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
眼皮重得像贴了两块铅皮,用了好大力气才睁开一条缝。光线很暗,屋顶是木头横梁,挂着几根蛛网,吊着一盏白炽灯泡,没开。窗户是旧木框窗,糊着发黄的报纸,光从纸缝里透进来,落在被子上。
我第一个感觉是疼。左胸下面,像被人从里往外撕,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我低头看了一眼,上身光着,左胸位置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外面渗了一层淡红。
我缓了一阵,偏过头往旁边看。
雷子坐在椅子上,靠着墙,睡着了。
“雷子,”我呼唤雷子,但是感觉全身疲惫发不出力气。
雷子睁开眼睛看到我醒了,激动地跑过来抱住我说:“小天,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tm的要给你办后事了。”
雷子激动地甚至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我被雷子抱得伤口生疼,“滚滚滚,有那么夸张么?”
“夸张?”雷子还是很激动:“一点也不夸张,你左肺被打穿了,距离心脏只有1厘米,而且你还是熊猫血,整个小勐腊都没有熊猫血。”
我是特殊熊猫血我知道,我小时候有次贪玩,从高处跳下来被铁栅栏划破肚皮,当时我们县就没有我的血型,要从市里的血库调血。
“那我怎么活下来的?”我问道。
“这你要好好感谢林婉了。”
这时候两个漂亮女人也闻声进了屋,秦虹我认识,她朝我点了点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道:“小天你很勇敢,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另外一个应该就是林婉,那天晚上虽然我和雷子去救她,但是天暗又比较紧张,根本没顾着看她的样貌。这次总算看清了,170左右的个子,身材真是极品没得说,胸大腰细两臀饱满,看得出体脂率很低,应该是一直保持运动。这女子脸也长得美,富家千金再加上年轻,皮肤是冷白皮,细腻得像是18岁左右的少女,实际上她今年应该24了,我看过她资料。
不过她的左脸上却有一道长长的新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嘴边,看起来非常可怕。
雷子指着进来的林婉对我说,“她也是熊猫血,当时她那么虚弱的情况下,还是给你输了400cc。”
我赶忙对林婉道:“谢谢。”
“用不着,就算是一条狗受伤了,我都会救。”林婉冷冷地看着我说道,眼神像是想要刀了我。
“啥,狗?”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就算是一条狗,我也会救他,但是有些人可能连狗都不如。”
我被骂的莫名奇妙,我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雷子又看了看秦虹。他们两个都朝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我忍住。
这我大丈夫七尺男儿,哪里能忍,平日里作为一个拼下中农,早就看不惯这些高高在上优越感爆棚的富家子弟,这次为了救这小娘们,我命都差点搭进去了,她非但不感谢,上来就劈头盖脸骂我。我顿时气血上涌,上头了。
“你丫脑子有病是吧,我草泥……”还没等我全骂出来,雷子赶紧把我嘴巴捂住。
我推开雷子还想再一顿输出,秦虹的加密手机响了。
秦虹赶紧做了个嘘的声音说道:“林总电话。”这才暂时平息了这场纷争。
接通电话后,林国栋先是简单关心了下林婉的身体状况。估计昨晚回到老屋之后,他们父女俩应该就通过电话,报过平安了,所以这次林国栋没和林婉多说什么。
这次电话打过来主要是财务结算。林国栋先是根据先前的约定,再次和林虹还有雷子确定了下钱数,秦虹那边阵亡了四名队员,死亡人员的抚恤金翻了一倍,我和雷子这边因为我中弹受重伤,林国栋多给了我们50w,一共是250w。双方确定好数字后,一分钟还没到,钱已经到账了。
电话挂断后,我乐的合不拢嘴,一笑伤口就撕裂的疼。
雷子嘟囔着说250w这数字有些不吉利,我对雷子说:“250就250吧,虽然不太好听,但总比200强太多了。”
林婉在旁边鄙夷地说:“切,穷狗猥琐男这点钱就激动成这样,雷子你到了南州来找我,我个人给你奖励50w。”
林婉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故意鄙夷地瞥了我一眼。意思是只给雷子不给我,馋我。
"谁稀罕啊"我小声嘟囔着,转过头。
“狗东西,猥琐男。”林婉又朝我骂了句。
我真的怒了,我强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坐起身子,此时的我就感觉被气得血气上涌,头脑发昏:“你个刻薄女人装你妈优越感,你也不照照镜子,你这张鬼脸丑到家了,没有任何男人会娶你?”
好吧,我承认我骂的确实有点过分,我承认我骂人时候,话特别多特别密,杀伤力特别大,但是谁让她先三番五次侮辱我。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雷子大概是想起了林婉答应他的五十万,顿时有了种给主子找台阶下的奴性。像个小学生抢答问题一样,举起右手说道:“谁说的,我就愿意娶。”
林婉没再说一个字,她径直走到了我的身前,眼神里充满着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想干什么?”我有点被这气势震慑到了。
她依旧没答话,抬起她右手,用食指用力地插进了我的伤口。
“啊,”原来疼痛到了一定程度,人真的是会昏厥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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