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真是个好东西，没钱的时候，你穿着破烂那叫做邋遢，但是如果你有钱，有很多很多钱，你就算光屁股满街跑，那也是行为艺术，是潇洒。
我和雷子开着刚买的A6找了个五星级酒店，从门童到前台到每一个人，都对我们客客气气的，实际上我们身上确实有味，我们自己都能闻到。
我和雷子定了个套房就去补觉了，醒来的时候客房管家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两套干净的衣服。
我问雷子：“五星级酒店还免费送衣服？”
雷子笑道：“哪有这么好的事，都给你算在账单里了。”
“走吧，吃饭去。”我说。
“这不刚洗完吗？”雷子把毛巾丢在床头柜上，“你先叫个车，去哪儿吃你想，我换衣服。”
“还用叫车？你不刚买么？”
“后备箱里还有东西呢，不方便。”
我叫了辆网约车。雷子和我换了管家提供的衣服，别说还真挺合身，现在看着总算像个正常人。我们下楼的时候路过前台，前台漂亮的服务员朝我们点头致敬，那感觉爽。
“去城南那条老街。”他跟网约车司机说。
“城南老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
“嗯，想吃口烤串。”
“你们外地人吧。”
“本地人不吃烤串？”雷子反问。
“不是，”司机笑了笑说：“那地方现在本地人一般不去，太乱。要么我给你们推荐个馆子。”
我心想这师傅倒是挺会做生意的，开个车还推荐起餐馆来了，是不是最后连大保健的地方也一并推荐给我们，他好拿提成。
“我们就随便吃一口。”雷子答没再搭理司机。转头对我小声说：“等回到花都，钱和车的事情都别对外说。”
“知道。”
“特别是搞园区的事，千万要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没接话。我们都清楚，从境外带着这么大一笔钱回来，低调是最要紧的。要不是雷子今天被那日本经理和女销售气狠了，也不会一把梭哈提了辆奥迪。
城南老街到了。这条街在明城有些年头了，两边全是露天的烧烤摊和大排档，塑料桌椅从店门口一直摆到马路牙子上，烟火缭绕得看不清十米外的路。空气里混着孜然、辣椒面和炭火的焦香，还有啤酒瓶碰撞的叮当声。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坐满了出来吃宵夜的人，划拳的、吹牛的、搂着女朋友啃串的，闹哄哄的像一锅煮开的粥。
雷子在老街有一家熟悉的店。
“王胖子，”雷子走过去，跟那个胖子碰了碰拳头，“还活着呢。”
“呸，你死了我都不带死的。”王胖子挤眉弄眼地往雷子身后看，“就你一个？媳妇儿呢？”
“哪来的媳妇儿。”雷子笑骂了一句，转头跟我介绍，“这我兄弟吴天。”
王胖子冲我点了点头，又扯着嗓子招呼：“找地儿坐！今天我请！”
我们找了个靠里的座位，王胖子跟我们寒暄两声后，又去炭炉跟前忙活，被烟熏得眯着眼，手里的铁签子在火上翻飞。雷子要了两箱啤酒、一把羊肉串一把牛肉串，又要了盘毛豆和炒田螺。王胖子手脚麻利地上了两瓶酒，拿开瓶器把盖子撬开，放在了桌子上。
“先喝着，串马上就好。”
刚把酒倒上，街那头忽然闹腾起来。我端着杯子正要喝，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什么，跟着就是桌椅被撞翻的声音，然后又是女人的哭声。
雷子往那边瞥了一眼，没当回事，把杯里的酒仰头灌了半杯。“明城这地方，晚上喝多了打架的多了去了。”
我点了点头，也确实没太在意。但那边动静越来越大，又是砸又是摔的，还有个人尖着嗓子在那儿嚷嚷，隐约听见什么“你他妈欠了多久了”“今天不拿钱你信不信我把摊子掀了”之类的话。
雷子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了。他脖子伸长了往那边看，街那头围了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但外围几个摊子的老板和客人都在往后退，有个推着餐车的摊贩连车都不要了，推着身边的人使劲往旁边躲。
王胖子这时候忙的差不多了，拎着一瓶啤酒坐了过来：“千万别去惹麻烦，又是宋晓光他们，现在牛逼的很，号称明城四大恶人之首。”
“谁，以前没听说这号人物啊，比你王胖子还牛逼。“雷子开起王胖子玩笑。
”你不认识也正常，差着辈呢，那小子30岁都没到。”
“这么年轻就这么牛逼。”我插嘴说到。
“他老爸是当官的，职务不小，黑白两道通吃。”
我和雷子也确实不想惹麻烦，自顾自地吃喝。
没想到那边越演越烈，就听到一个男的奸笑：”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在这把你这个小骚蹄子办了。“
“走，去看看热闹。”一听到有黄色大瓜，王胖子终于忍不住好奇站起身来。我和雷子也跟站起来，我们仨挤过人群往那边走。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求饶：“我求求你了，再给我点时间吧。”
那个声音钻进耳朵里的一瞬间，我和雷子同时站住了。我俩对视了一眼，我知道他也听出来了，就是今天下午在大众展厅里那个小姑娘的声音，苏晚。
雷子的脸一下子变了。他加快了脚步，拨开前面挡着的人挤了进去。我跟在后面，等挤到最前面的时候，看见摊子边上的塑料桌椅全被掀翻了，地上撒了一地的毛豆和碎啤酒瓶。苏晚的上衣都给扯开了，她正用手捂住胸口，头发散着蹲在地上，眼睛又红又肿，脸上全是泪。
她对面站着三个男的。打头那个确实像18岁，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绸子衬衫，脖子上挂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手里夹着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苏晚，嘴角叼着一点不耐烦的笑，估计就是宋晓光。旁边两个跟班模样的男的，一个手里拎着半瓶啤酒，一个抱着胳膊站在后面，一看就是打手。
“别他妈装可怜。”宋晓光指了指苏晚，“你跟我这儿装可怜没用。十八万，连本带利，判了的，白纸黑字的文书你当闹着玩呢？”
“我下午不是刚转给你2万么？”赵婷仰着脸看他，吓得嘴唇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
”那他妈的连利息都不够。宋小光道：”没钱也行，今天我在这把你办了，就当利息了。“
说完他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就把苏晚从地上拉起来，按在一张桌子上，宋晓光走上前去，贪婪色眯眯地看着苏晚的身体，然后一用力扯下了她的裙子。
围观的众人，开始骚动起来，但是却没一个人站出来说上两句，大部分正满怀期待着，伸长着脖子期待着下一步。
宋小光还真没吹牛逼，他真就开始脱自己的裤子，看那架势真要在这众目睽睽下，干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当时都震惊了，以前倒是也听说云州乱，没想到竟然乱到这个地步了。这比日本电车痴汉还劲爆啊。
”这小骚蹄子，身材还真不错。“就在宋晓光准备去扯苏晚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
”住手。“一个正义的声音像平地一声炸雷，在人群中响起。
不是雷子，不是王胖子，自然也不是我。
是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宋晓光被这一声住手，吓了个机灵。
再转头一看竟然是个文弱的男生，竟然哼的一声笑了。
”你是干啥的。“宋晓光走到男生跟前。
”我是云州大学法学院的学生。“那男生义正言辞道：”你们这样是犯罪。“
”外地人？“宋晓光问道。
我后来问雷子，宋晓光当时为什么问男生是干啥的哪里人，雷子说这宋晓光看着是个傻逼，其实精着呢，他是先弄清楚管闲事的人的背景，万一捅了个背景比他大的，不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么。
那男生点了点头说：“是，我是巴蜀人”
还没等那男生说完，一把刀子就捅在了男生的肚子上。
时间仿佛停止了两秒，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突然一个人喊道：“杀人了。“原本的寂静与沉默才被打破。
整个南街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围观的人群开始漫无目的四散跑着。
”机会来了。“雷子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十分钟后，我、雷子、苏晚坐在网约车上，回酒店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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