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野：“知道。毕竟这个成果，我要挂第一作者，还是专利所有者。”
张副院长：“你哪来的钱？”
高野：“现在没有，不过很快就有钱付他们工资了。”
张副院长：“不是我看不起你。博士生导师才有权限要自己的博士生提供这种服务。”
高野一个大一学生，叫博士给他打工，这不纯搞笑么？
高野：“我虽然不是博士导师，但是李教授是啊。他名下有。”
“他既然要挂第二作者。我用他的博士，也是应该的。”
“更别说，我还替他给博士出津贴，帮他找到了博士课题研究课题。”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李教授弱弱出声：“我同意。”
这几天他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
知道自己可能盲抽到一个宗门天骄，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然后这个天骄三天给他制造了无数惊吓。
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他却忽然发现这个课题从创意到现在申请下来实验室，都是高野独自完成。
本来以为自己要失去这个抱大腿的机会了。
结果听到高野说要挂他做第二作者。
还让他的学生参与。
他瞬间就不彷徨失落了。
张副院长一脸恨铁不成钢，用眼神说：“你好歹是个教授，能不能雄起一点？”
李教授干咳了一声：“我有一个今年新招的博士，课题还没定。”
“可以跟着高野同学做，甚至可以再给他个硕士，记录整理数据和跑腿。”
只要有学生参与，后续研究就能跟上了。
作为专业人士，他太清楚这个课题能带来的经济和科研价值了。
张副院长意味深长地说：“高同学，你还年轻。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这些专家一个比一个精，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除非你拿出切实成果来，不然之前他们的承诺都是场面话。”
高野：“知道。放心。”
别说那些人，张副院长和李教授其实也一样。
高野站起来，说：“行，解决了。接下来两个月我会很忙。就不来骚扰两位了。”
他这话其实是在委婉的告诉他们：这两月，你们不要来骚扰我。
张副院长和李教授又气得胸口发闷。
等高野走了。
张副院长才指着门口问李教授：“大一新生都这样吗？怎么跟个土匪一样。”
李教授叹了一口气：“唉，您明白我的难处就好。队伍不好带了。”
高野从材料学院出来，就溜达去了机械学院。
这些人的行动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几天功夫就把主体的各个分部加工出了雏形。
高野：“有没有什么难处，跟我说说。”
顾北城：“我们缺少精密测量与标定设备。”
“所以没法标定自适应夹持的核心指标。比如夹持力大小。”
“只能靠肉眼和手感来粗略判断效果。”
高野：“你们学院有什么仪器？”
顾北城：“只有小型测力仪、表面粗糙度仪。”
这些都不能定量标定夹持力。
如果标定不了加持力，就不能保证夹持稳定性和工件抛光表面质量。
高野沉思了一下，说：“我以前缺仪器的时候，用过一个笨办法。你们试试。”
“就是用砝码悬挂法标定夹持力，来建立弹簧预紧力、电机输出脉冲与夹持力对照表。”
“固定其他参数，更换不同夹持方案进行抛光试样对比，然后选择最优的结构。”
“还是那句话，我们现在的目的是参赛，只要把东西做出来，原理能自洽就行。”
“不能要求完美，或者直接投入实用。”
顾北城：“好，那就按照你的办法去做。”
有人还要说话，被顾北城看了一眼，就闭上了嘴。
高野：“有事就说呗。”
“我们现在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不需要藏着掖着。”
有人小声说：“没钱了。我们的经费本来就只够做一个设备的。”
“现在忽然多了一个......”
顾北城虽然没有明说自己去机械学院申请追加经费却被拒绝的事。
高野却能猜到。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们压根不会跟他提。
高野问：“还缺多少。”
顾北城：“两千左右。”
一文钱难死张飞。
两千块钱对于以后的高野来是零钱。
可是现在，没有就是没有。
高野垂眼沉思了一下，说：“我去找我们学院要钱。不过，这个设备的制作单位里要加上材料学院。”
顾北城：“只要你能要到钱，这都不是问题。但是材料学院只能排在机械学院后面。”
高野：“公平，毕竟是以你们学院的人为主。但是我个人，必须排第一。”
高野一边走一边琢磨。
这件事找李教授和其他人都没用。
因为等他们汇报上去批下钱，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他直接去找院长了。
秘书说院长跟张校长在学校大会议室开会。
高野就拿了本书坐在会议室外面一边看一边等。
听里面说话的得声音，原来今天的会议内容是各个院长在向张校长汇报“科教兴国”政策最近的落实情况。
忽然有人说：“我们休息一下，再来接着讨论。”
院长们就鱼贯而出。
陶院长从早上就过来开会了。
张副院长还没来得及汇报今天评审会的结果。
所以陶院长看到高野，以为他在那边受挫过来这里求情，脸上肥肉跳了跳。
高野：“我来跟您申请点经费制作设备参加科创大赛。”
陶院长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年轻人主动参与科创竞赛，这份钻研进取的劲头，院里是给与充分肯定的。”
“但是目前学院本年度的竞赛经费，已经都分配完毕了。”
“我虽然是院长，也不能突破预算列支。”
“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参加这样的比赛。”
“不要把太多精力放在一个活动上。”
啧啧，真是官样文章的范本啊。
滴水不漏。
高野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也不生气，只叹了一口气：“唉，真可惜。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本来我们学院只要出一千块就能在国家级比赛大奖的奖状上出现。实现建院四十周年以来重大突破。”
“真可惜。”
“错过这一次，不知道到猴年马月才会再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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