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院海城分院，新人训练场。
沈默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看着面前的赵铁柱，表情复杂。
"你怎么来了？"
赵铁柱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肚子上的肉跟着抖了三抖："默哥，你以为你能甩掉我？你进灵枢院的第一天我就报了名，虽然测试评级比你高了那么一点点——"
"D+！"
赵铁柱声音拔高了八度，"比你的F-高了整整四个大档！"
"嗯，你确实是天才。"
"那当然！"
"天才胖子。"
"……默哥你能不能不加那个字？"
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实话，赵铁柱能进灵枢院他并不意外。
上次救猫事件中的那一瞬间金属光泽，他看得清清楚楚。
赵铁柱的觉醒只是时间问题。
但问题是——
"你的觉醒能力是什么？"
赵铁柱挠了挠头："还不知道呢，昨天在家里突然感觉浑身发热，像被扔进了火锅里，然后我就晕过去了。醒来之后啥也没变，就是更饿了。"
沈默："……你本来就够饿了。"
正说着，训练场的广播响了：
"新人赵铁柱，请到三号检测室进行觉醒能力评估。"
赵铁柱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默哥，等我回来，给你看看我有多猛！"
看着他信心满满离去的背影，沈默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就像每次系统发布任务时的那种——
要出大事。
三号检测室。
赵铁柱站在检测台上，周围是一圈精密的灵气探测设备。
检测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记录数据。
"放松，不要紧张。"
"我不紧张！"赵铁柱大声说，声音大到设备都震了一下。
检测员推了推眼镜："……稍微放松一点。现在，尝试调动你体内的灵力。"
赵铁柱闭上眼，咬牙切齿，脸都憋红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检测员面无表情："你再试试。"
赵铁柱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整个人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番茄——
"啊啊啊啊啊！！！"
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
然后——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一层银灰色的光泽。
从手臂开始，像是液态金属一样蔓延，短短两秒钟就覆盖了他整个身体。
检测员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这是——"
赵铁柱全身金属化，站在检测台上，闪闪发光，像一尊胖版终结者。
他的声音从金属面罩下传来，闷闷的：
"检测员姐姐，我这样……帅不帅？"
检测员："……"
设备发出一连串警报。
【检测完成。觉醒能力：铁壁。等级：D级防御型。特征：全身金属化，持续时间约30秒，防御力约为同境界修行者的3-5倍。限制：每次使用后有5分钟冷却时间，每日使用次数上限为10次。】
赵铁柱的金属外壳"哗啦"一声碎裂，露出里面一张油光满面的胖脸。
"哈哈哈哈！我就说我很猛！"
检测员默默捡起地上的平板，在评估报告的"综合评价"一栏写了四个字——
"能力优秀，人格欠费。"
训练场外。
沈默正在看系统面板。
║ 社死觉醒系统 v2.0 ║
║ 宿主：沈默 ║
║ 尴尬指数总量：4,280 点 ║
║ 当前境界：感应境·中期 ║
║ 今日已收集：620 点 ║
║ 连续签到：第12天 ║
║ [商城] [任务] [成就墙] ║
自从进入灵枢院，他的"尴尬被动收入"反而降低了——因为这里每个人都是觉醒者，没人在乎他F-的评级。
没人嘲笑他，就没人尴尬。
没人尴尬，他就没钱赚。
沈默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社死的反面也是痛苦"。
"默哥！"
赵铁柱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沈默，差点把他压趴下。
"我觉醒了！D级防御型能力！铁壁！全身金属化！猛不猛！"
沈默被勒得喘不过气："猛……先松手……我的肋骨……"
"哈哈哈哈默哥你也太弱了！"赵铁柱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背，那一巴掌的力道差点把沈默拍出一个跟头。
沈默稳住身形，看着赵铁柱兴奋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心里居然有一丝安慰。
至少这个蠢货变强了。
"走！默哥，咱俩去实战训练场干一场！让你看看什么叫铁壁无敌！"
"我不想打……"
"走嘛走嘛！"
五分钟后，实战训练场。
赵铁柱站在场中央，浑身金属化，银光闪闪，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沈默站在对面，一脸生无可恋。
围观的新人越来越多。
"那是F-的沈默？他要跟赵铁柱打？"
"F-对D+？这不是送人头吗？"
"等等，那个F-的表情……怎么看起来比铁壁还像铁壁？"
沈默深吸一口气。
他不想打。但他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然而系统在这个时候弹出了一条消息——
【检测到潜在尴尬机会！如果在战斗中主动制造尴尬场景，预计收益：Lv3级！建议策略：在对手全力进攻时突然做出令人脚趾扣地的行为。】
沈默："……"
他看了看对面信心爆棚的赵铁柱，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吃瓜的人群。
算了。
丢人就丢人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铁柱，你攻过来。"
赵铁柱嘿嘿一笑："默哥，我可不会放水！"
"放你个头，你放得了吗？"
赵铁柱大吼一声，金属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过来。
速度极快，力量极大，地面都被踩出了裂纹。
围观人群发出惊叹。
而沈默——
在拳头距离他面部三厘米的时候，突然双手合十，对着赵铁柱深深鞠了一躬：
"铁柱同学！请收下我的膝！"
全场："…………"
赵铁柱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
不是他收住了，是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大脑宕机了。
"……啥？"
沈默抬起头，一脸真诚："我说，你太强了，我认输，我直接给你跪。"
赵铁柱："？？？"
全场："？？？？？？"
三秒钟的死寂之后——
"噗——"
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整个训练场笑成了一片。
"他在干什么？？？跪下来了？？？"
"不是，他是F-他认输我理解，但这个跪法也太……"
"我看到赵铁柱的表情了哈哈哈，铁壁都裂了！"
赵铁柱浑身金属"咔嚓咔嚓"地出现裂纹——不是被打的，是他自己也绷不住了。
【叮——尴尬等级：Lv3！在正式对战中当众下跪认输，反差尴尬+围观加成+好友崩溃加成！尴尬指数+580点！】
沈默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
内心在疯狂咆哮。
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赵铁柱的金属化，在笑的那一瞬间，碎了。
铁壁的冷却机制被触发了。
五分钟内，赵铁柱无法再次使用铁壁。
而沈默只需要这一瞬间。
他猛地起身，一拳轰在赵铁柱肚子上。
"嗷——"
赵铁柱像个皮球一样飞出去三米远，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金属化没了？？？"
"嗯，你笑的时候自己碎的。"沈默面无表情地说。
赵铁柱张大了嘴。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卧槽！！！他靠让人笑来破除铁壁的？？？"
"这是什么邪门打法？？？"
"尴尬流？？？"
【叮——尴尬指数+120点。"尴尬流"称号传播中，预计后续被动收入将持续增长。】
沈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场所有人都笑了，包括赵铁柱——这个蠢货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默哥……你可真行……哈哈哈……我服了……哈哈哈……"
沈默把赵铁柱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走吧，去食堂。"
"好嘞默哥！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刚才那一跪是提前想好的还是临时发挥的？"
"……你觉得呢？"
"肯定是临时发挥！因为你跪下去的时候膝盖都磕红了！"
"…………闭嘴。"
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向食堂。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铁柱突然说："默哥，你刚才那一招……虽然很丢人，但真的很厉害。"
沈默没说话。
赵铁柱继续说："别人笑你，但你是赢了的那个人。"
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走吧，去晚了红烧肉没了。"
"对对对！快走！我要吃三碗！"
系统面板角落弹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好友真挚评价。尴尬指数+30点。来源：在朋友面前装酷未遂但被识破的微妙尴尬。】
"连这都算？？？"
【是的。】
"你们系统是真的没有底线。"
【谢谢夸奖。】
晚饭时间，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念念发来的消息。
"哥，你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沈默看了一眼对面正在狼吞虎咽的赵铁柱，回复道：
"交了。一个胖子。"
"胖子？是那种吃饭特别快的胖子吗？"
"……你怎么知道？"
"因为哥你每次带回来的朋友都是吃货。上次那个也是。"
沈默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念念，哥今天挺厉害的。"
对面秒回：
"我知道。"
沈默看着屏幕，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放下来。
他不知道的是，灵枢院分院三楼的办公室里，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正看着一份报告。
报告上写着——
"沈默。F-评级。战斗风格：非常规。备注——该学员在对练中以心理干扰手段击败D+级学员赵铁柱，手法诡异，建议重点关注。"
李玄通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他把报告放进抽屉，关上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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