。而法杖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是魔魂师的身份象征,是力量的具现,是跨越阶层唯一的门票。

魔都分为三环:内城、中城、外城。

内城住的是七大家族和魔魂师,中城是商贾和手艺人,外城则是渣滓——乞丐、流民、罪犯、以及像林渊这样从生下来就不知道父母是谁的野种。

外城人想要进入中城,要么有钱,要么有法杖。

林渊今年十二岁,已经在垃圾山翻了七年。他见过太多人为了法杖去死,也见过太多人因为法杖而活。他知道那东西的分量。

"带我去。"

城门口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十几具黑衣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官道两侧,伤口狰狞,有的被烧成焦炭,有的被冻成冰雕,还有几具干脆碎成了肉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官道中央的夯土被翻出一道三丈宽的沟壑,沟壑尽头,一根断裂的法杖斜插在土里,杖首的晶核已经碎裂,只剩下一小半还嵌在凹槽里,黯淡无光。

围观的人不少,但都站得远远的。

外城人精明,他们知道这些黑衣人敢在城门口动手,背后必有势力。尸体上的财物是烫手山芋,谁碰谁死。

林渊却不一样。

他七岁就在死人堆里翻东西,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富贵险中求,饿死胆小的。

他猫着腰,借着人群的掩护,从沟壑边缘滑下去。断裂的法杖就在三步之外,他能看到杖身上细密的裂纹,能看到晶核碎片里残留的淡蓝色光泽——那是蓝晶,统领级魔兽的晶核,价值连城。

但他没去碰法杖。

他的眼睛盯着沟壑底部一块凸起的黑石。

那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微弱的银光。林渊不认得这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在尖叫——这东西比法杖值钱。

他扑过去,一把将黑石揣进怀里,然后装作被血腥味熏到,趴在地上干呕了两声,顺势滚到一旁。

"哪来的小崽子!"

城卫队的呼喝声从背后传来,林渊头也不回,钻进人群缝隙,三拐两拐就消失在棚户区的巷子里。他的心脏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怀里的黑石在发烫。

回到栖身之处时,天已经黑了。

林渊的"家"是垃圾山西坡的一个废弃地窖,原主人是个酿酒匠,二十年前死于瘟疫,地窖就被遗弃了。入口被林渊用破木板和烂草席遮住,里面只有一张用木板搭的床,一个缺口的陶罐,以及墙角堆着的各种破烂。

他点亮一盏偷来的油灯,将黑石放在灯前。

这一看,他愣住了。

石头表面的纹路在灯光下变得清晰,那些细密的线条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构成了某种图案——一条盘绕的蛇,蛇头高昂,蛇信吞吐,蛇身的鳞片一片一片清晰可辨。更诡异的是,那双蛇眼似乎在盯着他看。

林渊咽了口唾沫。

他见过符文石。去年有个内城的魔魂师来外城办事,随从的布袋破了个洞,掉出来一块火红色的石头,上面刻着火焰纹路。那随从发现石头丢了,急得脸色煞白,悬赏十两银子寻找。最后石头被一个叫刘三的无赖捡到,刘三拿着石头去领赏,却被那随从当场烧成灰烬。

"符文石是魔魂师的命根子,"当时围观的老乞丐说,"一块好的符文石,能让魔魂师多一条命。你捡了人家的命,人家当然要你的命。"

林渊盯着黑石上的蛇纹,手心开始冒汗。

如果这是符文石……

他不敢往下想。符文石太烫手了,黑市都不敢收,一旦被发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让他扔掉,他又不甘心。

十二年的垃圾山生涯教会他一件事:到手的东西,没有放手的道理。

他咬了咬牙,将黑石翻过来,想看看背面有没有别的纹路。就在他手指触碰到蛇眼位置的瞬间,异变陡生——

黑石突然变得滚烫!

林渊惨叫一声,想要甩开,但那石头像焊在他掌心一样,纹丝不动。蛇纹开始蠕动,像活过来的真正的蛇,顺着他掌心的纹路往皮肤里钻。剧痛从手掌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直冲脑门。

他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意识沉入一片漆黑的虚空。

林渊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却能"看"到东西。虚空中有一条巨大的蛇,蛇身粗如水桶,鳞片漆黑如墨,每一片鳞上都刻着繁复的符文。蛇眼是血红色的,竖瞳中倒映着无尽的贪婪与饥饿。

它盯着林渊,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来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神经:

"……血……契约……"

"什么?"林渊在虚空中大喊,"你是谁?"

巨蛇没有回答。它缓缓游动过来,巨大的蛇头悬停在林渊面前,血红的竖瞳与他对视。林渊能感觉到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饥饿。

这条蛇饿了很久。

它在等一个宿主,一个能承载它力量的容器。

"契约……或死……"

林渊明白了。这不是恩赐,是交易。这条蛇要钻进他的身体,成为他的魔魂,而作为交换,他要付出某种代价——也许是血肉,也许是灵魂,也许是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他本该拒绝。

外城的老人们常说,魔魂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只有心志纯净之人才能得到好的魔魂。像林渊这种在垃圾堆里长大的野种,就算觉醒魔魂,也只会是最低等的货色,比如"腐鼠"、"毒蝎"、"尸虫"之类。

但眼前这条蛇……

它太强大了。强大到让林渊浑身战栗,强大到让他忘记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癫狂的渴望。

力量。

他要力量。他要离开垃圾山,离开外城,离开这个连狗都不如的地方。他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跪在他面前,他要让城卫队的那群狗腿子再也不敢对他呼来喝去。

代价?

他连明天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还在乎什么代价?

"我签。"

话音落下的瞬间,巨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他吞了下去。

林渊惊醒时,地窖里一片漆黑。

油灯不知何时熄灭了,他浑身冷汗,衣服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掌心的黑石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蛇形的印记,淡淡的红光在皮肤下流转,然后渐渐隐去。

他抬起手,对着地窖顶部的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

印记不见了。

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一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疲惫和伤痛都在消退。他的五感变得敏锐起来——能听到地窖外三十步外一只老鼠啃食木头的声音,能闻到空气里飘来的远处炊烟的味道,甚至能"看"到黑暗中物体模糊的轮廓。

这是……魔魂觉醒?

林渊颤抖着站起身,在地窖里走了两步。他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夯土地面,而是棉花。他试着握紧拳头,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肌肉中涌动。

"遁地。"

一个陌生的词汇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不是他想的,而是身体里那个东西"告诉"他的。紧接着,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柔软,像水一样将他吞了进去。

林渊吓得想要大叫,但嘴巴被泥土封住,发不出声音。他在地下穿行,四周是浓稠的黑暗和压迫感,但奇怪的是,他能"呼吸"——不是用肺,而是用皮肤,用全身每一个毛孔在吸收大地中的某种能量。

三息之后,他从地窖另一头的墙壁里"吐"了出来,摔在地上,满身泥土,狼狈不堪。

但他却在笑。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扭曲、带着十二年来从未有过的癫狂。

"遁地术……这是遁地术……"

他认出来了。去年那个内城魔魂师来外城时,曾展示过这种能力。当时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沉入地面,然后从十丈外的花坛里冒出来,引得围观的外城人跪倒一片,高呼"仙师"。

那是魔魂师的力量。是内城人的特权。是外城野种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而现在,他有了。

林渊趴在地上,笑声渐渐变成呜咽,呜咽又变成低吼。十二年的屈辱、饥饿、寒冷、恐惧,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胸膛。

"还不够……"

他喃喃自语,爬向地窖角落,从破木板下面摸出那颗从死人手里抠来的灰扑扑石头。

石头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林渊将它握在手里,体内的那股温热气流自动涌向掌心,与石头产生共鸣。石头表面的杂纹开始变化,像是有无形的手在重新刻画,最终形成一道清晰的裂痕图案。

"裂空……"

又一个词汇从脑海中浮现。

林渊愣了愣,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裂空术。遁地术。

一攻一守,一暗一明。那个死人在临死前攥着这块石头,大概是想用它撕裂空间逃命,却没能来得及。而现在,它成了林渊的东西。

"魔魂……符文石……"

林渊将石头贴在胸口,感受着体内蛇形魔魂的躁动。它也在兴奋,也在饥饿,也在渴望更多的力量。

"我们会很强的,"他对着虚空说,不知道是在对魔魂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强到没人敢欺负我们。强到……能进魔都。"

三天后,林渊重新出现在垃圾山。

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还是那身破烂的短褐,还是那双在垃圾堆里翻找的手,还是那张脏兮兮、不起眼的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都变了。

体内的魔魂在沉睡,但只要他心念一动,那股温热的气流就会苏醒。他尝试过多次,遁地术能在地下穿行十丈左右,裂空术能在空气中撕开一道三尺长的裂缝,维持不到一息。以他现在的力量,一天最多使用三次就会力竭。

很弱。但足够了。

足够他在危险时逃命,足够他在关键时刻杀人。

"小渊子!"

王大柱的声音从山下传来,这次不是破锣嗓子,而是带着哭腔的颤抖:"小渊子!快跑!城卫队来抓人了!说是、说是要找城门口那件事的凶手!"

林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十几个黑衣人在城门口火并,城卫队不可能不管。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们会把外城所有人都当成嫌疑人。

"多少人?"

"三、三十个!带头的那个……穿的是黑甲!"

林渊的瞳孔收缩。

黑甲。那是内城城卫队的标志,只有魔魂师才有资格穿戴。外城的城卫队穿的是灰皮甲,中城的是银甲,而黑甲……意味着来的至少是四段以上的魔魂师,拥有"化铠"能力的真正强者。

"从哪边上来的?"

"东、东边!已经封了下山的路!"

林渊没有犹豫,转身向西坡跑去。垃圾山西坡是悬崖,下面是护城河,河水湍急,布满暗礁,跳下去九死一生。但总比落在黑甲手里强。

他跑到悬崖边,正要纵身跃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站住。"

林渊浑身僵住。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从背后笼罩过来。那不是杀意,而是更高层次的东西——像是蝼蚁面对巨象,像是烛火面对烈日,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黑甲魔魂师。

"转过身来。"

林渊缓缓转身。

十步之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全覆盖式的黑色铠甲,铠甲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符文,像是有岩浆在皮下奔涌。他的脸被头盔遮住,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头咆哮的巨熊虚影。

"名字。"

"……林渊。"

"年龄。"

"十二。"

黑甲人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然后,他向前踏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林渊就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了肩上。他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三天前,城门口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林渊咬紧牙关,"我只是个捡垃圾的。"

黑甲人又踏了一步。

压力翻倍。林渊单膝跪地,手掌撑在碎石上,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体内的蛇形魔魂在躁动,在嘶吼,在催促他使用遁地术逃命。但他强行压制住了——在黑甲魔魂师面前使用魔魂之力,等于自投罗网。

"撒谎。"

黑甲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抬起右手,铠甲缝隙中涌出暗红色的光芒,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熊掌虚影,朝着林渊当头拍下。

这一掌,足以将一块巨石拍成粉末。

林渊的瞳孔中倒映着死亡的阴影。他知道躲不过了,体内的魔魂在疯狂尖叫,蛇形印记在皮肤下灼烧。就在熊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熊罡大人,请住手。"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悬崖下方传来。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护城河中飞掠而上,轻盈地落在林渊身前。那是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悬着一根玉制法杖,杖首的晶核散发着柔和的绿光。

他挡在林渊面前,微笑着仰头看向黑甲人,那笑容温和得像春风,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这个孩子,我苏家保了。"

黑甲人的动作僵在半空。

熊掌虚影悬停在少年头顶三尺处,暗红色的光芒与绿色的晶核之光交织,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噼啪声,像是两种力量在互相撕咬。

"苏家?"黑甲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中城苏家?"

"正是。"白衣少年微微欠身,"在下苏白,苏家嫡系第三子。这位……熊罡大人,如果我没记错,城门口的死者是暗影教廷的人,而暗影教廷与我苏家向来不对付。您在外城大肆搜捕,莫非是想把脏水泼到我苏家头上?"

黑甲人沉默。

熊掌虚影缓缓消散,他收回右手,铠甲表面的符文也暗淡下去。

"苏三公子说笑了。城卫队只是例行调查,既然苏家出面作保,那此人便与本案无关。"他顿了顿,头盔下的目光扫过林渊,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脑子里,"但外城鱼龙混杂,苏三公子还是小心为妙。有些野种,养不熟,会反噬主人。"

说完,他转身离去,黑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很快消失在垃圾山的坡道尽头。

林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白衣少年——苏白——转过身来,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温和,却让林渊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工具。

"你叫林渊?"苏白微笑着问。

"……是。"

"多大了?"

"十二。"

"觉醒魔魂了?"

林渊浑身一僵。

苏白的笑容不变,但眼中的意味深长了些。他蹲下身,与林渊平视,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紧张。熊罡是熊家的走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发现不了你的秘密。但我不同——"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的魔魂是'千目灵狐',最擅长感知他人的魔魂波动。你体内的那条蛇……很有趣。"

林渊的手悄悄摸向怀里的裂空术石。

"别想着用裂空术逃跑,"苏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以你现在的实力,裂空术最多撕开三尺裂缝,而且发动需要三息时间。三息,足够我杀你十次。"

林渊的手僵住了。

"不过你放心,"苏白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我说过,苏家保你。不是因为你值得保,而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

他转身走向悬崖边,月白色的长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三天后,外城大比。每个外城人都有资格参加,优胜者可以进入内城,获得法杖和晶核的赏赐。以你的魔魂资质,如果有一根合适的法杖,应该能走得更远。"

他回头,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帮你搞到一根法杖。作为交换,你进入内城后,要替我办一件事。一件……很危险的事。"

林渊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

"什么事?"

苏白没有回答。他纵身跃下悬崖,月白色的身影在护城河的波涛中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来:

"等你赢了外城大比,自然会知道。"

夜幕降临。

林渊回到地窖,将裂空术石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油灯前。石头表面的裂痕纹路在火光中闪烁,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盘腿坐在木板床上,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漆黑的虚空中,巨蛇盘踞,血红的竖瞳缓缓睁开。

"那个人……很危险。"林渊在意识中说。

巨蛇没有回应,但林渊能感觉到它的情绪——躁动、警惕、以及……兴奋。苏白的"千目灵狐"让它感到了威胁,也激发了它的饥饿。

"他在利用我。"

"……利用……是相互的……"

巨蛇的声音第一次完整地传入林渊脑海,沙哑、古老、带着蛇类特有的嘶嘶声。

"……他给你法杖……你给他命……很公平……"

"我的命是我的。"

"……那就……变得更强……强到……没人能利用你……"

林渊睁开眼。

地窖里一片漆黑,油灯不知何时又熄灭了。但他能"看"到黑暗中的一切——墙上的裂缝、角落的蛛网、以及窗外那一轮被灰雾遮蔽的残月。

外城大比。

法杖。

内城。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盘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也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他知道苏白在利用他。他也知道,接受这份利用意味着踏入一个更大的漩涡,一个他这种垃圾山野种本不该触碰的世界。

但那又怎样?

十二年来,他每一天都在被人利用——被垃圾山利用来翻找废物,被城卫队利用来充数搜捕,被外城的流氓地痞利用来背黑锅。他早就习惯了。

区别只在于,以前的利用换不来任何东西,而这一次,能换到一根法杖。

一根真正的法杖。

林渊将裂空术石握紧,蛇形印记在掌心隐隐发烫。

"我们会赢的,"他对着虚空说,声音低沉而坚定,"赢到外城大比。赢到内城。赢到……没人敢再利用我们。"

巨蛇在黑暗中嘶嘶而笑。

窗外,灰雾更浓了。魔都的城墙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下一个祭品主动走进它的嘴里。

而林渊,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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