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大和尚为何想要助他,但他自有心中坚守,只得不告而别,而这来历不明的敌国女将却不能放任。
玄潇女将美眸打量许君愿道“原来你大名叫许君愿,那许小二这名字是怎么来的?”
许君愿无言望苍天“大姐你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我眼睛不眨英勇擒获敌将,你问我小名怎么来,你怎么不问我眼睛干不干?”
洛卿婉眼睛微咪,一副早已看透的姿态“你骗人罢,你若是在乎官爵,早就与那黑衣人沆瀣一气了,为什么一身三脚猫功夫还要救我。”
“三脚猫功夫制你还是不在话下”说实话许君愿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玄潇女将,只得假装恶狠说道“你若不走,别怪我绑你。”
洛卿婉出身不拘于礼的玄潇国,本也是家族受宠的天之娇女,天赋超群,生性不说天真烂漫,倒也爱玩爱闹,不然也做不出女扮男装、扮将从军之事来。
今日突逢大变,为救部下只身引开黑衣人,幸得许君愿和印痴相救,心思大紧又大松,倒也放开了七成潇洒性子。
“我偏不走,你要绑便绑好了。”
“那你自己在这罢,事先告诉你,这神机坪上可有好多蛇虫鼠蚁,专挑细皮嫩肉的咬。”许君愿转身便走。
她思来想去一跺脚,一是暗恼印痴说她配不上云云,二也是对许君愿有几分好奇,三者倒也想看看最后许君愿得知玄潇墨堑已然停战无可奈何的样子。
“哎你等等我。”
“是我怕了你好罢,走这边小路。”许君愿忽然感觉带上她并非明智之举,怎奈何骑虎难下。
“你们来墨堑什么目的?”许君愿佯装漫不经心。
“来抓衙役。”洛卿婉假装气鼓鼓地回道。
“......”
半个时辰后。
“你是怎么被白铎的人追杀的”许君愿边走边问道。
洛卿婉一下子坐到了草地里。
“我随口问问,你别不走啊,这才走几步。”
“有点累,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中了那黑衣人一击反而无事呢。”洛卿婉声音中带着乏意,美目越眨越慢。
许君愿环顾了周远方群山层叠,右手握住了乾元古剑,深吸了一山风缓缓说道
“我能捕捉劲气。”
“嗯?明天再说罢,我好困啊。”
许君愿刚酝酿好的深沉气势孤独风范一下子消散了,看着一脸安逸已然熟睡的洛卿婉,他微摇了摇头,盘坐在地运转了神识修行。
晟阳国,昭天阁。
廊柱斗拱错落勾连,檐角飞甍参差相啄,垂花门罩下悬着錾银嵌宝匾额,须弥座上一尊螭纹炉青烟袅袅,黑漆描金案前香幽然盘绕,羊角宫灯晕染处,琉璃青灯跳闪间一副墨画临近完作。
画上曜日高升光照山河,山川湖海景色鲜明,古意盎然,一只枯瘦的手秉笔题着落款。
两排楠木椅直通的门槛外一个身影闪入,跪拜在金丝锦织毯上,拱手沉声“禀尊上,玄潇使团已入墨堑境内,据线报,使团中一支小队午后出了居岳关。”
墨倾丹青的画笔不止,画上山峰高耸,登临俯视,天下一目了然。
“再禀尊上,落石县楔子传来消息,那个人先前随身之男孩,经过锲子试探,男孩似乎并不知晓四大天地之事。”
绘就山河的枯手骤然停滞,笔尖墨浸纸背,题诗半染,画作蒙尘。
“而且那男孩今日午后已离开落石,楔子还报近日有修行者出没,他言未必能敌。”
原本淡雅的阁内气势陡然急转,禀告之人好似受到无形束缚,苦苦支撑几近窒息。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诗写的如何?”作画的老者终于开口,威严之声在阁内回荡不绝。
禀告之人如陷沼泽,跪拜身形颤抖,但尚存三分理智,拼命地摇着涨红的头脸。
“平心而论,此诗磅礴雄伟,立意深远。孤遍访天下,阅览古籍也找不出能与此诗并论的词句,可为何这绝世之句偏偏却出自那个人之口?”
泥泞几乎实质的气势如潮水退去,溺者重获新生一般艰难喘气。
“罢了,那个人早已形销骨立,传孤王令带那子来晟阳。”
“诺!”如释重负的应声中,水墨画作无火自燃,灰烬消弭。
星隐月落,金鸡报晓。
初阳照耀故垒山上的某处山头,内伤初愈的玄潇副将贺沛,看着急吼吼左翻右找的印痴一阵脑仁疼。
昨夜印痴风风火火下山来给自己疗愈内伤,又带来将军安然无恙的消息。本来顾不得伤势就要上山去找,却被大和尚按住说是治伤要紧。后半夜百求千告催印痴才带自己上山去寻,谁承想连找了几个山头,几近天明一无所获。
“大师,您昨夜真遇到我们将军了吗?”贺沛小心翼翼问道。
“老衲出家人,老子不打诳语!奇了怪哉,俩大活人怎么找不到了?”印痴耐不住性子,又放眼看向较远的几个山头。
贺沛重拍自己脑门,谁家好和尚张口老衲,闭口老子的,随即又问道“大师,您说的两个人,除我们将军另外人是?”
“是我徒儿。”大和尚头也不回,凝神比划着方位。
“还好,是小和尚。”贺沛半松了口气。“那大师你们昨天可说了什么?”
印痴回想了下“他倒不是和尚,我还让他娶了你们将军。”
贺沛心底猛地一惊跳脚起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一般,瞪得比大和尚还要圆的双眼,“你们知道将军是女儿身了?”随即结结巴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你徒儿如何说的?”
“我徒儿说我是真大师。”印痴回头认真地说道。
“啊!”贺沛突感天旋地转,也顾不得扯动内伤猛地拔剑横颈,只有一个想法即刻就是自刎谢罪。
印痴硬是按住贺沛难得正色道“大丈夫怎能如此轻生。”
贺沛心道如此轻生?若不是打不过你加之救重伤之恩,我都想与你同归于尽了。
印痴正了正身形手持佛印“你们将军这般年纪不畏强敌、坦荡率性,老衲也是敬佩。若是我的女儿活到现在,也该同她这般大小了。你且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你家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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