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互相试探的人
苏青禾真的和林默保持了三步距离。吃饭三步,走路三步,连过马路都像两名关系破裂却还要共同报销的同事。陈铁柱看不下去:“你们吵架了吗?”
林默说:“没有。”
苏青禾说:“有。”
陈铁柱抱起早餐:“那我先去跟豆浆和油条建立稳定关系。”
林默一边继续经营代购点,一边调查快递站。他没有直接接触包裹,只记录车辆路线、派单时间和收件地址。一周内有七件包裹的目的地是临江站,却没有真实收件人;每个包裹都在周野手里停留过至少一分钟;而周野每次签收后,都会在车门上敲三下。
他把记录抄在两部备用手机里,一部随身带,一部交给林晚保管。林晚问:“要是两部都坏了呢?”
“那说明我们家的电子产品终于团结了。”
林晚没有笑:“哥,你最近说笑话之前,都会先看一下门。”
另一边,苏青禾查到了旧施工队名单。名单里有她父亲苏谨年的名字,职位是异常设备顾问。她去了档案室三次,前两次被告知资料封存,第三次却发现封存盒里少了一页。
那一页正好是九月十七日的值班记录。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林默,直到林默把一张偷拍的分拣单放到她面前。分拣单上的收件人写着:苏谨年。签收日期是十年前,签收地点却是三天后才建成的临江站地下通道。
“这不可能。”她说。
“失踪的人很少能亲自签快递。”
“除非签字是伪造的。”
“所以我们现在有共同嫌疑人了。”
“你说话像在邀请我合伙开店。”
“本来就在开店,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回声代购,买了不退’。”
两人追查签收地点,来到一座即将拆迁的旧职工宿舍。屋里没有家具,墙上却贴满临江站的线路图。七个红点对应七盏路灯,最后一张纸写着周野的名字。墙角还堆着七个空纸箱,箱底全是银色粉末。
苏青禾用手电照向线路图:“这些不是路线。”
“那是什么?”
“有人在记录每个人经过这里时的情绪。”
林默没有触碰墙面,只看见红点旁边写着一些词:害怕、愧疚、迟到、想救人。周野的名字后面只有两个字:服从。
楼梯口突然传来脚步。周野从阴影里冲出来,手臂缠着绷带。
“别再查了。”
苏青禾举棍:“谁让你来的?”
“没人。”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周野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瞬间不像他自己:“因为我听见了。”
墙上的线路图同时震动。林默触碰其中一角,回声里出现周野被困在车厢的画面。他的同事小陆被货物压住,周野为了救人使用能力,整列车厢向他弯折。画面里的声音不断诱导:“保护一个人,就必须压住所有人。别停,停下他们会死。”
林默猛然松手:“声音来自那些包裹。”
周野捂住耳朵:“它说得对。我只要再强一点,就能把大家都带出去。”
苏青禾第一次没有质问,而是用静默隔绝四周。周野的呼吸渐渐平稳,墙上线路图停止震动。
林默把银币递给苏青禾:“你查你父亲,我查周野。但我们不能分开。”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任你。”
苏青禾看着他。
“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林默说,“两个人一起走,至少被骗的时候能互相提醒。”
苏青禾收起短棍:“三步距离取消。”
就在此时,周野的手机自动播放一段录音。
录音里,面具少年说:“很好。你们终于学会一起犯错了。”
楼下传来快递车启动声。周野望向窗外,脸色骤白。车厢里,七个包裹同时亮起银色纹路。
苏青禾真的和林默保持了三步距离。吃饭三步,走路三步,连过马路都像两名关系破裂却还要共同报销的同事。
陈铁柱看不下去:“你们吵架了吗?”
林默说:“没有。”
苏青禾说:“有。”
陈铁柱抱起早餐:“那我先去跟豆浆和油条建立稳定关系。”
林默一边继续经营代购点,一边调查快递站。他发现最近一周有七件包裹的收件地址是临江站,却没有真实收件人。每个包裹都在周野手里停留过至少一分钟。
苏青禾则查到了旧施工队名单。名单里有她父亲苏谨年的名字,职位是异常设备顾问。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林默,直到林默把一张偷拍的分拣单放到她面前。
分拣单上,签收人写着:苏谨年。
“这不可能。”她说。
“失踪的人很少能亲自签快递。”
“除非签字是伪造的。”
“所以我们现在有共同嫌疑人了。”
“你说话像在邀请我合伙开店。”
“本来就在开店,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回声代购,买了不退’。”
两人追查签收地点,来到一座即将拆迁的旧职工宿舍。屋里没有家具,只有墙上贴满了临江站的线路图。七个红点对应七盏路灯,最后一张纸写着周野的名字。
周野突然从楼梯口冲出来,手臂缠着绷带。
“别再查了。”
苏青禾举棍:“谁让你来的?”
“没人。”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周野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瞬间不像他自己:“因为我听见了。”
墙上的线路图同时震动。林默触碰其中一角,回声里出现周野被困在车厢的画面。他的同事小陆被货物压住,周野为了救人使用能力,结果整列车厢向他弯折。
画面中的声音不断诱导:“保护一个人,就必须压住所有人。别停,停下他们会死。”
林默猛然松手:“声音来自那些包裹。”
周野捂住耳朵:“它说得对。我只要再强一点,就能把大家都带出去。”
苏青禾第一次没有质问,而是用静默能力隔绝四周。周野的呼吸渐渐平稳,墙上线路图停止震动。
林默把银币递给苏青禾:“你查你父亲,我查周野。但我们不能分开。”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任你。”
苏青禾看着他。
“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林默说,“两个人一起走,至少被骗的时候能互相提醒。”
苏青禾收起短棍:“三步距离取消。”
就在此时,周野的手机自动播放一段录音。
录音里,面具少年说:“很好。你们终于学会一起犯错了。”
楼下传来快递车启动声。周野望向窗外,脸色骤白。
林默没有追下楼。他先把宿舍墙上的线路图拍了下来,再检查那七个空纸箱。箱底的银色粉末并不均匀,六只箱子里的粉末都靠近右下角,只有周野名字对应的那只箱子,粉末形成了一个完整圆环。
“这是在标记他。”
苏青禾把门反锁:“也可能是在标记你。”
周野盯着空箱子,过了很久才说:“九月十六日,小陆替我上了一趟夜班。他回来后说站里有个孩子一直在问,为什么没有人接他。”
“孩子叫什么?”
“不知道。他没有脸。”
陈铁柱从楼梯口探进脑袋:“没脸的孩子听起来就不适合做快递签收人。”
街道尽头的快递车忽然停下,后厢门开了一条缝,缝里伸出一只手,手腕上缠着小陆常戴的红绳。周野冲向窗边,林默一把拉住他。
“这可能是诱饵。”
“我知道。”
“知道还要去?”
“如果那真是他,我不去,他就只剩下诱饵了。”
林默把一枚普通硬币交给他:“如果听见声音,先把它握在手里。它没有回声,至少能提醒你自己还在这里。”
三人下楼时,墙上的七个红点已经变成了八个。第八个点贴在林默的名字旁边,像有人刚刚替他补上了一个位置。
车厢里,七个包裹同时亮起银色纹路。
林默让所有人退到街灯下,自己把手机镜头对准车厢。屏幕里的七个包裹没有亮,反而显示出七张不同的收件单。第一张写着周野,第二张写着苏青禾,第三张写着陈铁柱,最后一张仍然写着林默。
周野问:“为什么没有小陆?”
“因为小陆可能不是收件人。”苏青禾说,“他可能是送件的人。”
车门内侧传来一声撞击。周野想靠近,林默把普通硬币按在他手背上。没有回声的硬币让银色纹路短暂退开,车厢里露出一只沾满灰尘的鞋。
周野几乎失声:“那是他的鞋。”
林默没有让他打开车门。他看向苏青禾,苏青禾点了点头,先用静默封住车厢,再让陈铁柱从侧面挡住街口。林默用长柄伞挑开门缝,里面没有人,只有一张被踩皱的值班卡。
值班卡的照片被撕走,姓名栏却留下三个字:小陆。
周野蹲下来,捡起那张卡,手指始终没有碰到银色粉末。“他还在里面。”
“里面不是一个地点。”林默说,“是有人希望你一直寻找的答案。”
车厢深处忽然亮起一行字:第七单,明日签收。
苏青禾收起照片:“那我们明天就去找签收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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