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能见鬼？”
许泠放下心中的紧张，不那么恐惧，开始对鬼有点兴趣。
她验过不少尸体。
可是见鬼，一次都没见过。
想看看鬼是什么样的。
李庆山笑道：“法医大哥，这位法医大姐想见鬼，可惜我还不能现身让她见见。”
凌靖颇为无奈道：“许主任，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许泠点头。
她的接受能力比较强，很快接受这个事实。
觉得有鬼也没什么。
凌靖又道：“你还是先把那些事情，都告诉刑侦大队，他们会查的，肯定能查出来。”
许泠被说服了，也想证明，凌靖说了那么多，到底对不对。
先把这些消息，交给刑侦大队。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许泠道：“先把尸体，推到停尸间吧！”
他们把尸体推到停尸间里，先冻着，到时候还要带死者家属认尸。
李庆山看到自己的尸体，成了这个鬼样。
他心里还是很痛的。
身上的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凌靖出去先把防护服脱下，丢到垃圾桶里，但身上还有一股尸臭弥漫不散。
只好用肥皂，反复搓手。
他还准备了香水，在身上喷了喷，先把臭味盖过再说。
李庆山穿墙进来，笑道：“法医大哥，你也喜欢喷香水？”
凌靖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还不是因为你太臭了。”
这个鬼，真的不凶。
凌靖最初的害怕，现在荡然无存。
鬼在生前，应该还是个不错的人。
李庆山道：“我也不想这样，还是多谢法医大哥为我申冤，我到了下面，一定会好好记住你的。”
凌靖摆手道：“大可不必！”
被一个鬼在下面惦记，他认为不是好事，又道：“行了，你可以下去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
他想尽快把李庆山超度，看系统还有什么变化。
李庆山摇头道：“下面那条路黑黑的，我不敢走，另外我还想等我老婆来，唉……其实头七都过了，还没有鬼差来找我，是不是要变成游魂野鬼？你能不能送我下去？”
凌靖这才发现，李庆山像是个话痨，道：“到时候再说吧！”
李庆山又问：“我老婆什么时候来？看过我老婆了，我再走，法医大哥行吗？”
想到自己老婆，李庆山又心疼了。
那些水继续滴落，不知道是水，还是泪水。
凌靖也不懂，鬼会不会哭。
看到系统暂时没有反应，凌靖不管这个鬼，换好衣服出去，看到许泠已经坐在电脑前。
许泠问：“这份报告，怎么写？刚才你说的，我都忘了。”
她没有听过一次了，就能完全记下来的记忆力。
凌靖也没有，回头问李庆山：“你会用电脑打字吧？过去，自己写。”
在许泠面前，他决定不装了。
许泠听了，赶紧从电脑椅上起来。
“会一点，但打得不快。”
李庆山挠了挠头：“写自己的尸检报告……还有点奇怪。”
他飘到电脑旁边，开始伸手打字。
刚才有怨气凝聚，即将变成厉鬼，使得他的魂体结实了不少，终于可以触碰键盘这种死物，真能把字敲出来。
许泠可以看到，电脑键盘真的被按下去。
键盘上还有水迹，一点点出现。
许泠道：“鬼……真的有鬼！”
李庆山道：“大惊小怪。”
他继续写自己的验尸报告，把知道的详细地写下来。
许泠对科学的信仰，终于彻底被颠覆了。
他们法医的职责，是帮死者开口，阐述真相。
许泠问：“现在……也算是死者开口了吧？”
凌靖道：“你就说开没开吧？”
肯定开了，但开得有些硬核。
凌靖叮嘱道：“许主任，今天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密，我不想有太多人知道。”
许泠回过神来，深感好奇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当法医？”
凌靖道：“法医法师，都是法，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
不过没关系。
他现在有系统了。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许泠轻轻点头，只好不再追问。
半个小时后，报告终于写完了。
许泠再打印出来，犹豫片刻，还是签上自己的名字。
虽然她也觉得这样很疯狂，但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真的有鬼。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刑侦大队里还有人在。
许泠带上凌靖，再带着尸检报告，来到刑侦大队的办公室。
“许主任，今天那么快出报告了？”
盐田区刑侦队长周怀安接过报告，感叹许主任的效率，比以前的还要高，然后往报告看下去。
他看着愣了片刻，不敢相信地问：“许主任，你确定这真的是尸检报告？”
怎么今天的尸检报告，和以前的不太一样了？
许泠推了推眼镜，认真肯定道：“没错。”
周怀安看着报告，又问：“许主任，你们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验尸技术？怎么和以前的差距那么大？”
当然有了新技术。
真正的让死者开口，甚至亲手写报告。
许泠当然知道很奇怪，硬着头皮开口：“不都一样吗？”
周怀安道：“这次的太详细了。”
许泠道：“周队，详细点有助破案。”
周怀安道：“道理我都懂，可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死者的身份，准备明天才发通告寻找死者家属，你们怎么连死者叫什么、哪里人、凶手是谁、身份证和电话号码等等，全部验出来了？”
你们法医，怎么比我们刑警还厉害？
许泠：“……”
凌靖：“……”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也知道报告过于详细，但不写都写了，只好给刑侦大队送来。
周怀安无奈道：“你们要说从死者身上找到身份证，其实也还好，但凶手的身份证号码又是怎么回事？”
闻言，凌靖侧头看了一眼，飘在身边的李庆山。
你他娘的，谁让你把周德明的身份证号码，也写上去了？
刚才没留意，早知道先检查一遍。
李庆山笑嘻嘻地解释道：“法医大哥，我想让你们尽快破案，只好都写上去，周德明找我借过几次钱，我记住了他的身份号码。”
周怀安问道：“许主任，这也不是你的风格。”
不过，他还是相信许泠。
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女法医，能当上副主任法医师，肯定是靠能力上来的。
如果不是许泠签了名字，李庆山甚至怀疑，是不是凌靖乱写了一份报告来糊弄自己。
许泠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管那么多了：“周队，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反正我们有办法知道，保证真实。是不是真的，你可以派人去核实，一查便知真假。”
想到这个腐尸案，目前一点线索都没有。
周怀安考虑良久，再想了想许泠一直以来的能力，协助过自己破了不少案子，点头道：“我会安排人核实，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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