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身形骤然冲出,玉掌裹挟炼气三层的灵力劲风,直逼陆衍面门。
她的招式看着凌厉迅猛,带着外门女弟子专修的轻灵刁钻,实则外强中干,破绽百出。更在掌势掩盖的瞬间,指尖微抖,袖管极轻一晃,一团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白色细粉悄然飘出,顺着晨风朝着陆衍口鼻飘去。
这是宗门黑市私售的低阶迷魂散,无色微淡,遇风即散,吸入瞬间便可让修士灵力滞涩、头脑昏沉、四肢酸软。
慕晴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明知自己修为只有炼气三层,正面根本不可能匹敌已经踏入炼气四层巅峰的陆衍,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光明正大交手。
今日登门,表面是替楚砚施压、讨要机缘、逼迫认错,实则就是借着切磋为由,暗中下毒。
只要陆衍中招失神,灵力紊乱,她便能顺势制服对方,强行搜走千年淬灵草。事后人多眼杂、无凭无据,她只需一口咬定是同门切磋失手,谁也拿她无可奈何。
院外围观的一众外门弟子,只看到慕晴主动出手发难,没人察觉那一缕随风飘散的药粉。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院落中央的战局。
“慕师姐真敢动手!她这是要替楚砚出气!”
“可惜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三层打四层,根本没得打!”
“陆衍刚刚崛起,不会刚出风头就要被阴了吧?”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心绪尽数被这场突发冲突牵动。
有人期待陆衍再展神威,彻底碾压天骄一脉;也有不少楚砚的追随者暗自期盼慕晴能够得手,打压住这匹突然冒头的黑马。
面对扑面而来的掌势与暗藏的阴毒药粉,陆衍神色分毫未变。
历经万古仙战,他见过比这凶险万倍的毒术、阴杀、暗算。慕晴这点不入流的市井迷药、粗浅伎俩,在他眼中如同孩童戏法,可笑又拙劣。
他甚至无需闭气、无需躲闪。
体内四层巅峰灵力微微一震,周身自然而然漾开一层极淡的灵力气罩。
轻飘飘的白色药粉刚靠近周身三尺范围,便被纯净凝练的灵力劲风瞬间吹散、碾灭,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近身。
与此同时,陆衍脚步不挪、身型不动,只随手抬掌,轻描淡写向前一挡。
没有狂暴轰鸣,没有华丽灵光。
简简单单一记格挡,却精准卡在慕晴掌势最盛、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致命破绽点上。
砰!
一声沉实闷响。
慕晴只觉得自己全力一击如同拍在了精铁磐石之上,一股浑厚沉猛、远超普通四层修士的反震之力骤然反弹而来,顺着掌脉疯狂灌入四肢百骸。
咔嚓!
手腕细微骨节一声轻响,剧痛瞬间窜遍全身。
“啊!”
她忍不住一声痛呼,整个人身形失衡,踉跄着向后连连倒退数步,整条手臂发麻刺痛,灵力瞬间散乱紊乱,经脉一阵阵抽痛翻腾。
脸上的傲气、强势、胸有成竹,瞬间碎裂大半。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瞪着陆衍,眼底满是惊愕与慌乱。
怎么可能?
自己暗藏药粉偷袭在先,主动出手强攻在先,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招震退、重创经脉?
陆衍甚至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一起上!”
旁边两名跟班女弟子见状,脸色骤变,不敢迟疑,双双催动灵力,一左一右夹击而来,想要仗着人数优势压制陆衍,替慕晴挽回颓势。
两人都是炼气二层修为,在外门也算中等偏上,配合娴熟、攻守互补,平日里联手对敌鲜有败绩。
可今日,她们面对的是脱胎换骨、重塑根基、心境碾压同辈无数个层次的陆衍。
陆衍眸光微冷,不喜纠缠,更不喜这些仗势欺人、趋炎附势的井底之蛙再三聒噪挑衅。
身形微微一侧,步伐轻转,残影一晃。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陆衍的动作轨迹。
啪啪!
两声清脆利落的掌响接连响起。
两名夹击而来的女弟子甚至连陆衍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双双被精准拍中肩头穴位。
封脉、滞灵、震气!
两道磅礴劲力透体而入,瞬间封禁二人周身经脉流转。
两声闷哼响起,两名女弟子身躯一软,灵力尽散,浑身酸软无力,直直跌坐在地,满脸惨白,再无半分战力。
瞬息之间,三招不到。
慕晴一方三人,尽数溃败!
全场死寂。
院外围观的数百名外门弟子,彻底看呆了,耳边再无半分议论声响,只剩下满心震撼。
三层被瞬退,二层被瞬废。
干净利落,碾压到底!
这哪里是新晋四层修士的水准?
哪怕是外门苦修多年的老牌四层巅峰弟子,也绝对做不到如此从容、如此写意、如此压倒性的秒杀!
院落中央,慕晴捂着剧痛的手腕,身躯微微发颤,脸色青白交加,又羞又怒,又惧又慌。
她彻底慌了心神。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昨夜黑风涧楚砚惨败,绝非偶然,绝非大意,更绝非陆衍投机取巧。
这个曾经任人欺凌的底层废徒,是真的彻底蜕变,强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
“陆衍……你敢当众打伤同门!你真的肆无忌惮!”
慕晴咬着银牙,强撑着最后的底气,色厉内荏地呵斥,试图搬出宗门规矩压人,“同门切磋,你下手如此狠辣!你这是蓄意伤人!我必上报执事堂,让你受门规严惩!”
到了此刻,她依旧不知悔改,依旧想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全然不提自己率先动手、暗藏毒药、蓄意暗算的阴私,只字不谈自己仗势欺人、上门逼迫抢夺机缘的行径,反倒张口就给陆衍扣上蓄意伤人的罪名。
围观弟子之中,不少人心明眼亮,纷纷面露不屑。
谁先挑事、谁先偷袭、谁心怀歹念,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陆衍目光淡漠地看着强撑嚣张的慕晴,声音清冷通透,响彻全场,字字清晰,无可辩驳。
“切磋?”
“你袖藏迷药、暗施阴毒,出手偷袭在先,挟人围堵在后,也配叫切磋?”
“慕晴,你仗楚砚之势,平日里欺凌弱小、区别对待同门,旁人敢怒不敢言。今日你登门寻衅、暗下杀手、图谋我机缘,落败之后反倒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你要上报执事堂?很好。”
陆衍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四层巅峰灵力微荡,无形压迫感轰然铺开,压得慕晴呼吸一滞、心神骤慌。
“今日所有经过,全场数百同门亲眼见证。真要闹到执事堂,我们便当众彻查,论一论你私藏禁药、暗害同门、寻衅挑事,该当何罪!”
一句话,彻底封死慕晴所有退路。
私藏黑市禁药,已是触犯宗门禁令。
暗中蓄意谋害同门,更是重罪,轻则废除修为逐出仙门,重则押入惩戒狱受刑。
慕晴脸色瞬间惨白,身躯微微一晃,彻底没了底气。
她可以仗势欺人、可以颠倒黑白、可以靠人脉偏袒耍赖,却万万不敢真的闹到执事堂彻查。
一旦彻查,搜证问实,她今日的所作所为,足以让她彻底废掉仙途。
看着陆衍那双洞悉一切、冰冷深邃、仿佛能看穿所有阴暗龌龊的眸子,慕晴心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恐惧。
眼前的少年,冷静、理智、步步诛心、滴水不漏。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被拿捏、被污蔑、被欺凌的底层蝼蚁。
他已经长成一柄藏锋出鞘、寸步不让、一旦出手必见血封喉的利刃。
围观众人看着脸色惨白、哑口无言的慕晴,再看看身姿挺拔、从容不迫、句句真理的陆衍,心中风向彻底逆转。
谁正谁邪,谁善谁恶,谁跋扈谁隐忍,一目了然。
陆衍目光淡淡扫过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院落。”
“下次再敢登门寻衅、暗藏歹心,我不介意,让你和楚砚一样,身负重伤、颜面尽失,彻底断了仙途念想。”
字字落地,铿锵有力。
如同无声惊雷,震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
慕晴浑身冰冷,颜面尽失,再无半分骄横底气。她死死咬着唇,眼底堆满屈辱、怨毒与不甘,却半句不敢反驳。
只能狼狈低头,扶着手腕,踉跄着扶起两名瘫软在地的跟班,在全场无数目光的注视下,狼狈不堪、灰头土脸地转身离去。
骄女登门挑衅,满心算计而来,最终惨败受辱、狼狈退场。
院落之前,终于彻底清净。
可所有人看向那间破旧木屋的目光,已然彻底改变。
从今往后,外门再无人敢轻视陆衍。
隐忍蛰伏,一朝崛起,出手必镇全场。
黑马腾空,锋芒彻露。
属于陆衍的新时代,已然正式降临在外门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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