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城比辛斌想象中还要繁华。
城门足有十几米高,两侧的城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藤蔓上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城门洞开,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有穿着白袍的学者,有背着货物的商人,有牵着驮兽的旅人,还有穿着各色服饰的异国人。
辛斌背着可莉走进城门,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的建筑风格和蒙德完全不同。蒙德的房子大多是石木结构,带着一种古朴的欧式风情,而须弥的房子则更加精致,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彩色的瓷砖,屋顶上种满了花草,整座城市仿佛被绿色植物包裹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料和草药的味道,混杂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可莉趴在辛斌的背上,好奇地四处张望,眼睛都不够用了。
“哇……好漂亮啊……比蒙德城还要大!”
“嗯,须弥是提瓦特大陆上最大的城市之一。”辛斌说,“这里是智慧的国度,教令院就在这座城市的中心。”
“那我们快去找教令院吧!”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你的脚踝还没好,得休息一下。”
可莉撅起嘴:“我不累,我的脚也不疼了!”
“骗人。”辛斌说,“刚才你趴在我背上的时候,我听到你吸了好几口凉气。”
可莉被戳穿了,脸一下子红了,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辛斌没有理她,背着她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店。
旅店的老板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看到辛斌背着一个孩子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小伙子,要住店吗?”
“嗯,要一间房。”
“好嘞!二楼靠窗的房间,采光好,还安静。”
辛斌背着可莉上了楼,进了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可莉一沾床,就舒服地滚了一圈,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软的床啊!比山洞里的枯叶堆舒服多了!”
辛斌没有理她,蹲下来,轻轻脱掉她的鞋子,检查她的脚踝。脚踝还是有点肿,但比之前好了一些,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
“我去找点冰块给你敷一下。”
“不用不用!”可莉拉住他的手,“我休息一晚上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不行,必须敷。”辛斌说,“如果不及时处理,明天会更肿,到时候连路都走不了。”
可莉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乖乖地点头:“好吧……”
辛斌出了房间,下楼找老板要了一些冰块,用布包好,回到房间,坐在床边,轻轻把冰袋敷在可莉的脚踝上。
可莉躺在枕头上,看着辛斌低头认真给她敷脚踝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辛斌。”
“嗯?”
“你以前也这么照顾过别人吗?”
“没有。”
“那我是第一个?”
“嗯。”
可莉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又努力压下去,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那你以后也只能照顾我一个人。”
辛斌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故作镇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好,只照顾你一个人。”
可莉满意地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
敷完冰,辛斌又帮她揉了揉脚踝,直到肿胀明显消退了才停手。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打听一下教令院的情况。”
可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又要一个人去?”
“我只是下楼打听消息,不离开旅店。”
“那我也去!”
“你的脚……”
“我的脚已经好了!”可莉说着,从床上跳下来,在地上蹦了两下,“你看,不疼了!”
辛斌看着她活蹦乱跳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跟我一起下去。”
两个人下了楼,在旅店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老太太老板端来一壶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两位客官,是第一次来须弥吧?”
“是的。”辛斌说,“我们是从蒙德来的,想去教令院办点事。”
老太太一听“教令院”三个字,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教令院啊……最近那边可不太平。”
“怎么了?”
“听说教令院内部出了点事,好像是关于什么‘世界树种子’的。”老太太压低声音说,“前几天有一批学者被赶出来了,说是他们私下研究禁术。现在教令院管得可严了,外人根本进不去。”
辛斌心里一沉,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进去?”
老太太摇了摇头:“难。除非你有教令院的邀请函,或者认识里面的贤者。不然的话,连大门都进不去。”
辛斌沉默了一会儿,谢过老太太,带着可莉回到房间。
可莉坐在床上,看着辛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忍不住开口:“辛斌,你别转了,我头晕。”
辛斌停下来,坐在床边,眉头紧锁。
“教令院现在管得很严,我们想进去,必须有内部的人帮忙。”
“那林越呢?他不是说他在须弥有认识的人吗?”
“林越说他在路上,大概还要两天才能到须弥城。我们不能干等着,得想别的办法。”
可莉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我们可以偷偷溜进去!”可莉压低声音说,“我有炸弹,可以炸开一条路!”
“不行。”辛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教令院不是蒙德城,那里的守卫比西风骑士团还要严密。而且我们这次来是为了拿世界树的种子,不能打草惊蛇。”
可莉撅起嘴:“那你说怎么办?”
辛斌沉思了一会儿,说:“先等林越来,他比我了解须弥的情况。这两天我们先在城里转转,熟悉一下地形,也许能找到其他的突破口。”
可莉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好吧……那我先睡一会儿,好困……”
她说着,往床上一倒,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小猫一样。
辛斌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里一软,走过去,帮她盖好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可莉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他的触碰,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然后才安心地继续睡。
辛斌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没有挣开,就这么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可莉的脸上,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呼吸平稳而悠长。
辛斌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一缕碎发,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他收回手,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也打算休息一会儿。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辛斌睁开眼睛,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外看。街道上,一队穿着白袍的士兵正押着一个人往教令院的方向走去。那个人的双手被铁链锁着,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淤青,但走路的姿态依然挺直。
辛斌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人他认识。
林越。
辛斌的心脏猛地跳了起来。
林越被教令院的守卫抓住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可莉,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松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把她的小手放进被子里,转身快步出了房间。
他必须去救林越。
作者寄语: