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海城分院演武场。
巨大的环形擂台被灵力结界笼罩，四周围满了观战的学员和教官。
选拔赛的消息传开后，整个分院都沸腾了。
全国觉醒者大比——这是年轻一代觉醒者最大的舞台。每三年一届，获胜者不仅能获得海量修炼资源，更有可能被灵枢院总部的核心长老亲自收为弟子。
上一届的冠军，如今已是通脉境巅峰的精英教官，在灵枢院总部独当一面。
更远的上一届——据说那位前辈已经是金丹境中期，执掌一方分院。
"第一轮淘汰赛，现在开始！"
裁判长老的声音通过灵力扩音传遍全场。
四十八名参赛者，淘汰制，胜者晋级。
沈默站在选手通道的入口处，看着前方一个接一个走上擂台的选手，默默攥紧了拳头。
凝元境的灵力波动从擂台上传来，一波强过一波。
有的选手三招两式就分出了胜负，有的缠斗了数十个回合才艰难胜出。
整个演武场的气氛像烧开的水，越来越热。
"沈默！"赵铁柱从观众席上探出半个身子，拼命挥手，"加油啊！！"
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铁柱的样子比他这个参赛选手还紧张——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抓着栏杆，指节都发白了。
"你冷静点。"沈默说。
"我冷静不了！"赵铁柱喊道："我比你还紧张你知道吗！"
沈默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对阵表。
第一轮——沈默 vs 王猛。
王猛，海城分院二年级学员，凝元境初期，觉醒能力"钢骨"——全身骨骼金属化，防御力极强。
一个标准的坦克型觉醒者。
而沈默——感应境后期。
从境界上看，他整整低了一个大境界。
"下一场——沈默对王猛！"
沈默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
对面，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已经等在那里了。
王猛看到沈默，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广播体操战士？"
全场哄笑。
沈默在顾长风来分院交流时释放尴尬领域的视频早就传遍了——只是画面太模糊，只看到他做了一套广播体操般的动作，然后顾长风就出了问题。
于是"广播体操战士"这个外号就传开了。
"这次是要做操把我笑死吗？"王猛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钢铁化的胸膛，发出"咚咚"的金属声。
沈默看着他，表情平静。
"不一定。"
"哈？"
裁判落下旗帜："比赛开始！"
王猛大步冲了上来，地面都跟着震了几下。
他的右拳裹着一层银灰色的金属光泽，对着沈默的胸口直砸过去。
拳风呼啸。
擂台上的空气都被压缩了。
速度很快。
力量很猛。
这是凝元境初期的全力一击。
沈默侧身闪避，堪堪躲过这一拳。拳风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凝元境初期的力量——确实不是感应境能硬扛的。
王猛一击不中，转身又是一拳。
这一次更快。
沈默向后退了两步，脚跟在擂台边缘打了个滑。
"别躲啊！"王猛追了上来，"你不是会做操吗？来一个啊！"
台下传来一片笑声。
沈默没有回答。
他在等。
等王猛笑。
等他放松。
等那个瞬间——
"来啊来啊！广播体操！第一节！"王猛边追边喊，自己先笑了起来。
观众席上也传来一片笑声。
就是现在。
沈默猛然转身，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尴尬领域！"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王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怪异——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喊大叫做广播体操，一种强烈的羞耻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的动作慢了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
对于一个精心准备的攻击来说，足够了。
沈默的右拳带着裂岩拳的灵力纹路，精准地砸在王猛肋下金属化最薄弱的衔接处。
"轰！"
王猛的身体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灵力结界上。
全场寂静。
一秒。
两秒。
"……赢了？"有人小声说。
赵铁柱在观众席上直接跳了起来："赢了！！！我就知道！！沈默牛逼！！！"
他的喊声太大，旁边的学员纷纷侧目。
赵铁柱完全不在意，还在疯狂挥舞双臂。
擂台上，王猛挣扎着坐了起来，一脸茫然。
"我……我怎么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站在擂台中央面无表情的沈默。
"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沈默想了想，认真回答："尴尬。"
王猛："……"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笑声——但这一次，笑的不是沈默。
而是王猛。
一个凝元境初期的老学员，被一个感应境后期的新生一拳打飞，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喊大叫做广播体操——确实挺好笑的。
王猛的脸涨得通红。
【战斗结算】
对手：王猛（凝元境初期）
结果：一击制胜。
尴尬指数+120
来源：王猛的羞耻感（被自己的嘲笑反噬）
来源：观众席的微妙尴尬（笑完发现被打脸了）
累计：26120点
沈默走下擂台，面无表情。
赵铁柱从观众席上冲了下来，一把抱住他。
"兄弟！你太牛了！你知道吗，我刚才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我看到了。"沈默看着赵铁柱湿漉漉的手掌，"而且你现在还在出汗。"
赵铁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嘿嘿笑了起来。
沈默没有笑。
他在看下一轮的对阵表。
semifinal的抽签结果刚刚公布。
他的名字旁边，写着另一个名字——
方远。
沈默认不出这个名字。
但赵铁柱认出来了。
"方远？"赵铁柱的脸色变了，"沈默，这个人——你不了解他。"
"怎么说？"
"他是今年特招进来的新人。入院测试的时候，一个人打了三个凝元境初期的老学员。"赵铁柱咽了口唾沫，"三个。全赢了。"
沈默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几秒。
"他的觉醒能力是什么？"
"没人知道。"赵铁柱摇头，"入院测试的时候，对手都是莫名其妙就输了。没人看清他用了什么手段。"
"有人说他觉醒了某种领域类能力，"赵铁柱压低声音，"也有人说他是灵枢院总部直接空降的种子选手。"
沈默沉默了几秒。
一个神秘的新人。
凝元境中期。
入院测试三战三捷。
而且——如果真是空降的种子选手，那他的背景可能远比想象中复杂。
沈默把对阵表折好放进口袋。
"走吧。"他说。
"去哪？"
"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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