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校长的目光从胡院长身上转到了陶院长身上。
陶院长擦着宽阔额头上的汗珠说：“是我们工作不够细致。一定好好检讨，以后改进。”
张校长：“以后改进有什么用？”
“你觉得我们学校还会有机会捞到这样的天才吗？”
“我听说这个高野都是被父亲逼着填的我们学校材料专业。”
“不然他现在应该在排名更靠前的其他学校热门专业大展身手。”
“你们这些人啊。平时抱怨学校招生宣传不给力，没给你们招回优秀学生。”
“现在招回来了。你们又不珍惜。”
“这一次，要是不能说服他们把学校集体奖拿回来。你们两个，自己说我怎么处分你们吧。”
张校长办公室在一栋有一百年多年历史极具民国特色的建筑里。
青条石砌筑，伞形蓝色琉璃瓦屋顶。
建筑外事重重树影。
很有历史底蕴。
让人站在建筑钱，就有一秒回到一百年前的感觉。
两个院长平时很不对付。
胡院看不起陶院长，嫌弃他无能。
陶院长觉得胡院眼睛长在头顶。
今天，两人竟然因为高野这件事，有了兔死狐悲，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身影，在长长走廊上无声握手，然后转身离去。
就如各自奔赴战场的战友诀别一样。
胡院长把顾北城叫来，脸上堆起长辈的和蔼微笑。
“哎呀，北城啊。你们这些孩子也太任性了。”
“当初我并没有不支持你们搞科创的意思，还特地叫助理来问过你们。”
“领集体奖也是顺手的事。怎么能这么计较呢？”
顾北城：“高野是主创。”
“我们都听他的。”
胡院长本以为顾北城会比高野好说话一些，没想到顾北城也跟着犯浑。
他皱眉：“你好歹是一号学院大四的学长，怎么会听一个排名靠后新生的指挥。”
顾北城：“科研上的是。不应该看年龄论资历，而是应该谁有能力谁上。”
胡院长心说：“果然是年轻，没受过社会的毒打。”
“幸好我没跟你说我已经把这个设计拿去申请了专利的事。”
陶院长那边更艰难。
他为了壮胆，还把张副院长和李教授一起叫来。
结果发现没有鬼用。
高野来来去去，就是一句话：“这件事，学院和学校没给任何支持。”
陶院长带着几分迈远：
“高野同学，如果你单独参赛，或者早点通知我们，也不至于出现这样的漏洞。”
高野：“既然一月都没过完，经费就没了，早点通知你也没有用。”
“这跟打仗一样。讲究时机。”
“我们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不值得学院动用资金。”
陶院长被高野用自己的话堵得说不出话，尴尬到不行。
胡院长刚好进来，说：“虽然你是不是机械学院的。就算所有经费都是你自筹的，你们也用了机械学院的实训车间，所以参赛单位写上C大也理所当然。”
高野：“我可以登报鸣谢贵院，或者贵院可以按照使用天数向我收费。”
胡院长差点骂出声：我是为了收你那点使用费吗？
他有点气急败坏口不择言：“你不要忘了，自己始终是C 大的学生。是C大培养了你。”
他这些话已经有威胁的意味了。
等于在说：“你就不怕学校不让你毕业？”
他没对顾北城说这种重话。
是因为顾北城已经大四了。
而且顾北城是他们学院的标杆，他不可能毁掉顾北城。
高野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说：“老实告诉你。这个本科毕业证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我肯花功夫学习，纯粹是为了哄我爸妈开心。”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再说，学校就算想开除我也要正当充分的理由。不要以为我只是个学生就只能任人摆布。”
“逼急了我，我们教育部见！！”
胡院长气急败坏，脸胀得通红，却不敢再多说一句狠话。
高野现在风头太盛。
他真把高野逼走，这个院长可能都做不下去了。
况且他也知道高野这些话也不算吹牛，他那天亲眼见到多的是地方想要挖高野。
他从心里也是爱才的，说狠话只是想给高野压力，绝不会付诸实践。
只是没想到，高野压根就不吃压力。
陶院长有些不高兴，忙说：“啊，我们材料学院的学生去留，就不劳胡院长操心。”
“我们学院一直很重视高野同学。”
他想说的是：“我是他的院长。我可以骂他，但是绝对不允许你一个外人来威胁他！！”
“再说，你是诚信的吧。赶走我的宗门天骄，防止我们翻身？”
高野瞥了陶院长一眼。
这老头平时不怎么样，关键时候倒也能扛事。
这一点倒是让高野很感动。
其实他也知道把集体奖领回来是顺手的事。
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他在他还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之前，是不会松口的。
陶院长说：“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狭隘了。”
“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
“我们只能尽量补救。”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高野摇头：“我要的你们给不了。”
胡院长脸皱成一团：“你这小子，口气也太大了。”
“我们好歹也是学院院长。能动用的资源不会太少。”
“你未必能要天上的星星？”
高野抿嘴不出声。
陶院长只能说：“你再好好想想吧。”
等高野一走，胡院长说：“只有七天，七天啊。”
“你不着急吗？”
陶院长无奈：“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你先别急。”
“因为急也没有用。”
“现在他处在优势位。”
“而且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你越逼他。他越强硬。”
学校里各种流言四起。
有人说高野是为了给自己谋求更多奖金，却把队友顾北城他们架在火上烤。
也许，他一开始就没把顾北城他们当队友，所以压根不顾他们的处境和立场。
顾北城他们也被机械学院的人在背后骂了不少。
有人说他们胳膊肘往外拐。
为了一个材料学院的人，把机械学院给坑了。
完全忘记了他们是机械学院培养的人才。
有人说顾北城糊涂，这种事，都能让？！！
还有人说他们太自私，只顾个人利益，不顾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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