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那我们合作开发。”
高野：“我现在暂时没有那么多精力。”
“除非经费足够且有更多人帮忙。”
这就是委婉的拒绝。
等于在说：想白用？没门。
所长脸都憋红了，心里暗骂：“你个臭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忘了我有否决你这次申请的权利？！！”
“你什么细节都不肯说，多半是糊弄人的。”
专家乙又问：“超纯水装置也很贵啊。真的有必要吗？我们的国家级实验室都不舍得用。”
高野：“现阶段，如果实在没有进口的，那也只能用国产设备搭建了。”
专家乙：“比如呢。”
高野：“你觉得国产的超纯水装置的问题在哪里？”
专家乙：“因为没有高性能实验室级反渗透膜。”
高野：“把国产沸腾式蒸馏水器出在普通玻璃会溶出各种杂质离子，降低纯度。可以串联两个，然后把普通玻璃变成石英玻璃，再加个后续处理单元。可以勉强达到实验用水要求，就是电阻率略低。”
专家乙呢喃：“诶，我们怎么没想到这样串联呢。还是年轻的脑子好用啊。”
“你说的后续处理单元是什么？”
高野：“我们可以下来再讨论。”
又是一样的，把球踢回去了。
几个专家们的兴趣都被吊了起来。
他们把自己急需使用，却没有合格国产的设备都列出来，问高野有没有办法改造。
高野耐心的一一回复。
思路清晰，方法可行。
可是每次说到关键地方，他就停下了。
弄得大家都心痒痒的。
嘲笑他的人们，这会儿安静得像被打晕了。
脸上太疼了，他们怕自己出声，就会被人发现，然后引来更多的暴击。
赵媛媛来得晚，只能站在窗外。
本来她不打算浪费时间来看高野被群嘲。
因为听说顾北城他们都来了，才跟着过来。
现在她满心震惊：这个废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专业，这么有自信了？
她的舍友在她耳边小声说：“这样的人，你还嫌弃他不求上进，眼光真高啊。”
赵媛媛勉强笑了笑：“我没有嫌弃他，只是在考验他而已。”
另一个：“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他怎么忽然变帅了很多啊。说他是材料学院的院草也不过分。”
赵媛媛其实也这么觉得。
而且，她现在已经确定顾北城不会接受他。
退而求此次，高野也是不错选择。
老大也在后面小声问老四说：“我见得少，评审会是这样的？”
老四：“也不能说不是。反正都是专家提问，主讲人回答。”
老大：“我怎么感觉更像讲座呢。”
“这些专家们一个一个被他点起来回答问题，自己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说的也是呢。”
张副院长压根插不上嘴。
眼看到大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组长意识到不对，干咳一声：“回到正题哈。”
“我同意高野同学的大部分设备用国产的进行改造。”
“没法改造的，比如场发射扫描电镜和X射线光电子能谱，如果靠进口，费用还是太昂贵了。”
这也是西方卡中国科研脖子的一种方式。
专家乙：“这两个主要是用来测纳米残碳层消除情况。我们研究所有这两个装置。高野同学可以把样品邮寄过来，”
“高野同学甚至可以直接来我们研究所做这个实验。我们的条件会比C大好很多的。”
张副院长脑子里警铃大作：“诶，不对，这帮混蛋，把我当死人吗？竟然当着我的面抢人？！”
张副院长忙大声说：“我们学院会尽快配齐高野同学缺的所有设备。就算没有那么多经费，也会为他找到可以共享的设备。”
“高野同学还要在我们学院完成四年本科学业。”
就算高野在吹牛，就算他是个画饼大师。
材料学院也宁杀错不放过。
留住高野，暂时都是最优解。
所长叹息：“哎呀，那就只能再等几年了。欢迎高同学到时候报考我的硕士。”
专家乙：“来京城吧。赴欧美交换学习研究的机会比渝城多得多。”
李教授紧张到不行。
张副院长猛然意识到，高野其实早就知道根本不可能一下进口这么多高档实验仪器。
他执意要开这个评审会，是想在大佬们面前充分展示他的能力，好让大佬们主动用共享昂贵仪器的使用权，来换取他的能力。
这样比他一家一家去联系，说服对方，要高效省力得多。
可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可能有这么深的谋算么？
高野说：“谢谢诸位专家抬爱。一步一步来。不着急。”
他当然知道去研究所能加快进度，但是在他跟林思源确认关系之前，不能离开渝城。
不然老婆就没了。
丫丫就更不会出现了。
评审会结束，结论预想中的完全不同。
专家们意犹未尽，围着高野热聊。
旁听的学生都散了。
张副院长：“专家们开了一上午会，应该饿了吧。我们在学校酒店里给专家们准备了简单的午餐，我们边吃边聊吧。”
专家们点头。
张副院长对高野递眼色，叫他走。
不是他不舍得让高野去蹭一顿饭，而是说多错多。
高野会意，准备走，被所长一把拉回来。
所长：“高同学，别走啊。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高野说：“我要去复习。”
一直不敢出声的李教授忙说：“是，他们还有半个月就期末考试了。”
所长这才悻悻松了手：“行。最主要任务还是学习。把基础课学好也很重要。”
高野的舍友们在回去的路上，表情呆滞，都不说话。
那天高野在研讨会上，说的那些，他们还勉强能听懂。
觉得他可能查了资料。
反正这小子聪明，反应快。
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有点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了。
老四先打破了沉默：“难道就没有人觉得奇怪，为什么高野知道这些设备的型号和参数么？”
“其实我昨天打电话问我爸能不能帮忙解决部分仪器。我爸都对上面好多东西不清楚。”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